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審問

  好在姜沁婉也只是說兩句而已，並沒有想追究下去的意思。蘇明瑟於是就等著劉清廣趴在蘇靜嫻的搖籃上說完話才帶著他回了給他布置好的房間裡，讓他乖乖去睡覺。

  劉清廣小心翼翼的問：「哥哥，你說嫻兒她會喜歡我麼？」

  小孩子都在擔心這種事兒，蘇明瑟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表示理解：「放心吧，嫻兒要是不喜歡你的話，你剛一過去她就會開始哭的。」

  「那就好！」劉清廣這才放下心來，開開心心的跳去床上睡覺了。

  安頓好這小祖宗，蘇明瑟才鬆了口氣，吩咐幾個丫鬟夥計一定要照顧好他，隨後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沒想到半路上居然有個人影猛地竄出來，蘇明瑟嚇了一跳，穩了穩心神才發現，原來這是姜蒙冤。蘇明瑟鬆了口氣，道：「姜先生，這大晚上的，你出來之前能不能打個招呼？可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誰呢。」

  「唉，老夫來不及打招呼了。」姜蒙冤手裡拿著帳本，愁眉苦臉道，「這兩天事情太多，帳上的銀子明顯都不夠用了。」

  「嗯？不夠用了？」蘇明瑟皺眉，「這才幾天而已……帳上還剩多少銀子？」

  姜蒙冤借著微弱的燈光看了眼帳本，然後張嘴差點兒沒讓蘇明瑟倒下：「還有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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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兩叫沒有了？」蘇明瑟的聲音不自覺的高了起來，最後還是忍住了，道，「三千兩夠花一輩子了，在你這兒叫沒有了？那多少叫有錢？」

  「最起碼也得十萬兩吧。」姜蒙冤撇撇嘴「東家您不要這麼沒出息啊，三千兩銀子而已，難道很多麼？」

  他當初可是連一萬兩銀子都不當回事兒的主，沒想到現在這小東家居然連三千兩都覺得很多？姜蒙冤嘆了口氣，也罷，這也許就是窮怕了吧。

  而蘇明瑟則是被他所說的十萬兩震驚了一把，道：「這個……姜先生啊，你要明白，平城再怎麼繁華，和別的州府比起來，也還只是一座小城，這麼點兒時間能掙三千兩就已經夠好的了，您就別不滿意了。」

  「可是您總得像個辦法吧？現在的這種情況，也就是您還能吃能睡的了。」姜蒙冤嘆了口氣道，「我看您還真是……唉！」

  「能吃是福啊姜先生。」蘇明瑟笑了，道，「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再不吃好睡好，說句難聽的，到時候山匪進了城，跑都沒地方跑！」

  姜蒙冤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只是把帳本給了蘇明瑟：「東家，這要是你一個人，三千兩銀子自然綽綽有餘，可這茶樓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呢！你總不能不管吧？」

  「先過去這段時候再說吧。」蘇明瑟搖搖頭，推開過道上通氣的窗子，往外面看過去，「這種特殊時期，能活下來才是最好的不是麼？」

  那小窗子正好對著城樓的方向，蘇明瑟看著那邊燈火同明，仿佛也聽到了這些人的慘叫，嘆了口氣道：「還是沒有援兵麼？那可要怎麼辦啊！」

  城門樓的方向，仿佛有無數人的呻吟嘆息，蘇明瑟聽著難受，便關了窗子，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問：「哎，鄭氏和馮關呢？他們去了哪裡？」

  「趙信帶人把他們弄回來了，現在正在後院那間被砸爛了的柴房裡關著呢。」一說起這兩個人，姜蒙冤立刻就像被戳了痛腳一樣，「這兩個王八蛋！要我說就應該把他們吊在城樓上！太不是東西了，居然這麼對四姑娘……真是……真是沒人性！」

  蘇靜嫻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被連打帶罵的，姜蒙冤怎麼能不心疼？

  蘇明瑟見他這樣，也怕姜蒙冤年紀太大氣出個好歹來，便道：「彆氣彆氣，好在現在嫻兒已經沒什麼事兒了，反正鄭氏已經落到我們手裡了，該怎麼收拾他們不還是我們說了算？」

  姜蒙冤這才順了一口氣。蘇明瑟想起之前猜測的鄭氏和山匪有勾結這件事，也顧不得別的了，道：「叫兩個護衛來，我去審審這個鄭氏！」

  下了樓梯，卻正好看到趙義天在樓下站著，蘇明瑟眼睛一亮道：「正好找你有事兒呢，跟我來，一起去找鄭氏！」

  趙義天點點頭道：「就等著您說這句話呢！」

  蘇明瑟看了一眼趙義天受傷的胳膊，道：「你胳膊怎麼樣？沒事兒了吧？」

  「沒什麼大事兒了，本來就傷的不嚴重，義父他也沒捨得下狠手打，我這兒也就沒什麼。」趙義天笑著把胳膊舉起來揮了揮，「本來就是練武之人，這點兒傷恢復的快。」

  看的蘇明瑟頭皮發麻，直害怕他再把胳膊甩斷，連忙攔著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沒事兒了，趕緊去後院看看吧。」

  後院的柴房已經被砸的不成樣子了，鄭氏被綁在裡頭，掙扎著咬牙切齒的，一看那樣子就是想要罵人一樣。

  蘇明瑟進去，發現鄭氏和馮關兩個人是被背靠背綁在了柱子上。這柱子是當初建房子時就有的，建完後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嫌弄下來麻煩，也就沒人管它，這麼多年早就在地上結實了，木料又好，哪怕是那塊砸進來的石頭都沒能動搖這柱子半分，更何況是鄭氏和馮關兩個人？

  眼見著蘇明瑟進來了，鄭氏的眼睛瞪大了，仿佛是要咬人一般。蘇明瑟可不怕她，冷然看著鄭氏掙扎，然後讓趙義天去把鄭氏嘴裡塞著的碎布拿出來——這碎布還是之前白天的時候塞進鄭氏嘴裡的，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沒弄的出來。

  結果趙義天並不知道鄭氏的兇惡，大意之下差點兒被鄭氏趁機咬了。蘇明瑟都被這突發情況嚇了一跳，還好趙義天躲閃及時，並沒有讓鄭氏得逞。

  蘇明瑟這才鬆了口氣，道：「你可得小心點兒，要是真讓她咬了，怕是你不掉一塊肉都逃脫不掉。」

  趙義天性格好，雖然被鄭氏嚇了一大跳，但是也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閃去了一邊。

  鄭氏嘴裡的東西一被拿出來就止不住的罵：「姓蘇的！你不得好死！你把我捆在這裡算是什麼本事？有本事你放開我，看我不罵死你！」

  「你現在也能罵死我啊。」蘇明瑟絲毫不理她，冷笑了一聲，問，「義天，你的刀呢？」

  當初趙義天來茶樓的時候是拿了一把刀的，這麼長時間也沒怎麼用過，趙義天道：「在我的房間裡呢，胳膊受了傷以後我沒法用它，就只能先放起來了。」

  「去拿來，再叫幾個人來。」蘇明瑟冷笑，「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還收拾不了你？」

  鄭氏雖然愚蠢，但是並不傻，見蘇明瑟要刀，嚇得驚叫：「你……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

  「你馬上就能知道了。」蘇明瑟冷笑，找了把椅子坐下，等著趙義天帶著趙和仁和另一個叫趙平的進來後，才說，「鄭氏嘴裡不乾不淨的，把她的舌頭給我割掉！」

  這句話一出來，不光鄭氏嚇了一跳，就連趙義天也嚇了一跳，驚道：「這……東家，這……」

  「這什麼這？她的舌頭既然不能用到正地方去，那就直接割掉好了。」蘇明瑟看了一眼正縮在後頭努力減少自己存在感的馮關，冷笑一聲道，「把他的舌頭也給我割掉！」

  馮關嚇慘了，哭喊著求饒：「蘇掌柜！蘇掌柜我錯了！我不應該偷偷抱走您妹妹的……您饒了我，饒了我好不好啊！我以後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會同情這個人。不過蘇明瑟只要一想起來自家妹妹糟的罪，就對他同情不起來，道：「趙義天？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的！」

  馮關嚇得更厲害了看了眼嚇得說不出話只敢緊緊的閉著嘴的鄭氏，痛哭流涕道：「我錯了！蘇掌柜，我該死，您就饒了我吧，我在這兒給你磕頭了！我磕頭了！我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啊，不能這樣，不能丟了舌頭啊！」

  「現在知道你還有兩個孩子了？」蘇明瑟冷笑，見嚇也嚇得差不多了，便道，「那我問你的話，你可得老老實實的回答，若是答的不好……」

  馮關連忙點頭：「好好好，我一定好好回答！」

  「那我問你，安夏是怎麼回事兒？你們怎麼知道他和山匪有勾結的？」蘇明瑟把趙義天手裡拿著的刀拿過來，抽出刀鞘冷冷的看著馮關。

  安夏和山匪有勾結，這件事明顯讓在場的人一驚。趙義天首先不信，問：「東家，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安夏一向老實，怎麼會和山匪有勾結呢？」

  「鄭氏應該不認識安夏。」蘇明瑟抬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趙義天，道，「當初安夏出事，我們的消息瞞的緊，他們應該不知道，昨日鄭氏說安夏跑出去已經找到了山匪——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兒麼？」

  趙義天不說話了。就連旁邊一直以來都是整天傻笑的趙和仁都嚴肅了起來：「那要照這麼說，安夏的死，應該還算是好事兒了？」

  馮關支支吾吾的，想說又不敢說，蘇明瑟冷著臉把刀往前一遞，嚇得馮關立刻低頭哭到：「是……是有人告訴我們的！有個黑衣人，大半夜到我們家，說是消息已經傳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