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謀反

  這日下朝之後，見天子離去，殿下的文武百官正準備離開之時，聞太師卻是伸手攔住了費仲的去路。

  「費大人，」聞太師抬眼，冷冷的看了眼前的費仲一眼，「如今北邊的幾個部族正有不臣之心，大人如此口才，若能為朝廷出使北疆，只憑這三寸不爛之舌，恐怕也會為朝廷屢建奇功啊。」

  這些個文人士大夫們，一天只知舞文弄墨、歌舞昇平，又哪裡知道如今的大夏已經是滿目蒼夷，大廈將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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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些個文官留在朝中，也只會壞事，那不如就送去邊疆，好歹還能有些作用啊。

  去北疆的蠻夷之地？費仲聞言卻是笑了笑。

  這聞太師想要變相的要了自己的性命，他費仲又豈能如他所願？

  「太師所言甚是。」費仲揖了一禮，卻是意味深長的說道，「只要陛下有令，仲，自然是欣然領命。」

  說完，費仲看也不看聞太師一眼，便領著身後的一眾文官，揚長而去。

  他費仲乃是堂堂的上大夫，若無帝王之令，其他的人，又豈能命令得了他？

  更何況，這後宮之中還有胡貴妃為自己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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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莘家村中，顧文淵看完了小丁的飛鴿傳書，隨手將之扔到了一旁的火盆之中。

  「暗夜，」他並未回頭，只目不斜視的盯著漸漸化為灰燼的紙條，沉聲吩咐道，「給冥焰傳信，東西可以送到那些御史大夫們的面前了。」

  「是，主子。」正事當前，暗夜難得忍住了他那話嘮的性子，一臉冷酷的說道，「只是，那聞太師乃是三朝元老，只憑那些御史大人，恐怕難以成事......」

  「無妨。」顧文淵卻是頗有自信。「你且照吩咐行事吧。」

  那些御史大夫們，難以成事，可朝廷之中不還有費仲費大人嗎？那個老狐狸，可是胡貴妃的人啊。

  以他手中得到的消息來看，這胡貴妃說起來，也算得上是大夏後宮的傳奇女子了。

  依古禮宮規，這大夏後宮設一後三妃，本是沒有貴妃之位的。可在一年之前，皇帝出宮微服私訪之時，卻從京郊帶回了一女子胡氏。

  這胡氏妖嬈異常嫵媚天成，不過一夜恩寵，皇帝便愛不釋手，再也離不開她，更是將她帶回了宮中，封為了美人。

  胡氏入宮之後，不甘于美人的分位，整日的在君王面前落淚委屈，想要更進一步。

  可此時，後宮之中，且不說那中宮皇后姜氏，乃是大夏朝第一諸侯----東伯侯姜楚之嫡女，膝下又有太子承歡，地位穩固；只說那其餘三妃，也皆是系出名門，在朝中大有勢力。

  那西宮楊妃，乃是武成王楊烈之妹，出身自不必說；北宮梅妃，又是帝師梅太傅之孫女，亦是出身書香名門；南宮柳妃，乃是皇帝的嫡親表妹，自然也是系出名門、身世顯赫。

  要知道，這前朝後宮，本就是互為一體。這一後三妃，因其出身高貴，那地位自然是穩固異常，胡氏想要更近一步，便也只能魅惑君王，想在這後宮之中，另設一貴妃之位。

  彼時，皇帝剛在朝上提出此事，朝中大臣皆以宮規古禮為由，強烈反對；唯有費仲此人以此事乃是陛下家事為由，保持了中立。

  後來，那胡氏女在龍榻之上，不知又使出了何種的嫵媚手段，不過一月有餘，皇帝便真的下旨，封了她貴妃之位，還為她新建了摘星宮。

  胡氏做了貴妃之後，因自身乃是山野出身，在朝中並無勢力，便想方設法的和費仲勾搭在了一起，二人在前朝後宮互為依靠，漸漸的在朝中倒也有了一些根基。

  只是，這胡氏做了貴妃，朝中的大人們不好說話，宮中的姜皇后卻是不肯輕易的善罷甘休。

  那一日，這貴妃胡氏依宮規，剛到姜皇后的宮中請安，姜皇后便以她狐媚惑主的罪名，命人拿下了她，將胡氏罰跪在了大殿之上。

  卻哪知，那貴妃胡氏當時卻是懷了身孕，這不過是跪了小半個時辰，卻身下見紅，暈倒了過去。等皇帝和太醫們趕到之時，她腹中的孩子，卻是小產了。

  就這樣，在貴妃胡氏的梨花帶雨泣不成聲之下，皇帝以為姜皇后嫉妒成性，又有謀害皇嗣的嫌疑，便漸漸的冷落了姜後。

  如今，這姜皇后若不是因其出身名門，身後又有鎮國公府和娘家東伯侯府撐腰，膝下又有太子在前，她那中宮皇后的日子，恐怕也就不好過了。

  即便如此，由於皇帝寵愛貴妃胡氏，姜皇后的中宮，如今也已是幾月不見君王的身影，漸漸的也便和冷宮一般無二了。

  皇帝的後宮之事，本與顧文淵無關；可此時嘛，這胡貴妃得寵，對西岐來說，卻是一件好事了。

  因為，當初皇帝欲立胡氏為貴妃時，聞太師可是朝中最為反對的那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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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後的又一個大早朝上，聞太師正準備提出讓費仲出使北疆之事，御史台的御史大夫們，卻是紛紛請奏。

  原來，兩都御史白大人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那益州侯蘇全，已經有了謀反之意。

  當幾位御史大人，當庭呈上從益州侯府得到的謀反書信和一件私制的龍袍時，皇帝當場大怒，起身就掀翻了身前的龍案。

  天子一怒，自然是雷霆萬鈞。

  文武百官見此，無不跪地請罪。整個大殿之上，頓時更是鴉雀無聲。

  因益州謀反在即，天子又龍顏大怒。聞太師見此，自然也不敢再提那費仲之事。

  皇帝見眾臣神色惶恐，心中煩悶氣怒之下，竟然不顧大殿之上的群臣跪地，徑直拂袖而去。

  出了大殿，大太監福喜見天子一臉的煩悶鬱氣，不由陪笑著進言。

  「陛下，若是心中煩悶，不如去摘星宮貴妃娘娘那裡，散散心吧。」福喜一邊說著，一邊不露痕跡的摸了摸手指上的那個翠艷欲滴的玉扳指。

  貴妃娘娘啊，奴才可不是白得您的這個賞賜啊。

  皇帝聞言，想著貴妃妖嬈，雖然心中意動，可到底還是猶豫了一會兒。因為，今日乃是初十，按理該去西宮的楊妃那裡了。

  若是平日裡，皇帝自然不在意這些規矩。他是皇帝，這皇宮裡的規矩，又能奈他如何？

  只是如今嘛，四海不穩，又有益州侯謀反在即，朝廷正是需要那些武將出力的時候。楊妃的兄長又是手握重兵的武成王，自己若是在此時冷落了楊妃，恐怕會......

  皇帝的顧慮，身為心腹太監的福喜，自然也能猜到一二。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玉扳指，又故意抬頭看了看天，這才笑著說道，「陛下，如今時辰還早，不如先去摘星宮，晚些時候，再去西宮也是不遲啊。」

  「也好。」皇帝聞言，想著貴妃妖嬈嫵媚柔情似水，遠不是那些出身名門緊守宮規禮儀的妃子可以比擬的。這眼中一亮，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