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一更
2024-05-16 06:49:34
作者: 鸚鵡曬月
「他沒有私產?」
「沒有,對其父母兄嫂管制也十分嚴格,所有行賄其父母者,會依法查處,甚至因此流放過幾位官員,所以如今堂堂朝中超三品大員明西洛的家眷,依然住在碰石巷這樣雜亂的胡同里,明西洛現在名下僅有一處他自己未入東宮時購買的房產,除此之外再無家私。」
「……」九王爺置可否,沒見過德行高尚的人,不見得就沒有。
梁管家心裡惦記著蔣喜,可更想看到王爺高枕無憂的未來,這次如果自己死才能換回蔣喜,他義不容辭。
但死前他希望王爺能重視這個人:「王爺,或許您覺得老奴危言聳聽,可這人在吃食上還沒有特殊的偏好、玉器物件上也沒有特別喜好,不喜歡古文字畫,也不收攏錢財珠寶,這樣的人不是圖謀甚大,就是不將全天下放在眼裡,王爺無論是哪一種都堪憂啊,求王爺三思。」
九王爺負手站在原位沒動。
梁管家卻知道蔣喜等不了,誰知道明西洛還會做出什麼:「王爺,奴才願意以命抵命,求王爺用老奴這不中用的身體換回蔣將軍,也讓老奴全了祝先生的一條命……」
九王爺看地上的老人一眼:「起來,祝之量想到你現在這副樣子!來人。」
「王爺。」
「王妃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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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爺,沒有。」
九王爺皺眉,現在還沒有回來,就是要人不順利,以剛才明西洛在太子書房對他的態度,人也沒有那麼要回來:「我親自去一趟。」
梁管家聞言,頭深深的抵在地上,是他辦事不利,讓自家主子遭此大辱,他萬死不辭,定不敢苟活。
九王爺走出幾步,就轉回來,心裡對從出宮時就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有所偏向,並不是死一個謀士就能抵消的,何況到了他這個年紀,謀士不謀士的絕對不如一張老面孔在心底的分量重:「你給本王跪好了,別又犯糊塗,讓親者痛仇者快!」
梁管家聞言,眼淚瞬間溢出渾濁的眼眶:「奴……奴……」
九王爺沒等他奴出個結果,已經走了。
有了剛才在太子那裡與明西洛打交道的經驗,他到了關押人販的天牢外,根本沒有跟這些人廢話,直接硬闖了進去,將奄奄一息的蔣喜臨了出來。
九王臨出門前,毫不留情的一刀橫掃退所有攔路的侍衛,因為梁管家的話,分神看了他們一眼,發現這些人並未停留再次快速向他攻來。
前赴後繼,並不畏死,他們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對上位者下達命令後絕對的執行精神,仿佛讓人看到了幾十年前,剛剛組建了班底的自己。
那時候每個人眼裡都有絕對的熱烈,對他的忠誠,是他花了大心裡籠絡的一群人,現在這些人也同樣是明西洛籠絡的一群人,這些人只效忠明西洛,梁公旭來了都不行,更何況他這個九王。
他想從這裡帶走人,就得將他們刀鋒上過去。
九王爺被勾起了血腥,提刀就想讓這群人知道什麼是主僕尊卑!
巫勛已經帶著人快一步沖了過來,與盧虎等人對上,雙方一觸即發,瞬間交手在一起。
九王爺收了刀,並不怕在這裡動舞,他堂堂九王,帶走個人而已,亂不到一個走狗說話。
如果不是因為蔣喜重傷,他今天非宰了今天所有圍困蔣喜住所的人,卸了明西洛這些臂膀。
他不管明西洛是不是圖謀更大,他知道沒了這些人,明西洛也得掂量掂量下次做事的分量:「生死不論!」九王爺說完帶著蔣喜走了。
巫勛頓時大喝一聲:「留下這些人的狗頭!」
盧虎也不是吃素的:「報仇的時候到了,沖!」
外面打的火熱。
太子的書房內香薰裊裊,安靜異常:「還站在這裡幹什麼,等著本宮表揚你?」
明西洛不動聲色恭手:「微臣告退。」
梁公旭不耐煩的揮揮手。
明西洛剛出太子的書房,便看到等在外面的項世子:「世——」
項逐元沒有讓他見完禮:「九王爺帶走了蔣喜,現在巫將軍和你的人在動手,趕緊過去看看。」
明西洛臉色正了幾分:「多謝世——」
「不用客氣,趕緊去。」
明西洛沒有推辭,急忙帶著人快速離開。
項逐元無奈搖頭,太衝動了,九王爺什麼人,九王爺縱然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不動明西洛,可未必會放過延古、盧虎等人,甚至鷹擊都有極有可能不復存在。
明西洛衝動了。
項逐元看眼善行:「你跟過去看看,如果又能幫忙說話的地方,調和一下雙方的關係。」
「是,世子。」
……
「娘娘,世子來了。」
項心慈看著庭院裡明西洛送來的那盆草,也很無奈:「讓他進來。」
項逐元一襲藍褐色對襟款盤雲紋束腰長衫,頭髮一絲不苟的用玉簪束在頭上,金貴硬氣,已與昨天狼狽離開時判若兩人。
「怎麼樣了?」
項逐元看著她知道著急的樣子,笑了:「做的不錯。」抬起手——
項心慈躲開一步,不讓他摸自己腦袋,她還生著氣呢。
項逐元失笑,行,不高興,卻沒有敢看她今日帶了什麼耳墜:「那邊已經沒事了,不過明西洛這次恐怕不好交差,九王爺不會這麼算了,怎麼也要砍明西洛一雙臂膀。」
「砍明西洛?」
項逐元嘴角上揚,看著這盤花不花草不草的植物:「砍鷹擊,他動了蔣喜,還殺了九王爺的謀士,九王爺又不是泥捏的,而且你不知道軍營的情況,這樣公然殺西北回來的將領,就是與全西北軍作對,明西洛總歸要付出點代價。」
不父子相殘就好。
項逐元見她放在心來,搖搖頭,她啊,想的簡單了,明西洛沒了鷹擊就是沒了爪牙,沒有牙的老虎,再兇猛也有限。
項逐元撥弄了一下青瓷花盆裡的葉子,反覆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麼品種,他自然因為心慈的關係對花草很有研究:「你這是什麼?新品種。」
「草啊,你眼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