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都在等的人
2024-05-16 08:54:58
作者: 執筆依舊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莘依依還來不及換身衣服,驚羽便神色匆匆的跟了進來。
「主子,」驚羽揚了揚手中那厚厚的信封,神情激動道,「侯爺來信了。」
是來信了,而不是飛鴿傳書!
莘依依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喜意。
如今,她被崇夫人困在這寧雲寺內,雙方實力相差不大,正是退不得進不得之時,能在此時收到那冤家的信,這果真是太好了。
莘依依接過信封,用手捏了下信封的厚度,不由微微一省。
那冤家到底給自己寫了多少信啊!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心中微甜,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信封。
信紙很多,大概有十多張的樣子。
莘依依微微一笑,目光在掃到最上面那張信紙上的內容時,卻是不由哂然。
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
……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
莘依依沒有想到,這滿滿的一頁信紙上,竟然全是那冤家替自己抄錄的情詩。
信紙一張接著一張的被拿開,莘依依的眼角處漸漸有了些朦朧的霧氣。
直到最後兩張信紙上,才多了一些不同的內容。
片刻之後,莘依依雙眼頓時一亮。
原來,那冤家早就算好了一切,並已經安排妥當了嗎?
莘依依握著手中的信紙,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良久後,她放下了手中的信紙。
「主子,」驚羽一直站在她的身後,早就提前準備好了溫熱的毛巾替了上去,「擦擦臉吧。」
「嗯。」莘依依接過毛巾擦了擦眼角的淚痕,一顆因那冤家而悸動不已的心,也漸漸的平靜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他們成親也有好幾年了,可如今,她接到那冤家的親筆情書,還是忍不住會怦然心動悸動不已。
也許,兩世糾纏,她終究還是輸給了他。
「主子,」驚羽大著膽子打趣道,「侯爺在信上都說什麼了?讓您感動得這般的淚流滿面呢?」
莘依依抬頭,淡淡的嗔了她一眼。
這丫頭,真是越發的放肆了。
「也沒說什麼,你家侯爺說,給暗夜在京城裡安排下了一樁婚事。」莘依依看著驚羽,似笑非笑的說道。
那個話嘮子要成親了嗎?
驚羽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是嗎?」她扯了扯嘴角,勉強幹笑道,「那真是要恭喜他了。」
莘依依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騙你的,傻丫頭!」
啊!
驚羽怔了怔,臉上飛快的爬滿了紅暈。跺腳暗道,主子怎麼能這般的打趣人呢!
主僕二人玩笑了一陣兒,這才說起了正經事來。
「主子,」驚羽想到這幾日收到的飛鴿傳書,小聲的說道,「侯爺在京城那邊安排得差不多了,大概京郊行宮那邊很快就要表態了。」
「嗯。」莘依依點了點頭。此事,那冤家在信上也交代了一兩句。
不過,那封信,到底是十來日之前就寫好的,京城那邊的具體情況,還是要看飛鴿傳書上最新的內容啊。
「那位清榮大長公主的底線呢?」莘依依抬頭問道。
那位大夏皇室的大長公主做了這麼多,她不相信對方會輕易的放棄她最後的底線。
弄不好,以對方那高傲的性子,還真有可能來個玉石俱焚啊。
「主子英明。」驚羽點了下頭,接著說道,「就在昨日,小八親自去了躺行宮,給那位大長公主留了點東西。」
影衛里的那位小八?因身材瘦小行動靈活又會縮骨的功法而素有土行孫之稱的那個影衛!
莘依依笑了。
有小八出馬,恐怕那東西會留在大長公主的寢宮裡吧?
額,畢竟臥榻之側多出點東西來,才能讓那位大長公主觸目驚心更加動容啊。
莘依依沒有問小八留下了什麼,而是直接問道,「那位大長公主怎麼說?」
「什麼也沒有說。」說道這裡,驚羽神情古怪的笑了笑,俏皮道,「因為,今日從行宮裡傳來的消息說,大長公主受了驚嚇,病倒了!」
病倒了?
莘依依啞然一笑。
小八那個促狹鬼到底給對方留下了什麼啊!
「那出來談判的是誰?」莘依依抬頭問道,腦中卻是自動的閃過了一個黑臉的人影來。
「白賢。」驚羽說道。
果然是那黑臉的白賢嗎?
莘依依點了點頭。
那位臉黑的白公子乃是清榮大長公主唯一嫡親的孫子,由他出馬,倒也是合理。
畢竟,清榮大長公主的身份擺在哪裡,她的確是不適合出馬與人談判。
所以,如此看來,安對方的病,恐怕也不知是真是假了。
「可有最後的結果了?」莘依依問道。她也知道這般的大事,不是一兩天就能談判出個結果的。
不過……那冤家此刻心中著急,怕是不會將此事拖得太久吧。
當然了,能令一向沉穩冷靜的顧文淵著急的原因嘛,自然也只有她莘依依了。
想到這裡,莘依依不由微微揚起了嘴角,帶出了一抹會心的甜笑來。
「有。」驚羽點了點頭,言短意賅的說道,「剛剛接到的消息,封王。」
具體是怎麼個分封法,飛鴿傳書上沒有說。畢竟,信鴿要長途跋涉,所能攜帶的重量有限。
莘依依點了點頭。
此事不急,等以後回京之後,再問便是。
如今最該著急的,還是這寺內的事情啊。
燕北和西岐的援軍此刻都還沒有到,寧雲城又出奇的保持了中立的態度;那麼,她和崇夫人要拼的就不僅是耐心了,而且還有速度----雙方身後援軍到來的速度。
想到這裡,莘依依緩緩一笑,抬頭若有所思的看了後院的禪房一眼。
他們西岐的援軍就要到了,那麼燕北的呢?
………………………………………
此刻,同樣也是剛剛才接到飛鴿傳書的崇夫人,心情卻很是不好。
丈夫鎮北侯在飛鴿傳書中說,自從接到她的消息後,他已經從北地連續派出了三批援軍了。可直到此刻,寧雲寺里,她卻是沒有見到一個北地的人來。
要知道,從古州幽州等地到寧雲城,也不過只有兩三天的距離啊。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這寧雲寺外,恐怕早已經掌握在了西岐人的手中。
如今,她也只能把手中的力量都用在寧雲寺內,緊緊的握住寧雲寺的門戶了。
只有這樣,在雙方的援軍來臨之前,她才有可能和那位定西侯夫人,一爭高下。
因為,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著想,還是為了丈夫的天下著想,一旦證實了那個防止痘瘡的秘法真的是安全有效的話,那她都必須要將那個法子,給搶奪過來!
如今,她和莘依依爭的都是時間。只不過,她是需要拖住時間;而對方嘛?則是需要爭分奪秒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拖總比爭要容易得多吧?
想到這裡,崇夫人同樣抬眼,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前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