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私奔
2024-05-16 08:56:50
作者: 執筆依舊
莘依依見此,無奈一笑。
「那這買路錢,又到底是什麼錢呢?」莘依依在和姜煥之對視了一眼之後,十分明智的接過了話頭,繼續問道。
「買通山賊要用的錢唄。」周通搓了搓自己的雙手,縮了縮脖子,故作猥瑣賊嘻嘻道,「依依啊,若是沒有這枚買路錢開路的話,山上的那個老東西是不會見我們的。」
說道這裡,周通抬眼看向了左邊的某座山峰,眼神賊亮賊亮,神情卻十分的複雜----似乎有些懷念,也有些惆悵。
莘依依默默的點了點頭。
原來,這枚買路錢就是一個信物啊。
只是,這既然是一個重要的信物,當年的周通又為何要把這個東西丟在山裡呢?
莘依依有些不明白,抬頭看向了姜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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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煥之同樣搖了搖頭。
這個周通的行事方式,著實是有些古怪。
此人,他看不透!
「周通,」莘依依轉頭看向了周通,故作好奇的問道,「這枚買路錢很重要吧?」
「那是自然。」周通一臉得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重要,那當年,你為何要把這枚買路錢丟在山裡呢?」莘依依含笑問道。
「這是因為……」周通說道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頭深深的看了莘依依一眼,而後恍然道,「丫頭,你在套老夫的話?」
「是啊。」莘依依笑著點了點頭,一臉坦然狀。
「你這個女娃娃……」周通愣了愣,而後笑著搖了搖頭。
「當年,老夫從定西侯府逃、咳……離開之後,走到這座縉靈山時,曾經偶然遇到了一個山賊,老夫與此人臭味、咳……是意氣相投,便結為金蘭,成了生死兄弟。」周通說道這裡,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莘依依等人也沒有追問,只是默默的等在一旁。
這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故事,重生而歸的莘依依很理解這種心情。
不過很快,周通自己就回過了神來。
「丫頭啊,」他抬頭若有所思的看了莘依依一眼,似有所指道,「當年,老夫從你們定西侯府帶走了一樣東西,只是當時那東西帶在身上,甚為不便。所以原本,老夫是想毀了那東西的。只是……所以,後來老夫就乾脆把那東西交給了那個山賊保管,留在了這縉靈山。」
莘依依點了點頭。
「那……這枚買路錢呢?」莘依依低頭看著手中的銅錢,輕聲問道。
「那時,我那山賊兄弟極力想要挽留老夫,想要老夫也在這縉靈山落草為寇,可老夫是什麼人?又豈能幹那樣的事情?」周通挺直了腰板,一臉正氣道,「所以,老夫就離開了這裡。不過,我那山賊兄弟也很夠義氣,他雖然生氣與老夫的不辭而別,可事後追上來的時候,卻丟給了老夫一枚買路錢。」
不辭而別?丟?
莘依依聽到這裡,心領神會的一笑。
難怪這枚買路錢會被「丟」在這裡了。
「所以,當年你沒有接住這枚買路錢?」莘依依緩緩一笑,如一夜春風拂開了漫山遍野的山花,顯得格外的燦爛。
姜煥之不由看得有些痴了,卻又瞬間垂下了眼,掩住了滿腔的心思。
雖然無名無分的,可小仙女總算是跟在他的身邊了;他們這樣,算是私奔了嗎?
姜煥之想到這裡,心中微微一熱。
「不是沒有接住,而是老夫根本就沒有接。」周通為了表示自己也是有骨氣的,特意挺直了腰板,抬起了下巴。「那個賊頭子當時就放了狠話,說若是我敢離開這縉靈山的話,他就要和我恩斷義絕,以後永不相見。他都說了這個話了,老夫還能接他的買路錢嗎?老夫也是要臉的人啊……」
驚羽聽到這裡,卻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周通有臉嗎?竟然還好意思說自己也是要臉的人!
莘依依回頭,淡淡的嗔了她一眼。
驚羽立刻屏住了笑意,故作嚴肅狀。
「不對吧,周通?」莘依依回頭看著他,有些不解道,「既然你已經不辭而別了,那你們之間不就已經恩斷義絕了嗎?既然如此,那……那山賊又為何還要送給你一枚買路錢呢?」
莘依依瞬間就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他後悔了唄,又拉不下臉面。」周通聽到這裡,用鼻孔出氣道,「所以,那個賊頭子後來追上來,又拽酷的說,念著我們結義一場,要送一枚買路錢給老夫。將來,要老夫憑著這枚買路錢,才可以再去見他……」
原來如此。
莘依依點了點頭。
「還好,時隔多年,老夫還是找到了這枚買路錢。」周通伸手拿過了莘依依手中的銅錢,微微有些惆悵。
多年不見,物是人非,故人可還依舊?
莘依依順著他的視線,卻是微微皺了下眉頭。
「周通,這枚買路錢,應該不止是扣門這麼簡單吧?」莘依依若有所思的問道。
周通有些意外,抬頭看了莘依依一眼。
「不錯,丫頭啊,實不相瞞,若想要取回你們侯府里的那樣東西,就必須要用這枚買路錢去換。那個賊頭子為人雖然不怎樣,卻是一個十分守信之人。」當年,他離開的時候就曾經和那賊頭子說好了,將來無論是誰想要取走他手裡的東西,就必須要出示這枚買路錢,便是他周通來也是一樣;否則,他周通又不是找不到那賊頭子的家,又何必趴了三天的草叢餵了三天的蚊蟲呢?
莘依依抬頭看向周通,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那這銅錢既然已經找到了,那我們還是趕緊走吧。」莘依依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天,「天色已經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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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燕北城。
月上中天,子時已過。
郡守府的書房內,卻仍是燈火通明,人影晃動。
顧文淵處理完了軍務之後,握著手中的筆,卻是遲遲不肯落下。
周雲昭沒有隨著眾人一起離開,反而含笑坐在了一旁,把玩著手裡的茶碗,緩緩一笑。
「侯爺,可是在等信鴿?」這幾日侯爺的心情,似乎是格外的不好啊。
周雲昭抬頭若有所思的看了顧文淵一眼。
「嗯。」顧文淵沉著一張臉,想到胸口處的那封休書,神色晦明的點了點頭。
那丫頭丟來一封休書,就這樣跟著姜煥之跑了嗎?
這是私奔了嗎?
「咔擦」一聲,顧文淵手裡的筆,卻已經斷成了兩截。
周雲昭微微一怔,有些吃驚的看了自家主公一眼。
這是怎麼了?何事惹得侯爺如此雷霆震怒呢?
在他的印象里,這位定西侯可是一位一向都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