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磨刀不誤戲美人

  暗夜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近衛，將越姬拖出了顧文淵的房間後，卻並沒有放開她，反而帶著她向村子的另一頭走去。

  待出了有莘族族長的院子後，暗夜不露痕跡的向一旁的草垛看了看，這才微微偏頭向一旁的屬下小乙，使了個眼色。

  早有準備的小乙見此，哪裡還會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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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領，」小乙特意衝著草垛的方向大聲問道，「這姑娘這麼漂亮，這是犯了什麼錯啊，侯爺要如此處置她？」

  「還能是犯什麼錯啊，還不就是......」暗夜說到這裡，故意停了停，見草垛之上的幾根雜草果然微微一動，心中暗笑之下，表面上卻是大聲一嘆，「哎，怪只怪，這姑娘不會服侍侯爺唄！」

  「這樣啊！」小乙憋住臉上的笑，也故意跟著嘆了嘆氣，「哎，真是可惜了，這麼貌美的一個姑娘，怎麼就不會服侍人呢？」

  越姬聽到這裡，不由淚流滿面的一邊回頭，一邊掙扎了起來。

  哪裡是她越姬不會服侍人啊，分明就是那顧侯爺，不給她服侍的機會啊。只可惜，此時被人堵住了嘴的她，也只能是有口難言，徒然掙扎罷了。

  而暗夜等人，根本不顧越姬的掙扎，特意拖著她從草垛旁經過，往村子的祠堂方向帶去。

  片刻之後，眼見暗夜等人已經走遠了；草垛的後面才冒了兩個人影來----正是那從京城而來扮作乞丐祖孫的朝廷密探二人。

  「大哥，我就說嘛，那顧文淵不過是一黃口小兒，哪裡就值得聞太師如此忌憚？」扮作小乞丐的侏儒密探，抬頭看了看不斷掙扎而顯得有些衣衫凌亂的越姬，不由癟了癟嘴，「就這樣一個貪慾好色之徒，他也配？」

  「二弟，不可妄言。」老乞丐聞言卻是鄒了鄒眉頭，一臉的凝重之色，「那顧文淵若是如此好色之徒，這西岐一地，又怎會如此民豐富饒？」

  以自己這些日子在西岐的所見所聞來看，那定西侯顧文淵，應該不是如此不堪之人啊。

  「大哥，」侏儒密探卻是不同意，他回頭看了自己的大哥一眼，頗為惱火的說道，「那顧文淵不過是年初剛剛才繼位，又是如此年輕，還能有什麼本事？這西岐如此國富民安，也不過是他那死鬼老爹顧寧釗的功勞罷了。」

  顧寧釗乃是上一代的定西侯，只可惜，天妒英才，已於兩年前病逝了。便是因為如此，顧文淵才能以弱冠之年，繼任這堂堂一品的軍侯之位。

  「二弟，」老乞丐還是搖了搖頭，「你可別忘了，這顧文淵的定西侯之位，是怎麼得來的啊？」

  當初，老定西侯顧寧釗病逝之後，朝廷本欲收回西岐一地的兵權，聞太師等人更是一力主張將顧文淵「請」到京中去作客。

  可後來，也不知是怎麼了，那些朝中的士大夫們卻紛紛跳了出來，以定西侯乃是太祖所封，陛下若是撤此封地，便是不敬先祖為由，堅決反對。

  就這樣，在一番爭論之下，關於定西侯的去留一事，在朝中一拖就是兩年；後來，陛下更是被那些士大夫們說得不勝其煩，終是是在今年年初時下了旨，讓這顧文淵繼任了這定西侯的位置。

  也正是因為此事，聞太師才對這年紀輕輕的顧文淵，頗為忌憚啊。

  「大哥！」侏儒密探跺了跺腳，靠在了身後的草垛上，「這顧文淵之前，連西岐城都沒有出過，那些朝中的文人士大夫們要如此行事，和他又有什麼關係？」這大哥和聞太師一樣，想得也忒多了些。

  老乞丐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正是因為這顧文淵連西岐城都沒有出過，卻可以讓朝中的那些士大夫們為他說話，這才讓聞太師如此忌憚啊。

  他記得聞太師曾經說過，這顧文淵，小小年紀便如此心思慎密，行事又頗為高深莫測，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忌憚啊！

  只是，他二人此番來西岐，確實是風餐露宿，吃了不少的苦頭，也難怪二弟要如此抱怨了。

  想到這裡，老乞丐不由拍了拍自家兄弟的頭，「二弟，莫急。我們且在看一看吧。」

  看什麼？小侏儒呸掉了嘴裡的雜草，看這天上有多少的星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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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廂房內，顧文淵聽了莘依依求救的話之後，卻並沒有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莘依依見此，不由著急了起來。

  「侯爺，」她上前一步，語含急切，「村民們如今被那大黑熊堵在了山洞之中，正等著侯爺前去相救呢。」

  「哦。」顧文淵聞言，卻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莘姑娘，本侯為什麼要去救人呢？」這人，他自然是要救的，只不過，卻是要等上一等了。

  為什麼？莘依依聞言不由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怔怔的說道，「侯爺您一向愛民如子，又仁慈寬厚。依依以為侯爺您必然不會......」

  「姑娘以為本侯不會怎樣？」顧文淵笑著斜看了過來，不待莘依依回話，卻又突然自言自語的說了起來，「嗯？不會見死不救，或者，不會袖手旁觀？」

  「侯爺.....」莘依依剛想再開口，卻又被顧文淵開口打斷。

  「哦，對了。」顧文淵似想起了什麼一般，兀自點了點頭。「前不久，本侯還親自在一熊掌之下救下了一位姑娘呢。只可惜啊......嘖嘖！」

  莘依依又不是那愚笨之人，聽到這裡，哪裡還會不明白？

  「依依在此謝過侯爺當日的救命之恩！」她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鄭重其事的屈膝福了一禮。

  這個冤家，不就是想讓自己低頭嗎？如今，自己都這樣了，他總該答應出兵救人了吧？

  「莘姑娘，免禮！」顧文淵笑著，伸手虛扶了一把。「本侯就說嘛，這上天公道，只要做了善事，那自然也是有所回報的。」否則，他又怎麼會遇到這麼一個有意思的姑娘呢？

  「侯爺所言極是。」此時，離二花回村，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時間緊迫，人命關天，莘依依也顧不得去細想對方那話中的未盡之意了。「還請侯爺儘快領兵出發，趕去救人要緊。若侯爺能出手相助，依依定然銘感五內......」

  「不急。」顧文淵卻是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莘姑娘，且在等等。」這唱戲自然是要唱一整出的，這暗夜還沒有回來，他這邊自然不便擅動。再說了，山上那邊，他也早已有了安排......

  莘依依見此，卻是鄒眉看了過去。

  這冤家還要等什麼？若山上那大熊一直不肯離去，那山洞還不知能不能......莘依依想到這裡，不由急紅了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莘姑娘，」顧文淵到底是不忍佳人著急落淚，心中一嘆之後，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豈不聞，這磨刀不誤砍柴工。本侯要去救人，自然也是要準備一番的。」

  是這樣嗎？莘依依眨了眨眼，剛想開口時，卻見一人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侯爺，屬下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暗夜說完，見莘依依在此，還特意眨了眨眼。

  莘依依聞聲一怔，回頭看去，見來人果然是顧文淵身邊的心腹之一，影衛暗夜。

  此時，她聽聞暗夜來報，這才知道顧文淵早就命人去準備了；她在心中一松的同時，不由又腹誹了起來。

  這個冤家，原來早就在準備了，卻偏偏又來戲弄自己。真是......真是氣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