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二更
2024-05-16 06:48:44
作者: 鸚鵡曬月
項逐元臉色難看,他就說不能嫁給梁公旭,俺就是一個瘋子!竟然還:「你沒有受委屈吧?」
項心慈不太懂:「委屈什麼?」一個玩具而已,她喜歡就拿起來看看,不喜歡丟著好了。
『當然是你會吃虧』項逐元突然間說不出話來,對別的女子來說當然是吃虧?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不貞不潔都是能自裁的死罪。
但心慈不是,她不喜歡了,玩膩了,殺掉就好,一個男人而已,一個男人而已——
的確是一個男人而已,可……
項逐元握著蘆葦杆的手突然非常憎恨自己,他和她之間——
「哥,你還沒說他好看嗎?」
「我……肩膀有些疼,你能先起來嗎?」
「不能啊,我頭疼。」
項逐元突然轉頭看向遠方,眼底的憤怒、不悅、掙扎、不服已經憎恨不知道衝著誰去:「……」
項心慈心安理得的靠著,還非常又良心的詢問:「你肩膀還疼嗎?是不是我頭太重了,壓得,要不我還是起來吧?雖然我很喜歡靠著哥哥……」
「別動了。」
「哦。」
項逐元突然轉過頭:「他為什麼這麼做!他——」
「不好嗎,不是跟大哥一樣嗎,你把太子送給我,太子送個他認為好的給我?都意思難道不一樣嗎?都是為了我好?」
「……」
項心慈這麼一說,好像除了明西洛,項逐元和梁公旭都不錯,至少對她某些行為,不是很約束。
那為什麼明西洛不這樣想?哎,寒門出身的就是不行,跟自己一樣,小家子氣,所以過不到一起。「你還沒說他好不好看呢?」
項逐元心裡很亂,不想看:「好看……」
「你都沒看。」怎麼能不看呢,他得好好看看,項心慈搬著他的腦袋就想讓他看。
項逐元心裡很不痛快:「放開!我不看!」
項心慈整個人突然間聞言木愣愣的看著他。
項逐元立即有些慌:「心慈,對不起,我不是——」
項心慈目光突然一凝,抬手猛然一推,將他整個人推進水裡!「不許上來!」
善行瞬間想上前,聞言。又慢慢退回原地。
林無競、申德、宋子寧時刻關注著太子妃的動靜,見狀,三人下意識往湖邊沖,沖了一半,發現善行沒有動,善行看著湖面一動不動?
善行為什麼不動?
林無競下意識停下腳步,抬手就抓住了旁邊的申德和宋子寧,示意他們看善行,項世子身邊響噹噹的人物,不可能因為世子落水就亂了方寸,所以他為什麼不動?
所以他當機立斷:「退回去……」
項心慈坐在岸上,目光冷漠的看著水裡的項逐元。
項逐元察覺到她情緒不對,便真的沒敢上去,心裡充滿懊悔:「我剛才不該對你大聲說話……心慈,心慈,很難受嗎?」
「不太好,非常不舒服,想把你按到水裡按死,我是不是又要喝藥了。」聲音很軟,有些委屈。
「不是,是大哥不好,大哥對你大聲,你不高興是應該的,欺負了你的人,你不高興的想弄死他也是應該的,誰會對自己不好的人心情好,你說是不是……」
「好像是?」
「嗯,要不……你按著我到水裡,按一會?」
項心慈看著他,目光有些散:「不好吧。」」
項逐元肯定的點點頭:「可以。」可以緩解壓力。
項心慈伸出手,纖細的五指放在他頭上。
善行站在了唯一能看到兩人的位置,隔絕了外來的目光。
項心慈沒用多少力氣就將他的腦袋按進水裡——
很久後,在水裡的人克制著想掙扎又不敢掙扎時,項心慈才揪著他頭髮起來透口氣,然後又面無表情的按下去,反覆幾次後,鬆開手:「我還是喝藥吧,喝兩天就好了……」
「我……」
「按了你胸口更悶了。」語氣十分委屈,似乎覺得買賣不划算一樣。
項逐元立即靠肩她:「哪裡不舒服?」
項心慈突然笑了:「這樣就舒服,靠近了就舒服,要不……你讓我……哥……哥」說著可憐兮兮的伸手去拽他濕了的衣服……
「心慈……」項逐元比她還急:「心慈,你長大了,你很久沒有犯病了,不要我在就縱容你自己的情緒,心慈……」想急,又不敢對著她生氣。
項逐元的衣襟被掀開。
項心慈抵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喜歡這種思緒微微在理智與放縱之間徘徊的感覺,就像看梁公旭殺人一樣,其實很過癮,那些藥丸也好吃,不過……
不能說,否則明西洛會很煩人,不停的念叨,煩不勝煩,被煩的那點高興都不值得了。
「你是不是很喜歡我的耳釘……」項心慈的聲音很慢。
「項心慈,我知道你醒著。」
「我好幾次見你看它了,你在看什麼?」項心慈已經摘了下來,米粒大小的水綠色的一顆,反面用密集的細針組成了一個耳釘針,笑容如抓住道士的妖精一般好看:「你是不是在看這個……」
項逐元心神一顫,莫名的想後退:「心慈,水裡很涼,你讓我上去,心慈真的很冷……」目光怔怔的看著她按動水綠色的表面,密集的針頓時分開。
她的聲音仿佛從很深的冷水中穿來:「你想不想試試——」
項逐元覺得自己搖頭了,肯定搖頭了。
可當肩頸出傳來細弱的幾乎感受不到,卻真實存在的尖銳的疼時,因為施加這一切的人的不同,那種痛,連帶著她的臉猛然直衝腦海,混亂著精神,瞬間蔓延全身,一時間整個人麻木璀璨……
項逐元愣住。
項心慈目光微暗,他……要扎他第二針時。
項逐元瞬間抬起手握住她手腕,慢慢的將她的手一點點拿開,整個手掌都在顫抖,聲音狼狽不看,面容祈求卻不敢看她:「別……好嗎?算我求你……」
項心慈發現自己竟毫不意外他會對這個有反應,非常冷靜的收了針,密集的針重新縮成一個耳釘。
項心慈帶回去,水綠色的像吸飽了血一樣的妖艷的綠色,整個人神清氣爽,也不生氣了,也不壓抑了,好像也不用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