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二更
2024-05-16 06:36:00
作者: 鸚鵡曬月
「香。」真香,清雅而不粘膩,淡淡的,不仔細聞都聞不到,小姐怎麼做到的?這香太別致了。別說,小姐做這些真有天分,顏色也好看,又透又粉,但在指與指之間溶解開,又覺得什麼顏色都沒有,看著就像沒有用胭脂一樣。
就是貴了些,不過,各府的小姐們,看價格肯定與自己不一樣,說不定小姐們不覺得貴呢。
項心慈滿意的將蓋子蓋起來:「給幀娘送過去,讓幀娘量衣的時候參著賣。」
「是,奴婢的小姐都能賺銀子了,了不起,老爺知道了一定很高興。」他們老爺才不是那種嫌棄黃白之物的人。
項心慈看著秦姑姑像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哭笑不得,她的盛世華裳在秦姑眼裡是多小打小鬧。
……
第三天,容府一樣沒有反應。
項逐元想到了另一個可能,除了利益意外,另一層意思的不願意,容度會不會根本不願意退親!那時候他跟心慈說話,心慈不理他,他還往上湊,可不是對心慈沒意思,只是為了利益而來。
何況摸清了容家的底細,令國公府雖然對容家建立正規海防有益,但絕對起不到決定因素,他完全不用估計令國公府的態度。
所以如果是因為喜歡呢!
項逐元想到這個可能拍案而起,他敢!
鄭管家剪燈的手一抖,看向世子。
項逐元臉色難看的坐下來,他想都不要想:「五老爺現在什麼看法?」還不處理了,留著這件事過年,還是等著容家悔過,再去感激涕零他們家不退親!
項逐元突然想到五叔極有可能這麼想,如果退婚對小七影響很大,可如果對方不退呢?
鄭管家恭手:「五爺沒有向任何人提過此事,也未與項富交流過想法,但奴才推測著,五老爺是同意退親的。」
「哦?」
「五爺,沒有派人去找容家公子說情。」
「如果容家不退呢?」
鄭管家有些懵,為什麼不退,七小姐都那麼說話了,是個男人都……都……鄭管家驚恐的看向世子,容公子不會認了吧!
項逐元臉色難看。
鄭管家急忙垂下頭,心裡七上八下,這……這……容公子就那麼喜歡他們七小姐:「五老爺……也……也不會認的吧……」畢竟這種事,萬一容度想起來就打七小姐,心疼的也是五老爺不是。
項逐元冷哼一聲:「別忘了他就是被女人沖昏頭腦的,難保他不會相信容度的謊言!」
鄭管家心想怎麼會是謊言,萬一是事實呢:「五爺……不是那樣的人……」世子應該喜歡聽。
項逐元的手放在桌子上,一點一點的梳理著事情發展的所有可能性,如果容家不提,五叔會不會先提,他的底線是什麼:「善奇!」
「在。」
「你去……」
「是。」
……
「爹爹,你就讓我出去吧,我就去看一眼,就一眼……」項心慈跟在父親身後軟聲軟玉的磨著。
「不行!」項承態度堅決,將書架上的書取下來看一眼又推上去,都什麼時候了!就是自己平日管教太松,才讓她這副沒規矩的樣子!
「爹——我不亂跑,就去看看我的山。」
「你想都不要想!」
項心慈臉垮下來:「容家還沒有來退親?」
「你還記得容家,我以為你只記得你的花花草草,穿的用的!」
「主要擔心爹爹受了委屈嗎,畢竟我說話挺不好聽的,萬一他們在婚事上,欺負你怎麼辦。」
「你給我閉嘴吧!」不像話。
「爹,你就讓我看看我的山吧,現在是規整秋冬花苗的季節,我不親看一眼不放心。」
「你說這麼多就是為了出去。」
「哪有,不放心爹。」
「你給我回院子裡待著去,哪裡也不許去!」
項心慈又磨了一會,見沒有轉圜的餘地,跺跺腳:「哼。」走了。
項承看著她還生氣的樣子,簡直不知道說什麼的看眼項富:「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項富陪著笑,小姐就這脾氣。
……
項心慈難得起了個大早,匆忙練完舞,洗漱結束,飯都沒吃,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藍色窄衫同色下裙,跑去了日益堂,磨項逐元:「哥哥,哥哥……」
項逐元拿開她的手,不動聲色的繼續吃早飯。
項心慈又黏上去,將椅子搬的再近一些,搖晃著項逐元的手:「哥哥,哥……我就你這麼一個哥哥。」
「老二老三他們都是死的,你吃項逐言的綠豆沙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都是童言童語不作數的,哥,你就帶我出去吧,哥……」項心慈將可憐兮兮的腦袋埋項逐元肩上,蹭啊蹭。
清涼的香氣瞬間縈繞在他周身,項逐元將她推開些:「我官服。」一會怎麼換。
項心慈抱著他的胳膊,仰著頭:「我說怎麼這麼好看呢?」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加送甜甜的微笑。
鄭管家將新出爐的小蒸餃放七小姐面前,另外加一碗鮮蘑湯,笑容慈愛又開心,七小姐有段時間沒來了,今天來了,世子都能多吃一碗飯:「七小姐這麼早,還沒有用飯吧,廚房知道七小姐到了,特意給七小姐做的,七小姐快趁熱嘗嘗。」
「這麼不會說話,是給我哥做的,當然我哥先吃。」
項逐元看著她諂媚的樣子,無奈又好笑:「你離我遠點。」他沒想一會換衣服。
鄭管家在一旁看著,剛才世子都要起身了,結果又坐了回去。
「不要,我最喜歡哥哥了。」項心慈再抱緊一點。
項逐元也不再管她,一會再換一次便是:「沒吃早飯?」
項心慈搖搖頭。
「趕緊吃。」
項心慈再搖搖頭。
「吃了就帶你出去。」
項心慈立即鬆開項逐元,撲上她鍾愛的小蒸餃和鮮蘑湯,她練完舞的時候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真好吃,鮮。
項逐元伸出手,將她滑下的頭髮攏起來,拔下她頭上的簪子,全部晚上去。
項心慈沒辦法,她昨天發現拿著大哥的腰牌也出不去,今天一大早不得不來堵真人。
項心慈夾個小蒸餃給大哥:「哥,你幫我跟我山旁邊的水庫說說,讓他們引條水道去我山上吧。」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項逐元喝口粥。
「我這是正事,哥——」
「不要用你吃著飯的臉,往我胳膊上蹭——」項逐元看著自己的袖子,算了,怎麼也是換。
一刻鐘後。
項心慈坐著項逐元的馬車出來了。
項逐元新換了一身官服,一會他直接去衙門,會給她換一輛新馬車讓她去山上:「不要亂跑。」
「哪裡也不去。」項心慈開心的靠過去。
項逐元這次沒讓她靠,他去哪裡再換身官服:「坐好了,否則現在就送你回去。」
項心慈很乖的坐好,長發重新打理過,乖巧又懂事。
項逐元看著她,完全看不出她會與容度頂的那麼直白,雖然只打聽到幾句,也夠氣人了。
「哥,我銀子不多了。」
……
荒野山腳下。
項心慈優雅端莊的從車上下來,她沒有戴帷幔,只是戴了面紗,放眼望去,荒野山已經封了院落,支起了框架,清楚了半個山頭,早已不是曾經慌林的模樣。
但項心慈不打算改名,荒野,她希望這裡的花就像這個名字一樣,品種多樣,大象包容。
還有,今天她約了汪家小姐汪棋,她自然知道她今天能出來,項逐元不會在這樣的小事上不滿足她。
而項心慈也不確定,項逐元今天會不會安排給她勘探水道的人?又會安排誰?可不可能是他?
項心慈不會等確定後再約,那樣太露痕跡。
這件事,她也不是非汪棋不可,而是,她做這一行,又知道明西洛將來可能走到哪一步,為什麼不在他的家眷上多加一個籌碼,就算將來明西洛的身世不會曝光,明西洛也能坐到一二品的位置,這樣人的家眷,如果閨中有交,自然有益處,為何不算計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