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又是她

2024-05-16 08:57:55 作者: 執筆依舊

  千里明月寄相思。

  在這同一個夜裡,顧文淵也正對著天上的那輪明月,默默的思念著心中的那個人兒。

  西海出現了海盜的事情,他的確是在數月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也是他讓人暫時按下了此事不表。不過,當他得知了莘依依去了西海之後,他便知道,此事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後來,為了能阻止莘依依和姜煥之一起出海,他故意在莘依依的面前揭開了此事。

  果然,莘依依因為突然出現的海盜,而暫緩了自己出海的行程。

  

  可即便是這樣,顧文淵的心裡,卻仍是難受得緊。

  理智上,他也知道,莘依依對於姜煥之並無一絲的男女之情;奈何情感上,他只要一想到陪著妻子身邊的男人是姜煥之,他就忍不住的醋性大發,嫉妒成狂。

  那般難言的滋味,委實是不好受啊。

  顧文淵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似乎在明月之中,再次看到了某人傾城而笑的身影。

  顧文淵不由眨了眨眼,溫柔一笑。

  卻偏偏就在此時,某個不長眼的影衛再次一頭撞了進來。

  「侯爺,」暗夜神色古怪的站到了顧文淵的身後,語氣更是特別的古怪道,「那位蠻族公主也給您送來了一封信。」

  顧文淵神色瞬間一變,而後卻是緩緩一笑,只是眼中卻是森然一片。

  蠻族公主給自己也寫了一封信?

  哼哼,此事倒是有些意思了!

  「信呢?」顧文淵並未回頭,卻是伸出了手。

  暗夜扯了扯嘴角,卻是身影不動。

  「侯爺,是口信。」他抬頭欲言又止的看了顧文淵一眼,卻是神情古怪的回道,看那模樣似乎是憋得極為的辛苦。

  「口信?」顧文淵冷冷一笑,眼底的冷意更是一閃而過。「說。」

  「那位公主說,」暗夜說道這裡,特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既然鎮北侯無心娶她,那她便決定情斷鎮北侯,故而她希望可以和定西侯,也就是主子您……永結秦晉之好。」

  暗夜說道這裡,原本以為自家主子會雷霆大發;卻不想顧文淵只是冷冷一笑。

  那位蠻族的小公主,果然有些意思啊。

  嫁不成鎮北侯,就要退而求其次的嫁給本侯?

  不但如此,對方雖然是主動的提出了此事,卻又是以傳口信的方式將這話給遞了過來?如今,就不知道這封口信已經被多少人給悉知了。

  顧文淵想到這裡,不由再次冷冷的一笑。

  口信好啊,不但可以讓更多的人知道此事;還可以不留下任何的證據,隨時都可以反口否認了此事。

  不得不說,那位蠻族的小公主,很會造勢嘛!

  哼哼,只可惜,她的小聰明怕是用錯了地方。

  顧文淵不由連連冷笑了好幾聲。

  真當他顧文淵是什么女人都會娶的嗎?

  那位蠻族的小公主想要嫁給他?好,那他就成全她!

  顧文淵眼中一冷,頓時渾身上下散發出了一股懾人的氣勢來。

  暗夜被這氣勢所迫,忍不住後退了小半步。

  不好,主子這是怒氣反笑了。這一次,那位蠻族的小公主怕是惹到了自家主子的逆鱗了啊。

  「暗夜,」顧文淵突然回頭看了過來,神情古怪,似笑非笑道,「你想不想做定西侯?」

  「屬下不敢。」暗夜想也不想,直接就跪了下來,冷汗淋漓道。

  開什麼玩笑,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他暗夜怎麼會有?

  「起來。」顧文淵擺了擺手,重新抬頭看向了天空之中的那一輪明月。

  暗夜不知道自家主子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只好怔怔的爬了起來,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後,連大氣也不敢出上一口。

  片刻之後,顧文淵渾身的氣勢,漸漸的收斂了起來。

  「暗夜,去把周雲昭叫來。」

  那位小公主不是想用進可攻退可守的口信來傳情嗎?很好,那本侯就成全了她想要嫁人的心思。

  暗夜應了一聲是,剛準備轉身離開之時,卻又被顧文淵給喊了回來。

  「主子?」暗夜收回了踏出一半的腳,抬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暗夜。」顧文淵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直看到暗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時,這才放輕了語氣,悠悠道,「此事,本侯希望不會有隻字片語會傳到夫人的耳朵里。你可聽明白了本侯的意思?」

  「屬下明白。」暗夜心中一緊,趕緊點頭應了下來。

  「去吧。」顧文淵擺了擺手,暗夜飛一般的逃了出去。

  ………………………………………………

  煙花三月,正是世人春眠的好時節。

  這日午後,莘依依忙裡偷閒,也難得的睡了個午覺。

  一覺醒來,她伸了個不大優雅的懶腰,只覺得渾身都神清氣爽了起來。

  驚羽見她醒了,卻是欲言又止的看了過來。

  莘依依心中一緊。

  「驚羽,何事?」她不過是睡了小半個時辰,不會就又出了什麼大事了吧?

  難道,北疆那邊又有人要給那冤家納妾了不成?

  「主子,是秋兒……」驚羽走過來,扶著莘依依下了床,輕聲說道,「秋兒剛剛傳來了消息,說是她在海盜的老巢中,發現了還有不少的可憐女子被關押在了島上。而且……」

  驚羽說道這裡,卻是神色古怪的停了下來。

  莘依依眉頭微皺。

  據聞那海盜頭目荒淫好色,在海盜的老巢里關押了女子之事,倒是不難想像。只是,驚羽這丫頭的神情,又是什麼意思?

  「而且什麼?」莘依依走到方桌旁,自己給自己倒上了茶水。

  「而且,」驚羽一咬牙,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而且,那蘇弱惜也在。」

  什麼?蘇弱惜?怎麼又是她?

  她怎麼會在海盜的老巢里?

  莘依依猛然回頭看了過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是派人將蘇弱惜送去有熊島了嗎?她怎麼會出現在海盜那邊?」莘依依眉頭微皺,臉色微微有些凝重。

  驚羽徑直跪了下來,輕聲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主子,事情是這樣的。在一個多月之前,奴婢的確派人送那蘇弱惜去了有熊島。只是,後來途經西海之時,我們的船隻遇到了大風浪,那蘇弱惜趁我們的人在全力的維持船隻的穩定之時,竟然自己跳海逃走了。奴婢得知此事之後,以為那蘇弱惜已經葬身大海了,未免您擔心,所以就私自給隱瞞了下來。」

  當然了,驚羽未免莘依依煩心,到底還是隱藏了一部分的事實。

  那蘇弱惜之所以能順利的跳海逃走,還是因為她勾引了船上的幾個船工,這才能趁亂跳海。

  否則,由定西侯府的人看著,若是沒有外人幫忙的話,她一個弱女子根本就接近不了船舷。

  莘依依聽到這裡,很是不滿的嗔了驚羽一眼。

  「糊塗。還跪著做什麼?」她伸手將驚羽拉了起來,搖頭道,「你可知道,那蘇弱惜從小就生活在渭水之濱,水性極好。即便是跳海,又怎麼會輕易就葬身大海呢?」

  驚羽低著頭,不敢接話。

  她哪裡知道,那個狐狸精即便是跳了海,也沒有死成呢?如今反倒是讓她和那幫海盜給攪和在了一起。

  這可真是禍害遺千年啊!

  莘依依皺眉問道,「那蘇弱惜在海盜的老巢里,過得如何?」

  「甚好。」這一次,驚羽倒是答得飛快,「秋兒說,那蘇弱惜自持美貌又手段了得,已經得到了那海盜首領的寵愛,如今在海島之上,人人都要稱呼她一聲蘇夫人了。」

  莘依依點了點頭。

  那蘇弱惜對付起男人來,的確是有幾分本事的。

  只是,如此一來,他們想要拿下那伙海盜,反而就有些麻煩了。

  畢竟,島上還有那些無辜的女子在。若是逼得急了,那些海盜在狗急跳牆之下,難免就會拿那些女子作為人質了。

  到時候,他們豈不是就要投鼠忌器了?

  莘依依皺了皺眉頭,微微沉吟了起來。

  ……………………………………

  西海之上的某個無名小島上,秋兒姑娘一張絕美的小臉上,卻是莫名的起了一些紅色的疹子,看起來很是瘮人。

  便是因為這些疹子,讓眾海盜倒足了胃口,也讓她暫時的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當然了,秋兒的臉上之所以會起這些疹子,乃是莘依依在易容之時,故意留下的後手。

  這些紅疹,讓她看起來,很像是得了麻風病的模樣。

  如此一來,島上的眾多海盜在一時之間,倒是不敢來碰她了。

  當然了,即便是有人敢大著膽子來,秋兒也是不怕的。以她的身手,這島上就沒有一個人是她的對手。

  可此刻,被單獨關在一間地牢里的秋兒,卻是難得的犯了愁。

  就在剛才,暗中跟隨她一同上島的釘子傳來了自家夫人的口信。

  夫人說要讓她想個法子提前救出島上的那些女子,並且將她們事先都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秋兒上島好幾天了,卻一直還不曾真正的摸清過這個島嶼上的情況。----因為,這個海島的情況委實是十分的複雜。

  據秋兒這幾天查看到的情況來看,這個小島之上,竟然是暗道密布,洞穴眾多。在這樣的情況下,短時間內她很難摸清那些海盜的底細,就更別說要將眾人救出提前救出藏好了。

  如今,她要怎麼辦?

  秋兒很為難,為難到不停的抓撓著自己微微有些紅腫的臉。

  那些紅疹本就有些瘮人,被抓破之後,又流出了一些泛黃的膿水,如此一來,就更加的噁心了。

  那幾個負責看守她的海盜見此,只覺得一陣噁心,不由罵罵咧咧的幾句,轉身就離開了。

  秋兒見此,微微垂下的眼中,暗暗的閃過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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