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3一更
2024-05-16 06:55:04
作者: 鸚鵡曬月
明西洛慢慢的鎮定下來,讓自己喘氣,夢中壓抑的氣氛,仿佛溺死時抓不住浮木的情緒一點點散去。
明西洛起身,這個夢沒什麼好贅述的,他早已經習慣,甚至算不上噩夢,很多時候,他甚至覺得這個夢不錯。
尤其不久前,適度調節著他壓抑的情緒,畢竟能看著她痛苦掙扎,現實里不可能發生的事,所以那時候覺得即便枯海擇魚沒有任何意義亦能出心中半口惡氣。
不過這時候,他並不需要這個夢,但做了也無可厚非,當反面例子來看,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會如此痛苦,現在引以為戒改一改也無不可,可能以前是他狹隘了,他這個時候退一步,畢竟不是前進一步,也許他會發現,他能做的遠比他預計的多。
「皇上,水已經好了。」
明西洛心情不錯,現在才剛剛開始,與走到最後,發現生死不控的悲哀,他現在算的上幸福:「傳萬象進宮。」從今天起,從長計議。
……
「他怎麼來了?」項心慈做完早課,剛剛吃下半顆糖煮蛋。
秦姑姑心想,你說呢?你不去招惹他,他現在能過來:「人已經在項小宅了,夫人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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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心慈將剩下的半顆糖煮蛋放下,回去還是要回去看一眼的,但這麼早?「他散朝了?」
人都在了,肯定散朝了。
……
項心慈坐在餐桌前,看著明西洛將他帶來的瓷罐打開,熟練的盛出裡面的小餛飩,元寶大小的餛飩落在碧綠的碗中。
長安立即遞上一個胖乎乎的玉瓷勺。
項心慈嘴角扯東了一下,別說,賣相挺好看。
明西洛將最後一碟醬菜拿出來,確定沒有疏漏後才坐下:「嘗嘗,我做的,你不是說我做的餛飩好吃,特意給你包的。」
她說過嗎?項心慈不記得了:「你做的?」
明西洛點頭,自然,又不是多難的事:「一直用火溫著,現在吃剛剛好,我算著時間你還沒用早飯,特意給你送過來。」
項心慈才想起他是大廚,不是誇大,是真的大廚,手藝堪稱一絕,只要不忙,他都會早早下衙,給孩子們做飯吃,只是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很長時間沒吃,忘了。
項心慈用胖乎乎的勺子吃了一個胖嘟嘟的餛飩,頓時覺得唇齒留香、鮮的流連忘返:「嗯,好。」有他以前七成功力。
混沌很好吃,湯也異常鮮美,醬菜也做的十分入味,至少符合她吃飯的水準。
項心慈對著滿桌玉盤珍羞吃了個熱乎乎的早飯。
項心慈吃飽了才發現他看著她沒有動筷子:「你怎麼不吃?」
「我吃過了。」他是來餵她的,明西洛立即動手收拾。
「讓他們來吧。」
明西洛收拾的很自然,剩下的醬菜聚到一個盤子裡,各個盤子分類羅列:「我也沒事。」他衣袖捲起,穿著普通,動作熟練:「你中午想吃什麼?」
項心慈看著他自然的問話,好像看到曾經圍著家打轉的他,不管在外他擔任什麼職務,只要回到家,他都是這樣普普通通的樣子,會因為瑣事糾結,會問孩子們吃什麼:「我剛吃飽你問我這個,你對吃飽的人有什麼誤會。」
明西洛已經將桌子收拾好,笑了笑,沒計較他的話,轉身拿著餐盤出去了。
項心慈見狀,起身,跟了過去。
明西洛正挽著衣袖,寒冬來月的在水池般洗碗,背後……站著誠惶誠恐、不知道該進該退的奴才丫鬟。
秦姑姑看的也有些尷尬,皇……皇上這是要做什麼……
項心慈反而不陌生,只是他第一次來項小宅,這裡沒有他專屬的廚房和水台,以前家裡……他的廚房除了孩子和她不准外人踏入,只是她沒有去過,誰要去煙燻火燎的地方,那是下人待的位置。
「你怎麼出來了,外面冷。」
秦姑姑搭了一件披風在夫人肩上:「皇上,這下不冷了吧。」
明西洛無奈:「你們去消消食。」在這裡站著也沒事。
項心慈沒動,她在想第一次看到明西洛做這些時她怎麼想的,應該是,果然泥腿子出身登王拜相了也改不了骨子裡的窮酸。
所以,甚為不恥不願多看他一眼,後來懂一些了,便也晚了。
項心慈回神,驟然發現明西洛站在她眼前,額頭已經低下來貼上她的額頭:「沒有發熱,我叫你怎麼不應聲?不舒服嗎?風寒沒好。」
項心慈瞪他一眼:「你嚇到我了!」口氣蠻不講理。
明西洛好脾氣:「是你沒應,沒事就好,別再這裡站著,風大,我弄好了就去陪你。」
項心慈發現他胳膊上挽起的衣服還沒有放下,水台便還有兩個小碗,她吃飯用了那麼多碗嗎?沒注意:「你不忙?」
「快封印了,不太忙。」
「不應該是快封印了,所以很忙。」
「確實不太忙。」
隨便你,項心慈裹緊身上的披風,確實有些冷:「我進去了。」轉身向來路走去。
明西洛搓搓手,去處理最後兩個碗。
項心慈走到長廊的盡頭回頭,看著正將一個個碗裝回籃子裡的他,又慢慢的轉回頭,眼中從未有過的平和安靜,或許曾經有過,她想回頭的時候……
……
「項五,項五,昨天沒事兒吧。」趙尚書散朝就想來問,被下面的人耽誤了,現在才抽出時間過來,關切地看著項承。
項承感激上封的用心,趙大人跟項家也是多年交情:「大人沒事,臨近年節,皇上想傳帝安公主進宮和忠國夫人商議一些細節。」
「哦,原來如此。」趙尚書鬆口氣,那天看忠國夫人的神色,他以為發生了什麼事,說起來,忠國夫人就剩這一個孩子了,緊張些在所難免。
「嗯,現在已經商量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帝安公主是先皇留下的唯一血脈。」二皇子可惜了,趙尚書怕觸到項五的傷心事,沒敢多說,但有一個女兒留下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帝安公主也是忠國夫人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