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鑒寶

  「那小名叫平安麼？」蘇緒歪著腦袋，一臉認真的問。

  姜沁婉被他的表情和反應逗的「噗嗤」一聲笑出來，說：「平安是男孩子的名字，我想，你們四妹得取個和明瑟一樣好聽的名字。」

  蘇明瑟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舉手：「娘，我來給四妹取名吧！妹妹不愛哭又這麼可愛，不如就叫蘇靜嫻吧？」說到這裡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是那天夢到的那個神仙告訴我的，說靜嫻的意思很好。」

  姜沁婉同意了，摸著小嬰兒的臉說：「靜嫻？這個名字挺好的。那就借了明瑟的光，讓四丫頭叫靜嫻吧。」

  蘇繡湊過去，看著蘇靜嫻黑葡萄一般的眼睛說：「娘，以後我給嫻兒熱牛奶就不怕被奶奶看到了！嫻兒能好好的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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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孩子。」姜沁婉嗔怪一句，並沒有真的生氣。

  畢竟蘇李氏和郭氏做事太過，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她們。

  蘇緒也道：「四妹太瘦了，得好好補補。娘，我在家裡看到了有地窖，等明年秋收以後，咱們家的糧食就存到地窖里吧？不然都給了奶奶和大伯家，咱們又得挨餓。」

  地窖？蘇明瑟眼睛一亮，道：「到時候把銀子也放到那裡。大哥，過兩天你好好收拾一下，爭取讓人看不出來那裡有個地窖。」

  「嗯，沒問題！」蘇緒自從跟著蘇明瑟進了一趟城就變成了蘇明瑟的腦殘粉，簡直是無條件執行蘇明瑟的命令。

  反正在他的認知里，妹妹說的和做的都是對的！一切都要以妹妹最高！

  姜沁婉笑著搖搖頭：「看你們小氣成什麼樣了……」但是卻並沒有責怪幾個孩子。

  畢竟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幾個孩子只不過想填飽肚子而已，反抗長輩的壓迫和剝削根本算不得罪過。

  隨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笑聲，夜幕也降臨下來。這宅子裡沒有燈油，姜沁婉在天黑前就攆著幾個孩子去睡覺了。

  不過，雖然宅子裡的房間多，但蘇繡在自己的屋子裡待了不一會兒就跑到蘇明瑟屋裡，支支吾吾的說想要和蘇明瑟在一個房間。

  「二姐，太黑了我怕……」蘇繡抱著被褥委屈巴巴的站在蘇明瑟房間門口，可憐兮兮的請求，「二姐你能讓我和你一起睡麼？」

  蘇明瑟被她的模樣戳了笑點，點頭同意下來：「行啊，你要是實在害怕就過來吧。明天讓爹把你的床搬進我屋裡，咱們一起睡好麼？」

  「好！二姐最好了！」蘇繡蹦跳著進了門撲到床上，再抬頭對著蘇明瑟就是一臉的笑。

  蘇明瑟拍拍蘇繡的肩膀：「快睡吧，明天早點兒起床，咱們把爹娘沒收拾好的地方再打掃打掃。」

  「嗯！」蘇繡脆生生的應下，翻身抱著被子睡去。

  新宅子裡太冷，有沒有煤炭可以用來取暖，蘇明瑟早早的就被凍醒。

  外面的天色已經蒙蒙亮。蘇明瑟看了眼身旁呼呼大睡的蘇繡，把自己的被子給她蓋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時間不過是清晨，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鳥叫雞鳴。蘇明瑟出門打了水，洗漱完後進廚房熱飯菜。

  宅子裡有柴房，裡面放著些農具和用不到的一些雜物，放的太多門都關不上了。蘇明瑟把爐灶里的火點燃後，輕手輕腳的開始收拾柴房裡的東西。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蘇明瑟終於把柴房收拾好一半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蘇大江和姜沁婉也已經起床，看到蘇明瑟在忙活，姜沁婉道：「明瑟，你幹什麼呢？」

  「娘你起床了？」蘇明瑟擦擦頭上的汗，然後把手裡拿著的木塊扔進柴房，道，「柴房的東西太多了，門關不上。我把它們好好收拾一下，省得什麼東西凍急了往裡面跑。」

  「先放著吧，一會兒咱們一起收拾。」姜沁婉找了帕子給蘇明瑟擦擦額頭上的汗，「阿繡怎麼跑到你屋裡去了？我去找她沒找到，嚇得不輕。」

  「阿繡怕黑，就要和我擠在一起。」蘇明瑟把帕子接到自己手裡，擦了擦手上的灰道，「一會兒把她的床搬到我哪兒吧，我們以後住在一起。」

  一個人住著挺沒勁兒的。在現代沒人陪的蘇明瑟如此想。

  姜沁婉笑著點點她的額頭：「都依你行了吧？好了，快去把你哥哥妹妹們叫起來吃早飯了。」

  蘇明瑟答應一聲，跑著去叫人了。

  蘇家村。

  有人趕著馬車到了村子裡，隨手拉住一個人，焦急道：「請問，你知不知道蘇大江家在哪裡？」

  「蘇大江？」被拉住的人赫然就是昨天被蘇緒叫「七爺爺」的人，他狐疑的打量著來人，問「你找他們做什麼？」

  那人也感到自己語氣不好，放開手儘量溫和的解釋道：「我找他家的人有急事，不會害人的。老人家，您要是知道的話，趕緊告訴我吧。」

  七爺爺摸了把花白的鬍子，見這人神色誠懇，不太像作奸犯科的人，就指了位置道：「在村外，你出了村看到的最外面的一戶人家就是。」

  那人道了謝，趕著馬車急惶惶的去了。留下七爺爺一個人奇怪的叨念：「沒聽說大江家有認識家裡有馬車的人家啊……」

  太陽已經升起，蘇明瑟把蘇緒和蘇繡都叫醒，吃過飯後交代了今天要做的事。

  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也就是把屋後的牛棚收拾出來，柴房裡的東西都捋好，再把里里外外的家具都擦洗乾淨而已。

  只不過家具放了好長時間，上面的灰土積了厚厚的一層。蘇明瑟手裡拿著抹布正和這層灰土較勁兒呢，就聽到門口「篤篤篤」的敲門聲。

  蘇緒離門口近，跑過去開了門，見外面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年紀不大的男人，不由得疑惑道：「你是？」

  「小的是珍瓏軒的夥計。」那人面色焦急，差點兒隨著蘇緒開門的力道栽進院子裡，他匆匆行了禮，道，「掌柜的讓我來找蘇明瑟蘇公子，有急事呢！」

  「是珍瓏軒的人啊。」蘇緒眼睛一轉說了句「你先等等」，然後關上門跑到二門上，對著院內喊，「明瑟，珍瓏軒來人了，說有急事找你。」

  珍瓏軒來人？這麼早？蘇明瑟忙丟了手裡的抹布，找出蘇緒那天借給她的衣服換上就要往門口去。

  蘇大江聽到動靜也出來，問：「怎麼了？珍瓏軒來人做什麼？明瑟，不會是來找你的事兒的吧？你先別出去，我去看看。」

  自從那天蘇明瑟說過珍瓏軒的事起，蘇大江就有些擔心蘇明瑟會不會是上當了，只不過看家裡人都那麼開心也就沒說出來。此時珍瓏軒忽然來人上門，蘇大江雖然知道自己家裡沒什麼可以讓人覬覦的東西，但是出於自保，心裡也還是有些忐忑的。

  「沒事沒事。」蘇明瑟不知道蘇大江的心理活動，但也能猜到這次八成是掌柜的想讓自己去給看東西，擺擺手讓蘇大江在家待著，道，「我可能要去城裡一趟，爹，你和娘不用擔心，我下午就回。」

  說罷匆忙跑到門口開了門。

  門外的夥計已經快急瘋了，見蘇明瑟出來連禮都來不及行，上前就說：「蘇公子您可出來了，差點兒沒急死我……掌柜的說讓我來接您，趕緊上車走吧。」

  「等會兒。」蘇明瑟阻止小夥計繼續說下去，問他，「你是珍瓏軒的夥計？我沒見過你啊，什麼事兒這麼著急啊？」

  「是有貴人來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您還是上車聽我慢慢兒的和您說吧！」小夥計拉著蘇明瑟上了馬車，待蘇明瑟和蘇緒告別後，揚鞭抽了馬背，把馬車趕得像飛起來了一樣。

  蘇明瑟掀起車廂的帘子，見他這麼著急，詢問道：「夥計，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啊。」

  「我也不太知道，只不過據說是京里的貴人來了，拿了東西讓人看。掌柜的就讓我趕緊的來接您。」小夥計將馬車趕起來才鬆了口氣，擦擦額頭上被急出來的汗道，「掌柜的說越快越好，不然我回去他就要打死我了。」

  京里來的貴人？應該是哪家的權貴吧。蘇明瑟放下車簾，回到座位上坐好想。鄭多財在京里應該沒什麼背景，自然是不敢得罪這些人的。

  拉車的馬兒跑的飛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馬車就跑進了平城城內。

  守城的官兵看見這馬車飛奔，居然也不攔著，反倒幫著把擋路的人群驅散開來。

  珍瓏軒門口，一排排神情肅穆的士兵整齊的列隊站著，整條街上連一個路人都沒有，肅靜的針落可聞。蘇明瑟從車上下來後有些懵圈，心說這是哪家的權貴，居然有這麼大的陣仗。

  小夥計把馬車交給等在一旁的另一個夥計，領著蘇明瑟進了珍瓏軒，找到急的快要薅自己頭髮的鄭多財：「掌柜的，我把蘇公子叫來了。」

  「哎，你快先去吧。小蘇，你可終於來了。」鄭多財一臉的汗水，身上的袍子也被浸濕，他著急道，「快跟我來，貴人要讓你給看個東西。」

  鄭多財身邊還有個穿著綠色官服的人，聽他嘮叨催促道：「快些吧！別讓貴人等急了！」

  京城來的貴人，跑到平城來看東西？蘇明瑟挑眉，覺得這事兒很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