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光明正大

  「別慌，你們去頂住，我上城樓看看。」劉壯吩咐眾人去將城門看好，然後對著蘇明瑟行禮道，「蘇掌柜，外頭危險，你還是快回家去吧！不然萬一傷到哪裡可就不好了！」

  蘇明瑟擺手道：「沒事兒，你快上城樓，我在這兒看著心裡也有數，起碼沒那麼害怕了。」

  劉壯見蘇明瑟不聽也不再勸，叫了幾個人一起上了城樓。蘇明瑟也想和他一起上去，一抬腳才發現腳上還綁著冰鞋不由得嘆了口氣。

  剛才她只顧著和那些人談天說地了，完全忘了腳上這雙鞋的事兒！蘇明瑟低頭把冰鞋解下來拿在手裡，剛一抬腿想要跟著一起上城樓，卻被跟著人群一起來的蘇緒拉住。蘇緒擔心道：「明瑟，你別上去了，不是說你從匪山逃回來的麼？萬一那些人認識你怎麼辦啊？」

  「沒事的，大哥你不用擔心。」蘇明瑟寬慰似的笑了笑，道，「城樓這麼高，我又換了打扮，他們不一定還能認得出我。你先回家吧，這些事兒太危險，你別跟著了。」

  「哎，可是……」蘇緒跟在蘇明瑟身後想阻止她，但是蘇明瑟絲毫沒有離他的樣子，徑直就上了城樓，蘇緒在後頭也追不上，只能嘆口氣尋了個地方坐著等蘇明瑟下來。

  城樓之上。劉壯按著刀往下看去，正好看到張狄在指使山匪用鍾椎砸門，劉壯皺起眉頭，臉上的表情都帶著怒意的吼道：「嘿！下面的人聽著，這裡可是平城，你們這大天白日的攻城，是想造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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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狄但是被這一聲喊給嚇了一跳，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居高臨下的劉壯，帶著輕蔑大笑道：「造反我可不敢，只不過這麼多兄弟可都要吃飯的，我是來討口飯吃而已，這位官爺就別為難我了吧！」

  這到底是誰在為難誰？蘇明瑟聽的無奈，看了眼城樓上如臨大敵的兵士們，詢問道：「縣丞大人怎麼說？他會來麼？」

  「縣丞在忙別的事。」劉壯回頭看了蘇明瑟一眼，撓頭道，「這些人還真是不要臉！我呸！有本事等我們得援兵來了他們別跑啊！」

  話是這樣說，但是山匪這種烏合之眾又怎麼能和大梁的正規軍隊比？這些人也就只是身強力壯了些，要是真論起來，除了人數和兇惡程度比旁人多了那麼一點兒，剩下的還真沒多少能夠令人感到害怕的地方。蘇明瑟之前因為被山匪襲擊了好幾次，又被他們擄到山上去了的原因，對山匪這一群人非常不喜歡。

  不過平城到底沒有駐軍，一遇到這種事就讓人有些力不從心，大梁又有規定府城以下的官員不能隨意調動兵力，而且就算是知府，那他們能調動的人數也是有限的。

  蘇明瑟現在想一想，也就只盼著那些援軍能早一些到了，不然若是山匪真的把前後城門一堵來個守株待兔，那他們這群城裡住著的人可就連飯都沒得吃了，到時候這城裡的氣氛可就不像是現在這樣只有惶恐了……

  城外山匪還在砸城門，劉壯怕他們真的把城門砸壞，便讓人拿了城樓上的屋子裡放著的弓箭用來威懾，弓箭一拿出來，城下的山匪們果然怕了，紛紛後退開來，之前撞門的幾個人也扛著鍾椎退了回去。

  蘇明瑟趁機探頭往下看了一眼，發現那些山匪的人數果然不少！

  光是能看見的就有黑壓壓的一片，雖說看著人多實際並不一定有多少吧，但是蘇明瑟還是皺了眉毛問：「山匪的人數怎麼有這麼多？」

  「這些人在匪山上十幾年了，這麼多年裡又有不少窮凶極惡的人投奔他們，再加上他們擄上山後留在山上的，加起來人數當然多了。」劉壯道，「我看這些人又不種地，還沒有人經商，這麼多年下來那老本應該也花的差不多了，這次肯定是狗急跳牆跑出來想要搶東西回去！」

  「所以他能應該也沒帶多少糧食，撐不了多久。」蘇明瑟也跟著分析道，「這樣的話這些人就更不能放進來了，否則他們絕對會把城裡城外的地皮都刮下來帶走。」

  劉壯答應了，蘇明瑟還想說話，但是肚子卻非常不配合的「咕……」的叫了一聲。

  劉壯差點兒沒笑出來，對蘇明瑟說：「這……蘇掌柜，你要是餓了就回家吃點兒東西吧，這裡有我看著，你不用太擔心的。」

  「好，那我先走了。」這件事本來就和她沒太大的關係關係，在這裡留著除了提早打聽到一些消息之外也沒什麼用。蘇明瑟想通了這點後點點頭起身，還不忘了囑咐劉壯一句，「那等一會兒要是有什麼情況麻煩你讓人去告訴我一聲。」

  劉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畢竟蘇明瑟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太多，別的不說，就光是蘇明瑟帶回了山匪要圍城的消息，都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命，今天這件事過後不知有多少人要感謝蘇明瑟。劉壯也樂的做這個順水人情，再說了說個消息又不用他親自去，這麼點兒不得功夫的事兒，能做自然是要做的。

  蘇明瑟下了城樓，把一旁坐著的蘇緒叫起來，又帶上受了傷的趙義天一起回去。

  因為這次沒有馬車坐，幾個人只能走著回茶樓，倒是也看清了城裡的情況。

  找你之前在城門口等著的人散了以後，山匪圍城的消息就在百姓中散播開來，有那膽子大不相信的也跑到城門附近觀察情況，在聽到那撞門聲和官差門跟張狄互相喊話的內容後也跑回了家告訴大家這件事兒是真的。所以大街上這一小會兒就變得蕭瑟起來。

  蘇明瑟看了一會兒街上的景象，見趙義天的胳膊還掛在脖子上，根本沒有痊癒的跡象，便開口道：「你受傷了就別跟來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不好好養養將來落下病根怎麼辦？」

  「東家費心了，我沒什麼事的。」趙義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我就是擔心和仁他冒冒失失的不會辦事兒，做錯什麼就不好了，所以就一起跟著來了。沒想到和仁剛到就來了那麼一句，真是，唉……」

  趙和仁年紀小，這群人也都是把他當做弟弟看待的，所以趙義天也就有些不放心他。蘇明瑟笑著說：「那這麼看來，和仁還是個孩子……」

  話沒說完，就聽到前頭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一扇破舊的木門擋住了三個人的去路。蘇明瑟連忙抬頭看過去，就見那裡有個人騎著馬站在那兒，用一種憤憤然又帶著不甘的眼神兒看著她。那人身後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隨從，看樣子那木門就是隨從們扔到這裡來的，

  是李務治。蘇明瑟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後心裡就有些不痛快。

  這個李務治是要做什麼？這種情況下還不趕緊的回家，居然還在大街上到處亂跑？不過肯定來者不善就對了，蘇明瑟把蘇緒和趙義天護到身後，冷冷的問：「這不是李家的公子麼？不趕緊回家待著，跑到這兒來堵我的路是為什麼啊？」

  「還好意思說？我爹的事你沒少出力吧？」李務治眼睛裡像沾染了毒蛇的毒液一般狠辣，「我李家和你無緣無仇，沒想到你竟然如此騙我們，今天反正也沒多少人注意，我就要給你個教訓！」

  說著一揮手，那群人便把蘇明瑟圍了起來。

  給教訓？蘇明瑟眉毛一挑，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多說了，義天！」

  趙義天抱著受傷的胳膊立刻站出來，應到：「東家！」

  馬上的李務治見趙義天甚至還包著傷口，當時就笑出聲來：「你這都已經成這樣了，還不趕緊回家養傷？站出來也不怕你的傷更嚴重麼！」

  說著就和他帶來的人一起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傷的嚴重不嚴重蘇明瑟倒是不擔心，因為憑趙義天的本事，這群人還真的不能奈何得了他。蘇明瑟前行一步問：「怎麼？李公子你為什麼要挑這個時候找我的事兒呢？有什麼事情等山匪們撤走再說不行麼！」

  「不行！」李務治一揮手，吩咐那些人，「快上！」

  一行人便蜂擁而上，趙義天再怎麼說都是武館出來的，這會兒遇到事了也是毫無懼色，就憑一隻沒受傷的手左打右擋，居然真的讓他把那幾個人給打趴下了。

  那群人躺地上無病呻吟，蘇明瑟本來就是記仇的性子，對李務治的印象也不好，這會兒又出了這種事，蘇明瑟乾脆直接讓趙義天把李務治從馬上拽了下來，蘇明瑟讓趙義天抓李務治的衣領，然後問：「怎麼？這次服不服啊？」

  「你、你放開我！咱們光明正大的再打一場！」李務治氣的胸口一陣陣的起伏，道，「光憑著護衛打贏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單挑啊！」

  「我沒本事，不想和你單挑。」蘇明瑟挑眉，道，「怎麼，只能讓你帶著人為難我，這會兒輪到自己被打了就害怕了？」

  「你……你卑鄙！」李務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只是固執的認為任何事都是蘇明瑟的鍋，「你就不能大度點點兒麼！」

  「大度？」蘇明瑟被逗笑了，帶著幾分調侃問他，「怎麼？雖然你帶人來打我，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