第196章似曾相識

  楚琅鑒這才笑了。這會兒楚琅鑒什麼表情，他身邊的楚略都表示已經見怪不怪了。楚琅鑒笑了會兒，忽然說：「明瑟。」

  「嗯？」蘇明瑟正吃著東西，聽到他喊自己，手裡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怎麼了？」

  「沒什麼。」楚琅鑒抬起頭，看著蘇明瑟道，「你不用害怕，我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我……和那些人都不同。不管你擔心什麼，在我這裡都是不會發生的。」

  這莫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吧？忽然說這個？蘇明瑟一口湯差點兒沒噴出來。她抬頭看了一眼楚略，見楚略面無表情的，也不知道應該要說什麼，只能咳嗽了一聲，道：「好，我知道了。謝謝楚大哥。」

  楚琅鑒微微勾了勾唇，道：「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蘇明瑟滿頭霧水，鬧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也還是答應了下來。不管怎麼樣，先答應總沒錯的……吧？蘇明瑟繼續低頭喝湯，旁邊的劉清廣也是在細心的剝著一個一個雞蛋的蛋殼。外頭的小丫鬟此時又送進來了一些水果。

  這還是蘇明瑟交代的，飯後吃一些水果有利於消化，不過這個時候了，也沒有什麼能吃的水果，盤子上放著的也不過就是一些乾果之類的東西。蘇明瑟以前都是拿它們當零食吃的，不過卻沒想到這會兒被人端上來了。

  

  這是要幹什麼啊！蘇明瑟欲哭無淚的想。就憑楚琅鑒的見識，他什麼東西沒吃過？這會兒看到這東西，也不過就是像看到了一些自己比較少見的低價的食品吧？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東西既然已經上了，那就不能再撤下去了，蘇明瑟只能硬著頭皮道：「那個，這些東西倒是挺好吃的。」

  楚琅鑒點了點頭，拿了個花生剝了吃掉，笑道：「不錯，這麼很好吃。」

  蘇明瑟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能好好兒的不挑刺的吃下這些東西就好啊。結果沒一會兒丫鬟就又端菜來了，還道：「東家，這是之前就燉上的菜，剛剛才到了時辰，這就端過來了。」

  還有菜為什麼不早說？蘇明瑟都感覺到有些心累的，嘆氣道：「好了我知道了，放下吧。」

  小丫鬟這才把菜當下了，然後離開。這菜是用瓦罐裝著的，香味四溢，留在雅間裡伺候的丫鬟把蓋子揭開後就能看見裡面粉嫩嫩的肉，看樣子也挺好吃的。蘇明瑟沒敢先動筷子，看著楚略伸手夾了肉後嘗過滋味兒，試過毒後給楚琅鑒碗裡夾上了幾塊肉，蘇明瑟才敢伸出筷子吃東西。

  不過這肉也確實好吃，入口即化滿口生香，楚琅鑒也很是喜歡，問道：「這是什麼菜？我怎麼沒聽說過？」

  「是廚娘的家鄉菜。」蘇明瑟笑了，想起來之前秦歸雁確實也和她說起過這些事兒，便道，「之前我也倒是聽廚娘說過，這回楚大哥來巧了，正好遇到廚娘做這道菜。」

  楚琅鑒笑了：「也是。」

  旁邊的劉清廣也伸長了手臂想去罐子裡夾肉，不過他人小胳膊短，根本就夠不到瓦罐，蘇明瑟看著他著急，也笑了，伸手幫他加了菜，劉清廣這才眼睛亮亮的笑著說：「謝謝蘇哥哥！」

  「不用客氣。」蘇明瑟揉了一把劉清廣毛茸茸的腦袋笑著回答。

  這會兒氣氛和諧，蘇明瑟想了想，道：「說起來，我總覺得這會兒倒是沒什麼大事兒了，能放鬆下來了。不過等過完年，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讓平城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呢。」

  楚琅鑒笑了，伸手想要做什麼，但是手伸到一半就停下了，尷尬的理了理他自己的頭髮，道：「明瑟不用擔心了，我會給你幫忙的。這次來這裡的人這麼多，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只是有些事兒也並不是有人幫忙就可以解決的啊。蘇明瑟嘆了口氣，決定還是不要說太多的話好。這會兒飯也吃的差不多了，楚琅鑒吃飽後擦擦嘴，道：「好了，我看天色不早，我也要回去了。」

  說是回去，還是留在這兒又說了一會兒話的，蘇明瑟看著外頭的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也不太好下逐客令，就只能先和他應付著了。

  沒想到沒過一會兒楚琅鑒也就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笑了笑道：「時間也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還有不少事情呢，回去晚了可不好。」

  蘇明瑟點頭，起身把楚琅鑒給送回去了。外面的儀仗還在打著，蘇明瑟和楚琅鑒一起出了門，卻正好迎面撞上守在蘇靜嫻門前的黑衣。劉清廣跟在蘇明瑟後面，見了黑衣高興道：「黑衣哥哥！你剛才跑什麼呀，我出來都沒看見你！」

  黑衣愣了一下，後退兩步低頭拱手行禮。不過倒是沒怎麼大聲說話。蘇明瑟好奇道：「哎，黑衣你這次怎麼這麼靦腆了？」

  要是以前怎麼還會後退？不過黑衣倒是客客氣氣的，一直沒抬頭，也沒怎麼說話。蘇明瑟調侃的笑了笑，道：「哎，這次忽然害羞了。」

  說些就和楚琅鑒一起往樓下走。倒是楚略一直看著黑衣的方向，皺著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直到楚琅鑒喊了他一聲，他才反應過來，和楚琅鑒一起下了樓。這裡也沒什麼事兒了，蘇明瑟便讓人去收拾了桌子，然後送楚琅鑒出了門。

  外面倒是燈火通明的，有不少兵士都在這裡守著。長街上也有不少人想看熱鬧，但是目光觸及到這些人腰上掛著的刀後就不敢放肆了，都把頭縮了回去。

  今天這群人砍了山匪的時候，他們可是有不少人都在現場的，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件事兒發生的，可不敢再多做一些會把自己陷入危險里的事兒。

  蘇明瑟看著楚琅鑒上了馬走遠後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樓上的黑衣：「哎，你今天怎麼了，以前都不是這樣兒的。該不會是害怕楚……秦國公吧？我記得上次他來的時候你也沒出現，膽子這么小麼？」

  姜賞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道，「秦國公？我記得當初我見過老秦國公的，這秦國公倒是比他爹要冷傲很多。不過黑衣應該是怕給東家惹麻煩，至於害怕什麼的倒應該不是。」

  眼見著這會兒天黑，蘇明瑟打了個哈欠，信了姜賞的話，也沒再追究這件事兒，隨即就安排著眾人去休息了。

  夜路難走，又是在這種剛下完雨雪路上又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地方。雖然說前面開路的人已經都點上了燈籠，路上有些難走的地方也都已經避開了，但是楚琅鑒是在京城長大的，對這種路還真的是非常無奈的。

  可是這也沒辦法，總得要回去的。楚琅鑒一路都皺著眉，忽然想起來他這麼走一次都受不了，那蘇明瑟整天從這邊走豈不是更受不了了？

  怪不得蘇明瑟會讓人去把那些廢墟整理乾淨呢，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那看來蘇明瑟平時也沒少被這條路折騰！楚琅鑒咂嘴，心道明天一定要讓劉春來派人把全城的街道都弄好，人不夠也沒關係，反正他也帶來了不少人！

  剛審完山匪回家吃飯的劉春來和被楚琅鑒帶來平城的兵士們齊齊打了個冷戰。

  楚略甩甩頭，儘量把不舒服的感覺甩了下去，然後道：「那個，爺？剛才我好像……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兒的事。」

  「嗯？」楚琅鑒被打斷了思緒，不過好在他脾氣不錯，並沒有多生氣，道：「什麼不對勁兒？」

  楚略猶豫了一下，才說：「就是那個蘇掌柜茶樓里的黑衣，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倒是又想不起來了，原本我也沒多想的，可是今天他的反應有些不對，我也察覺出來了。」

  「說說吧。」楚琅鑒也來了興趣，挑眉看了楚略一眼，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話音剛落下，楚琅鑒便想起來了之前在茶樓里見過的一個人。會是他認識的人麼？

  怎麼可能。楚琅鑒搖搖頭。那時候的人，應該早就都不在人世了吧？不過，如果真的有人還在的話，應該也很好吧，最起碼當初的事情翻案的機率也會變大一些。

  倒是宮裡那位……楚琅鑒想起來之前入宮的時候聽到的金鑾殿上的人說的話……「聽說平城有些人知道一些事兒，琅鑒此去，倒也不用在意這些，畢竟都是陳年往事了，再說也沒什麼意思。還是眼下的事情最重要了。你說呢？」

  他說？他說這件事可是最重要的。不過總歸是帝王，相處起來也不是小的時候那麼隨和了。楚琅鑒嘆氣，閉上了眼睛，想起小時候的事兒，心裡更不是滋味兒了。

  楚略也知道楚琅鑒現在不高興，也不多說話了，悶頭跟著他回了縣府。劉春來早就聽到消息在縣府門口等著了，楚琅鑒下了馬，見只有劉春來和朱覆信帶著幾個人在，便問：「陳宣呢，他去哪兒了？」

  「陳大人……」劉春來猶豫了一下，和朱覆信對視了一眼，道，「陳大人他聽說禮部侍郎的小兒子來了，就……」

  「就去找他了？」楚琅鑒冷笑一聲，道，「還真是物以類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