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來得正好
2024-05-16 08:44:33
作者: 執筆依舊
李大夫離開之後,莘依依躺在床上,微微抬眼,就這麼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個冤家,不言又不語。
顧文淵故作鎮定的坐在軟塌一旁,卻只堅持了半盞茶的時間,終究是耳根一燙,敗下了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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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方才據驚羽來報,四叔祖他老人家就要來了,本侯先去書房待客了。」說完,顧文淵掖好了妻子的被角之後,略帶狼狽的逃開了。
莘依依看著他臉上那十分可疑的紅暈,終於笑出了聲來。
這個一向鎮定自若的冤家,也有這般狼狽而逃的時候嗎?
直到驚羽推門進來,莘依依這才停住了笑意,眼神微微一轉。
顧家的那位老爺子來了?這一次,他倒是來得正好。
「驚羽,替我更衣。」
更衣?主子要去哪裡!
驚羽聞言,明顯一愣,連帶著手中的托盤亦是微微一晃。
「主子,方才李大夫臨走時可是吩咐過奴婢了,說是這些日子,您可是要多注意休息啊。」驚羽愣了愣,將托盤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而後走回了床邊,一邊收拾著床上的嘔吐物,一邊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再說了,侯爺剛剛離開時,也叮囑過了,讓奴婢看著您,不讓您下床呢!」
如今,主子可是懷了侯府的小主子了,自然更是金貴著了。這個時候,又怎麼能隨意的下床呢?驚羽抱著一堆的散發著氣味的床單被褥,走向了一旁。
「驚羽,」莘依依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替我更衣吧。」
她這不過是剛剛才有孕而已,有哪裡就那般的精貴了。若是照那冤家的意思,自己豈不是要在床上躺上十個月不成?
前一世里生養過十個兒女的莘依依對自己的身體,很是放心。
更何況,若是平日裡,她躺下休息一番全了那個冤家的心意也就是了;可今日嘛,那位四叔祖既然來了,她這個做晚輩的,又怎麼能不露個面呢?
莘依依也知道,那位顧家的四叔祖今日怕也是為了自己而來吧。
畢竟,自己這個侯府夫人剛一進門,可就蠱惑著他們顧氏一族的族長,不理堆積如山的政務,出門遊山玩水了一個多月啊。
這般的狐媚子進了門,這位四叔祖作為顧家的長輩,又怎麼能不親自登門,痛心疾首的表演一番呢?
莘依依的嘴角噙上了一抹冷笑。
既然,這位四叔祖來得這麼巧,那自己這位正主兒又怎麼能不露面呢?否則,他老家人豈不是要唱上一出獨角戲不成?
莘依依一偏頭,見驚羽那丫頭絲毫不動,不由自己掀開了被子,想要起身下榻。
「主子,您幹什麼?」驚羽見此,大驚失色之下,匆忙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趕緊掠了過來,按住了莘依依身上的被角,很是緊張的說道,「主子,為了小主子著想,您就悠著一些吧。」
「驚羽,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嘛?」莘依依眨了眨眼,很是俏皮的說道,「使喚不了您這個大丫頭,本夫人也只好自己動手了。」
驚羽早就熟悉了莘依依的性子,聞言也是不急不惱,反而重重的一嘆,聳了聳肩膀,可憐兮兮的道,「主子,您就別為難奴婢了,成嗎?」若是主子有個什麼意外的話,她驚羽可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不成。」莘依依淡淡一笑,眼中卻是堅定異常。「依依,替我挑一件寬鬆一些的見客的衣服。」
見客的衣服?驚羽微微一愣。
主子這個時候起床是要去見客嗎?可主子他們昨日才剛會侯府,侯府之中又哪裡有什麼客人需要主子去見呢?
難道是……驚羽想到了早上的那張拜帖,心中微微一緊。
那位四老太爺今日可是來者不善啊。主子若是就這麼衝上去的話,會不會不大妥當呢?
驚羽抬頭,轉身去箱籠之前,卻是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莘依依一眼。
「驚羽,快著些。」莘依依淡淡一笑,卻是開口催促了起來。
她知道驚羽是在擔心些什麼,可這個時候,卻正是去見那位顧家的四叔祖最好的時機啊。
莘依依撫了撫自己的小腹,嘴角噙這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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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顧文淵看著面前這位不請自來的四叔祖,眼裡亦是快速的閃過了一絲精光。
這位四叔祖,如今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了,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嗎?
他老人家今日上門,倒是挑了一個好時機啊。
「四叔祖,您老人家怎麼今日來了?」顧文淵嘴裡說著客氣話,卻是伸手端起了一旁的茶盞,隱隱的做出了送客的姿態來。
依依那丫頭剛剛才有孕在身,自己這個做丈夫的,可要多抽出些時間來陪陪那丫頭啊。方才,李大夫不是說了嗎?這年輕的婦人有了身孕時候,情緒上多有變化,讓自己一定要格外的小心啊。
想到妻子,顧文淵看向顧四老太爺的目光,就越發的不耐煩了起來。
顧家老爺子見此,卻是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那個莘依依,果然是個狐媚子嗎?如今,她拐著他們的族長不管不顧的出去荒唐了一個多月還不夠,竟然還想把一個堂堂的定西侯栓在她的床上不成?
這山野出身的女子,果然是難登大雅之堂!
「文淵啊,你可是我們顧氏一族的族長,鎮守西岐一地的定西侯啊。如今朝廷對我們西岐的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這個多事之秋,你怎麼能只顧沉迷於女色呢?依我看啊……」顧老爺子見顧文淵不說話,不由杵了杵手中的拐杖,正準備苦口婆心的規勸對方一番時,書房外卻是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顧老爺子話音一頓,顧文淵卻是鄒起了眉頭。
這書房一地乃是侯府的重地,若非得了他的允許,旁人是不可能靠近的。
今早,他早就交代過暗夜了,今日不讓任何人靠近此地。可此時的敲門聲……
「進來。」顧文淵心中一動,淡淡的應了一聲。
隨著「嘎吱」一聲,書的房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侯爺,四叔祖。」莘依依端著托盤,迤邐而來,斂容福了一禮。
好戲就要開場了,她可不能失了禮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