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有客到

2024-05-16 08:53:13 作者: 執筆依舊

  眼看如姜就要邁過了凌煙閣的門檻時,劉彥終於回過了神來。

  「娘娘,不可。」劉彥大急之下,再也顧不得君臣之禮,男女大防,本能的便伸手攔在了如姜的面前,有些著急無奈道,「娘娘身份尊貴,又豈能來冷宮這樣的地方。不如,就讓微臣派人送娘娘回去吧。」

  本來,這些后妃之間的爭風吃醋,他們飛魚衛是不能插手的。

  可如今這個情況,他便是不想插手,也是不成啊。

  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位寵冠後宮的姜貴妃,就這樣長驅直入的闖入凌煙閣吧。

  到時候,他又該如何向聞太師交代呢?

  劉彥有些頭疼。暗道,如今國難當頭,京城外已經亂成了一團。可這些後宮裡的美人們,卻不思國難,一心只想著爭風吃醋。

  這真真是……

  劉彥看著眼前的這位姜貴妃,很是無奈的一嘆。

  「回得去嗎?」如姜抬頭,冷冷的看了劉彥一眼,似有深意道,「大人有所不知,如今,你們飛魚衛的指揮使大人徐英公公,正帶著人在中宮那邊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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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劉彥微怔。

  那徐英乃是皇后娘娘的人,這一點他心知肚明。所以,如姜的話,他絲毫也沒有懷疑。

  只是,這凌煙閣乃是聞太師親自下令,要他們務必嚴守的地方,又豈能讓外人進去?

  可眼前這人的身份,他劉彥也得罪不起啊。

  劉彥著急之下,不免在心中將徐英給狠狠的罵上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徐英又領著另外一隊飛魚衛,從遠處跟了上來。

  「劉大人,你還是讓開吧?」如姜見徐英的人已經追了過來,神情戚戚道,「你也看到了,你們的指揮使徐英公公,怕是存心要為難我了。所以,大人你還是讓我進去吧。至於陛下那裡,今日之後,我自當為大人說話。」

  劉彥見徐英的人,已經和中宮的一干宮女太監鬧了起來,不由抬頭微怔。

  這徐英的人,還真敢動陛下最寵愛的貴妃了?這些人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然而,趁劉彥這一愣神的功夫,如姜卻是徑直繞開了他,抬腳就闖入了凌煙閣之中。

  劉彥回過神來,不由大急。他暗道了一聲不好,趕緊回頭招呼了門口的飛魚衛一聲,抬腳便往凌煙閣里追了過去。

  其他眾人見此,更是呼啦一下,全部都湧入了凌煙閣的大門內。

  而如姜原本就是山野少女出身,奔跑之間,動作極快。

  此刻,只見她快速的奔跑在凌煙閣內,似乎是在害怕身後的徐英等人一般,漸漸的往凌煙閣的內里跑去。

  而她身後的眾人為了追上她,更是不遺餘力的追了過去。

  至此,三方人馬你推我搡,漸漸的亂成了一鍋粥。

  於是,凌煙閣內,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已經是雞飛狗跳,混亂不堪了。

  而夜色之中,在無人知曉時,幾個黑衣人趁亂摸到了凌煙閣的門口……

  ……………………………………

  三日之後,暫居京郊行宮的皇室大長公主----清榮大長公主,再次向天下頒下了一道檄文。

  文中言及在四十多年前,聞太師便狼子野心膽大包天,偷偷與後宮柳妃私通,且珠胎暗結,生下了一個兒子。後來,聞太師為了掩飾此事,更為了謀奪皇位,更是不惜舉兵西征西幽族,在滅了西幽全族之後,獨留下了一名會西幽秘術的女子,為自己的兒子改容換貌,將他兒子的容貌變得和先帝十分的相似。

  而如今,清榮大長公主已經找到了那名西幽族的女子,那女子更是坦然承認,這些年來,她一直在為夏帝改換容顏,故而夏帝才能一直保持住完好的酷似先帝爺的容貌。可若是沒有了她的幫忙,夏帝的容貌,在三個月之後,便會逐漸崩潰……

  此檄文一處,天下譁然。

  先帝,聞太師,柳太后,夏帝,西幽秘術,改容換貌……

  等等因素疊加在一起,讓京郊七十二路諸侯的目光,頓時全部都聚集在了京城的那座皇宮裡。

  原來,夏帝真的是聞太師的兒子!原來,夏帝的容貌和先帝如此相似,乃是因為西幽秘術的關係!

  如今,清榮大長公主找出了那名西幽族的女子,在如此鐵山如山之下;那麼,夏帝和聞太師,又會如何應對呢?

  七十二路諸侯的目光緊緊的盯向了京城的方向。

  然而,一天過去了,京城裡卻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沒有人知道的是,不是聞太師不想發聲,而是夏帝根本就不配合。

  在得知了那道檄文的內容之後,夏帝只是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轉而就將心思放到了如何討好心愛的貴妃之事上。

  原來,自從幾日前,如姜去冷宮大鬧了一番之後,便以皇后善妒容不下她為由,下令關閉了中宮大門,再也不肯見夏帝一眼了。

  夏帝哪裡能讓自己心愛的貴妃,受這般的委屈呢?

  更何況,一日都離不得美人的他,如今見如姜不理他,心中更是如同貓爪刺癢一般的難受。於是,這幾日以來,夏帝心心念念唯一想做的一樁事情,便是如何討好如姜,重得美人的歡心。

  至於那道檄文?

  夏帝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中。----有沒有那道檄文,對他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

  左右,那道檄文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這張臉,不是他的;這江山,也不是他的。

  如今,趁著旁人還沒有攻入京城之中,他自當得過且過,及時行樂才是。

  至於旁的事情,又與他何干?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更何況,如今天下諸侯群起而反大夏,那他這個大夏的皇帝,還有沒有明天,那都還是兩說的事情啊。

  夏帝冷冷的嘲諷一笑,隨手就把宮人送來的那道檄文,扔到了一邊,轉而就和身旁的福喜大公公一起琢磨著,要送些什麼禮物,才能討美人如姜的歡心了。

  聞太師見夏帝如此模樣,只扔下了一句「豎子不足為謀!」,便轉身邁出了皇宮,兀自布置了起來。

  那道檄文一出,京城內風聲鶴唳更甚,大街上亦是一片蕭條之色。

  京中的老百姓們全都閉門不出,目光卻都緊緊的盯在了皇城的方向。

  之後的一個月的時間裡,由於夏帝久不在朝廷上露面,留在京城裡的一些朝廷的官員們,不由也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這京城的天,就要變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天下大勢,風起雲湧。

  然而,莘依依的小日子,卻過得格外的溫馨而平淡。

  黑雲壓城城欲摧。

  陰沉的天空下,北風呼呼作響,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西岐的中軍大帳內,幾個燒得通紅的炭盆,正靜靜的擺放在大帳的四角,散發出若隱若現的紅光。

  莘依依透過窗戶,抬頭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微微一嘆。

  這才十一月,京城就這麼冷了嗎?還是說,今年的冬天本就特別的寒冷呢?

  想到外面嚴峻的形勢,莘依依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大夏將傾,世人又當如何自處?

  「主子,還是披上狐裘吧。」驚羽掀開門帘走了進來,放下了手中的托盤,抬頭看著莘依依,微微皺眉道,「這京城可不比我們西岐,這初冬的天兒,就已經很冷了。」

  驚羽一邊說著,一邊從屏風上拿起雪白的狐裘,熟練的披到了莘依依的身後。

  莘依依靜靜的坐在床榻上,任由那丫頭擺弄著。----其實,營帳里燒了好些個的炭盆,她並不覺得太冷。

  只是,驚羽於此事上,一向都是十分的固執。莘依依知道,她若是不從的話,驚羽這丫頭,恐怕轉眼就要去那冤家的面前告狀了。

  而她,並不想用這些小事,讓那冤家分心太多。----那冤家這些時日以來,的確是太忙了一些。

  自從京郊行宮裡發出了那道檄文之後,沒過幾天,前來軍營拜訪那冤家的人,就更多了。

  行宮使者有,各路諸侯有,便是連聞太師都秘密派遣了人過來。

  面對心思各異的客人,顧文淵一視同仁,全都含笑接待,耐心有加,卻始終不肯漏出半點的口風。

  顧文淵越是這般的態度,前來西岐大營拜訪的客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莘依依小產之後,身子本就有些犯懶,再加上,她又一向不喜這些應酬。於是,為了避免麻煩圖個清靜,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她倒是有大半的時間,都躲在了營帳里。

  這樣一來,她因小產而虧了的身子,倒也漸漸的將養了回來。

  如今,雖已入冬,天氣寒冷;可莘依依臉上的氣色,倒是越發的紅潤了起來。

  對此,顧文淵很滿意,李老大夫很滿意,驚羽等人也很滿意,只有莘依依自己,一點也不滿意。----再這麼下去,她的腰身,就要粗上一圈了!

  厚厚的大裘突然加身,莘依依覺得有些悶,只好低頭鬆了松頸前的狐裘,淡淡道,「驚羽,侯爺那邊,又來客人了嗎?」

  驚羽聞言,神色微微一僵,眨眼間卻又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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