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好算計

2024-05-16 08:44:25 作者: 執筆依舊

  難道,那位平南侯行事會比眼前的這個冤家還要慎密周到?

  不,這不可能!莘依依搖了搖頭。若那位平南侯真是如此厲害的話,又怎麼會被這冤家發現了這個秘密呢?

  這一次,顧文淵不待妻子開口相問,便主動的全盤托出了。

  「依依,平南侯性喜男風之事,也不過是這一兩年間的事情……」

  原來,在一年多以前,平南侯不知為何突然喜好上了男風。可此人野心勃勃,平日裡也十分注重自己的名聲,故而他雖性好男風,可平日裡行事卻是極為的小心謹慎,將此事瞞得緊緊的。

  顧文淵手中的影衛暗中跟了平南侯多年,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在無意之中,探聽得知了這個消息。

  據影衛回報的消息來看,如今平南侯的心頭肉卻正是梨園春里的這名小花旦。

  平南侯生性謹慎、行事小心,侯府之中也是戒備森嚴、難以無聲潛入。故而,顧文淵想要拿到平南侯的手印,也只有從這位小花旦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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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得知平南侯今日會來梨園春後,顧文淵便帶著妻子一同跟了過來。

  莘依依聽完了事情的始末之後,卻是十分複雜的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

  這個冤家,果然是深謀遠慮啊!

  聽他話中的意思,似乎在多年之前就已經盯上了這位平南侯吧?否則,又怎麼會探聽出這樣的秘密呢?可想而知,那位平南侯,能坐鎮安南一地多年,卻也不是泛泛之輩啊。

  更可怕的是,這冤家得知了這個秘密之後,竟然還知道從這個小花旦入手。

  如今,這冤家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帶著自己來這梨園春看上一齣好戲;想來,那位小花旦恐怕也已經是他的人了吧?

  這一次,這位平南侯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這冤家的心思果然夠深!

  「夫人,為何如此看著本侯?」顧文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作風流道,「莫非,夫人突然對本侯春心一片了?」

  莘依依淡淡的瞥了某人一眼,卻是轉頭看向了下方的下台子。

  這個冤家,說他胖,他還真的就喘上了!她才懶得搭理他呢!

  顧文淵暗暗一笑,卻也跟著看向了下方的戲台子。

  此時,那位身段極為風流的小花旦卻是已經步下台去,往後院而去。

  「依依,好戲就要開場了,要不要隨本侯去後院看看?」顧文淵拉著妻子的手,悠悠道,「此時,那位平南侯恐已經去後院了吧……」

  兩個男人摟在一起……?莘依依心中一寒,頓時搖了搖頭。

  那般的畫面,怕是太過不堪,她可沒有興趣去看那些……齷蹉事!

  莘依依抬頭看著那個冤家,淡淡一笑,十分玩味道,「妾身卻不知,原來侯爺您的愛好是如此的特殊啊……」

  顧文淵聞言臉色一僵,眨眼間卻是頷首一笑,不緊不慢道,「夫人,這一齣好戲,你真的不去嗎?如是夫人你不去的話,那本侯可就要去了哦……」

  言罷,顧文淵笑看了妻子一眼,果然轉身走向了門外。

  這人還真要去後院看好戲?莘依依睜大了雙眼。

  這個冤家,竟然想去看兩個男人摟在一起的畫面!

  我的天!

  莘依依的內心頓時就凌亂了起來……

  她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深吸了幾口氣之後,這才轉身端起了一旁的茶盞,有些不穩的送到了自己的唇邊……

  微涼的茶水入喉,莘依依有些凌亂的心,終於是安分了下來。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能想到,將來的大周開國皇帝竟然會有此等的癖好呢?

  莘依依搖頭晃腦的嘆息了一陣,又轉頭百無聊奈的看向了下方的戲台子。

  哎,好無聊啊。聽了一會兒戲之後,正當莘依依想著是不是要先回去的時候,雅間的房門卻被人推開了。

  「侯爺!」莘依依聞聲轉頭,卻是站了起來。「你回來了?」

  這冤家回來得好快啊!難道,那出好戲這麼快就唱完了?

  嘖嘖,那位平南侯可真是……有些沒用啊!

  「嗯。」顧文淵看著自己的妻子,淡淡一笑,「正事辦完了,本侯可不就回來了?」

  正事,什么正事?莘依依微怔,這冤家不是去看好戲了嗎?難道,看一出兩個男人抱在一起的好戲,也算是正事嗎?

  莘依依眨了眨眼,看向那個冤家的眼神,十分的古怪。

  「夫人,你這般懷疑的看著本侯做甚?」顧文淵很是好笑的搖了搖頭,伸手點了點那丫頭的鼻尖,正色道,「看看這個,本侯真是去辦正事了。」

  說完,他從袖籠里抽出了那張名帖,擺在了莘依依的面前。

  莘依依很是疑惑的瞥了他一眼,這才低頭看向了他手中的那張名帖。

  一個鮮紅的手印,赫然出現在了名帖的一側。

  「侯爺,成了?」莘依依有些激動的握住了丈夫的手,恍惚道,「侯爺,您是如何拿到這個手印的?」

  莫非,這冤家直接綁架了那位平南侯?

  「夫人,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顧文淵無奈一笑,反手握住了妻子的手,好笑道,「不過是讓那小花旦灌醉了平南侯,這手印不就到手了嗎?你啊……」還真以為本侯對那些事情感興趣嗎?

  要知道,那平南侯生性謹慎,為了防止自己性好男風之事走漏了風聲,故而他每次來梨園春之時,都只帶了一兩個心腹侍衛。於是,這便等於是給了顧文淵可乘之機啊。

  方才,顧文淵趁平南侯被那小花旦灌得爛醉如泥、不省人事之時,命人引開了那兩個侍衛,自己悄聲潛入了房中,在那位小花旦的幫助下,輕而易舉的便取得了平南侯的手印……

  「原來如此。不過,那位小花旦為何要幫您呢?」莘依依抬頭看著自己的夫君,有些不解,「侯爺,妾身很想知道,您是如何收服那位小花旦的。」

  「很簡單啊。」顧文淵笑著颳了刮妻子的鼻尖,雲淡風輕道,「那位小花旦不過也是一個大仇在身家破人亡的可憐之人罷了。本侯答應了替他報仇,投桃報李之下,他為本侯做些小事情,不也是應該的嗎?」

  「就這麼簡單?」莘依依有些不信。

  「就這麼簡單!」顧文淵十分確定的點了點頭。

  莘依依深深的看了顧文淵一眼,卻又突然一笑。

  看來,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只不過,這冤家既然能接近那平南侯,又為何不乾脆結果了對方呢?

  「依依,」顧文淵卻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淡淡的解釋道,「平南侯可是要謀反的人,自然應該等到飛魚衛的人來處置他了。」否則,自己安排的這一齣好戲,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莘依依低頭想了想,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不錯,把平南侯交給飛魚衛,讓二者鷸蚌相爭,最後西岐才能漁翁得利啊。

  只不過,如今這平南侯的手印,他們雖是順利的得到了,可那東伯侯的手印呢?又要從哪裡得到呢?

  此時再去東魯,恐怕也是來不及了吧?更何況,那東伯侯的手印又豈是那麼好拿到的?

  莘依依抬頭看向了丈夫,有些不解道,「侯爺,可如今我們還差一個手印呢?」

  「怎麼會呢?」顧文淵很是從容的將名帖收回了自己的袖籠里,不緊不慢道,「到時候,隨便讓人在這名帖上蓋個手印,不就完事了嗎?」

  「那不是作假嗎?」莘依依脫口而出。

  顧文淵聞言,卻是緩緩一笑,看著妻子悠悠道,「依依,這張名帖本來就是假的啊!」

  這……莘依依抿了抿自己的下唇。

  是了,這張名帖本來就是假的啊,自己怎麼就糊塗了呢。可這也不對啊?若是不用東伯侯的手印,那麼這平南侯的手印也是可以作假的啊?可為何,這冤家又要費盡心思的取得這平南侯的真手印呢?

  莘依依真是被自己給攪糊塗了,只好抬頭看向了一旁的那個明白人。

  「依依,」顧文淵摸了摸妻子的額頭,很是耐心的解釋道,「做戲就要做全套,若這名帖全然是假的,又怎麼可能騙得過飛魚衛的人呢?只有這半真半假,假中有真,才會更有說服力啊。」

  莘依依聞言,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此事事關重大,飛魚衛拿到這張名帖之後,必然會全力核實的。可到底要怎麼核實呢?此地離東魯甚遠,最快捷的核實方式,自然是用平南後的手印做對比了。

  這飛魚衛帶著皇命而來,在平南侯不想和朝廷正式撕破臉皮的情況下,想要拿到對方的手印,自然是輕而易舉的。到時候,兩廂一對比之下,這假的名帖因為有了這真的手印,那便自然變成了真的名帖。

  既然,這名帖成了真的,那麼平南侯謀反的嫌疑自然也就少不了了。

  這冤家果然是心思慎密,好手段啊!

  莘依依恍然的點了點頭,卻是抬頭看著顧文淵,故意無理取鬧道,「侯爺,這平南侯畢竟是鎮守一方的諸侯,這位高權重的,若是朝廷這一次要謹慎行事,非要拿著這張名帖去東魯對質呢?」

  顧文淵卻是淡淡一笑,不甚在意道,「怎麼會呢?這謀反可是大罪啊!再說了,為上者最忌諱的是什麼,不就是這謀反一事嘛?而以當今天子夏帝的性子,恐怕得知了此事後,也是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

  「可若是這一次,夏帝改了性子,非要核實到底呢?」莘依依抬起了下巴,擺出了一副胡攪蠻纏,非要找的模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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