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遇主不淑
2024-05-16 08:58:21
作者: 執筆依舊
回到寄宿的漁家小院之後,莘依依將手中的信紙,隨手放到了一旁,坐在床榻上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姜公子他……果然是心思靈透之人啊。
驚羽吹燃了手中的火摺子,一邊點亮了屋子裡的油燈,一邊低聲勸慰著,「主子,姜公子他不辭而別,恐怕也是因為……」
「驚羽,」莘依依搖了搖頭,突然開口打斷了驚羽的話,神色淡淡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哦。」驚羽放下了手中的油燈,又抬頭若有所思的打量了自家主子幾眼,這才默默的退出了房間,又十分貼心的為自己主子關上了房門。
莘依依獨自一人擁著被子坐到了床榻上,偏頭看著桌上的那封書信,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姜公子走了。他在處理完了千洞島上的海盜之後,並沒有回到海邊,反而是帶著周通和左翼二人,直接架船駛向了西海的深處。
想到這裡,莘依依微微眨了下眼,再次嘆了一口氣。
儘管,姜公子在信中說,他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他很怕麻煩,所以就不想再回來多跑一趟了。可是,莘依依卻是知道的,姜公子這樣的不告而別,恐怕是不想她過多的為難啊。
畢竟,當初,她曾親口答應過他,要陪著他一起出海尋找西幽一族的居住島嶼;可如今,她怕是去不了西海深處了。
而姜公子又是那樣一個心思聰慧之人,他怕是早就看透了自己的想法,又不想讓自己為難,這才頭也不回的離開的吧?
在姜公子這樣瀟灑的背後,說到底,還是自己失信於人了。
莘依依躺回了床上,輕輕的合上了眼。
姜煥之,對不起!這一世,終究是我莘依依虧欠你良多了!
驚羽離開了莘依依的房間之後,一直沒有走遠,反而就地待在了院中的大柳樹下,默默的坐了下來。
周婆子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
「怎麼了?驚羽,主子她……」周婆子蹲在了驚羽的身邊,抬頭看向了莘依依的方向。
「哎!」驚羽嘆了口氣,低下了頭。「周婆婆,主子心情不好。」
「可是因為姜公子的離開?」周婆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是,也不是。」驚羽點了點頭,而後又飛快的搖了搖頭。主子的心思,她也說不好。
「嗯。」周婆子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再開口時卻是突然話鋒一轉,「千洞島那邊怎麼樣了?那些海盜可收拾乾淨了。」
「還算順利。」談起此事,驚羽的神色亦是一正,徐徐道,「千洞島上的海盜,基本上都被我們的人處置乾淨了。只有那個海盜頭子杜海帶著蘇弱惜一起逃掉了。」
「蘇弱惜逃走了?」周婆子微微皺眉,關注的重點卻不是那個逃走的海盜頭子,反而是蘇弱惜!
「是啊。」提到那個女人,驚羽的神色也變得複雜了起來,「這一次沒能抓回那個女人,真是可惜了。那個女人,就是一個多事的妖精,如今被她逃走了,她將來恐怕又要出來搞風搞雨了。」
「秋兒呢?那丫頭怎麼說?」周婆子起身站了起來,隨意的拍了拍身下的塵土。
按理來說,以秋兒的能力,應該不會讓蘇弱惜從她的手中逃走啊。
「秋兒讓人帶了口信回來,」驚羽也跟著站了起來,一臉無奈道,「說是那蘇弱惜開始的時候,一直都很配合,又親自幫著她救出了那些可憐的女子。後來,他們領著那些女子出去的時候,卻意外的碰到了那股海盜的二當家。當時,蘇弱惜為了掩護秋兒帶走那些女孩子們,就主動獻身攔住了那位二當家的。卻不想,這一攔,就攔得沒有身影了。」
周婆子點了點頭,那蘇弱惜的確是夠狡猾的。
「算了,」她伸手拍了拍驚羽的肩膀,安慰道,「丫頭啊,此事暫時就不要多想了,等和秋兒匯合之後,再當面問個清楚吧。如今,離天亮也沒有兩個時辰了,我們還是趕緊準備起來吧。從這裡到寧城,可還有兩三天的路程呢。」
「嗯。」驚羽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莘依依的房間一眼,這才嘆了口氣,跟在周婆子的身後離開了。
……………………………………
燕北城,將軍府。
書房內,顧文淵鬆開了手中的小紙條,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笑意。
很好,姜煥之那小子終於識趣了一回!
暗夜躲在牆角的陰影處,抬頭偷偷的打量著自家侯爺的神色,眼珠子更是賊亮賊亮的。
如今,姜公子主動離開了夫人的身邊,侯爺這下總該高興了吧?嘖嘖,看看,自家侯爺這眉梢眼角都藏不住的笑意,是幾個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家夫人已經來了燕北城了呢!
暗夜不由暗暗的砸了眨嘴巴,神色複雜的搖了搖頭。
自家侯爺,這是被夫人給治得沒救了吧?
顧文淵似乎感受到了暗夜的目光,不由握拳放在嘴邊,不緊不慢的咳嗽了那麼幾聲。
「暗夜啊,今晚的月色不錯吧?」他看著牆角處,嘴角含笑的問道。
月色不錯?
暗夜聞言,回頭看向了窗外。
今夜烏雲密布,分明連個月亮的影子都看不到,又哪裡來的月色不錯?
只是,主子說的話,怎麼能有錯呢?
「是啊,主子您說的沒錯,今夜的月色真是不錯。」暗夜從陰暗裡走了出來,十分狗腿的附和著。
「嗯。這月色既然如此不錯,那……」顧文淵說道這裡,突然看著暗夜冷冷的一笑,而後不緊不慢道,「不如就由你陪著本侯出去賞一賞這迷人的月色好了。」
這個話嘮子竟然敢暗地裡看本侯的笑話?哼哼,那本侯就把他變成一個笑話。
「啊……賞月啊!」暗夜聞言,嘴角不由抽了又抽。
人家賞月用的是眼睛,可自家侯爺賞月一向都是用的拳頭啊!
他可不可以拒絕啊?暗夜不由在心中哀嚎了起來。
侯爺這是怎麼回事啊?吃醋嫉妒的時候,要揍人;這高興的時候,怎麼也不忘記要揍人呢?
他暗夜怎麼就這樣的倒霉呢!真真是……遇主不淑啊!
「是啊。」這一晃眼的功夫,顧文淵已經抬腳走到了大門口,回頭笑吟吟的看了暗夜一眼,「怎麼?你不願意?」
他一邊神色溫和的說著,一邊卻雙掌和在一起,捏響了自己的手骨。
「怎麼會不願意呢?能陪侯爺您賞月,那是屬下的福氣!」暗夜無奈的吸了吸鼻頭,強顏歡笑的做狗腿狀。
他能不願意嗎?又敢不願意嗎?
「那就好。」顧文淵看著自家的心腹屬下,意味深長的一笑,而後一回頭,率先走向了院中。
暗夜只好默默的跟了上去。
很快,漆黑無限的院子裡,便傳出了一陣兒接著一陣兒的鬼哭狼嚎的悽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