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投石
2024-05-16 08:53:18
作者: 執筆依舊
莘依依話音剛落,顧文淵和姜煥之便同時抬頭看向了她。
「依依,」顧文淵快速的掃了姜煥之一眼,搶先一步開口解釋道,「據傳,在大夏皇宮之中,有一條密道可以直接通往京郊,為歷代皇帝最後的保命手段。此事,乃是大夏皇室最大的秘密之一。故而,那密道入口的位置,歷代以來,也都只有皇帝本人才會知曉,而絕不會外傳。」
「不錯。」姜煥之點了點頭,似有若無的看了顧文淵一眼,緊接著補充道,「而且,那條密道十分的特殊,據說通往京郊的密道入口,只能從內打開。故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條供皇帝逃生的單向通道。」
莘依依點了點頭,沒有追問這二人是如何知道這密室之事的。
畢竟,雖說宮裡有密道一事,乃是大夏皇室隱藏得最深的秘密之一。然而,東伯侯府和定西侯府都是大夏皇朝延綿了數百年的頂級世家之一。這二者在大夏朝的地位,那都是舉足輕重的。
不說旁的,單說大夏皇朝歷代的皇后之中,只出自這二者府上的,便足足有十一位之多。
這兩座侯府勢力深厚顯赫非常,能知道一些宮中不為人知的秘密,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是,此刻二人特意提及這宮中的密道,又是為何呢?
莘依依低下了頭,順便豎起了耳朵。
顧文淵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抬頭看向姜煥之,不緊不慢道,「世子爺,可找到了那傳說之中的密道?」
「並沒有。」姜煥之抬眼看了對面那二人緊緊相交的手一眼,眼光微閃,一臉平靜道。「所以,姜某想要問問侯爺,可有那條密道的消息?」
顧文淵緩緩一笑,不緊不慢道,「姜世子,本侯雖然也在宮裡安插了一些眼線。只是,那條密道卻始終沒有找到。」
其實,魅影入宮的任務之一,便是尋找那條傳說之中的密道。
只可惜,幾年時間過去了,卻是一無所獲,全然沒有半點有用的線索。
只不過如今嘛……
想到如今宮裡的形勢,顧文淵和姜煥之二人,同時雙眼一亮。
「侯爺,」姜煥之抬眼,似有深意的看了顧文淵一眼,直言不諱道,「宮裡那位盛寵在身的姜貴妃,可是侯爺的人?」
「不是。」莘依依果斷開口,攔下了顧文淵已到嘴邊的話。
「姜公子,」莘依依抬頭看向姜煥之,目光堅定,神情認真道,「如姜妹妹,不是西岐的細作。所以,我絕不會允許她去任何危險的事情。」
如姜妹妹?
姜煥之微微一怔,而後瞭然的點了點頭。
既然,小仙女稱呼對方為妹妹,那顯然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了。
既然如此,想要讓姜貴妃去試探密道的事情,恐怕就要另做打算了。
姜煥之抬頭,深深的看了顧文淵一眼。
顧文淵攬過妻子的肩頭,緩緩安慰道,「依依,你放心,如姜妹妹不會有事的。魅影在宮裡,她會保護好如姜妹妹的。」
莘依依默然的低下了頭。
想到如姜,她的心情瞬間有些低落。
顧文淵拍了拍她的肩頭,抬頭看向了對面的姜煥之。
「姜世子,令姐當年亦是夏帝的原配皇后,又在中宮居住了十多年,難道,就沒有一點有用的線索嗎?」顧文淵說道這裡,微微皺眉。
「有。」姜煥之點了點頭,坦然承認道,「我姐姐懷疑,那條密道可能就在太極殿裡。」
太極殿?
顧文淵微微皺眉。
太極殿乃是皇帝日常處理公務接見大臣的地方,亦是皇帝時常留宿的地方。
此處守衛森嚴,一天十二個時常不間斷的有飛魚衛和禁衛軍的人把守,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太極殿中,絕非可能。
可若是那條密道真的就在太極殿中的話,那這太極殿,他們也是非要闖一闖了。
「姜世子,可是有了計劃?」顧文淵抬頭,深深的看了姜煥之一眼。
這人故意在自己的面前提及了太極殿,顯然是有些想法的吧?
想來,便是沒有了如姜的幫忙,以此人的心智,那也應該留了些後手才對。
「侯爺,姜某的確是有個想法,還望侯爺一起參詳一二。」姜煥之深深的看了顧文淵一眼,也不廢話,直接就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侯爺,這些日子以來,宮裡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的。這樣的平靜,似乎有些不正常啊。所以,姜某認為,不如我們投塊石頭進入,試試宮裡的反應,如何?不瞞侯爺,我東伯侯府這些年來,也在宮中安插了一些人手。所以這一次,姜某打算……」
片刻之後,莘依依見他二人討論得火熱,不由默默一笑,無聲的退出了議事大帳。
大帳門外,驚羽和暗夜正默默無聊的大眼瞪著小眼。
「主子,您怎麼出來了?」見莘依依掀開了門帘,驚羽趕緊抬腳迎了上去。
莘依依笑了笑,卻是抬頭對一旁的暗夜吩咐道,「暗夜,看好門,在侯爺他們出來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此處。」
帳內那二人正在商議的事情,事關重大,卻是萬萬不能走漏半點的風聲。
暗夜點了點頭,神情凝重的退回了大門旁,暗暗的警惕了起來。
驚羽回頭,神色莫名的瞅了暗夜一眼,這才回頭扶著自家主子的手,緩緩離去。
回到了自己的大帳後,莘依依褪去了厚厚的狐裘,有些沒精打采的歪在了軟塌上。
驚羽一邊抖落著狐裘上的水汽,一邊問道,「主子,怎麼了?」
這見了姜公子之後,主子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大對勁啊。
驚羽心中一驚,不由暗暗的留意了起來。
這主子和姜公子,莫不是......
莘依依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姜煥之……
就在方才,她真的很想問問她,她重生的事情,是否與他有關?
然而,她終究還是忍住了。
其實,問與不問,又有什麼區別呢?
若他還是前世的那個他,而自己又已經嫁給了顧文淵,又能回報他一些什麼呢?只不過是徒增了他人的煩惱而已。
若他已經不再是前世的那個他,那她問了,也等於是白問。
滄海桑田,世是人非。
有些事情,還是遺忘在骨子裡的好。
只是……
莘依依低下了頭,微微一嘆。
只是,終究是有些難以釋懷過意不去啊。
姜煥之,前世今生,我莘依依終究是欠你太多。
若有來世,願你我二人再不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