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3：你也沒啦？（下）

  D市，XX鎮XX村。

  小蔡跟往常一樣睜開眼睛，起床刷牙洗漱準備去上班。

  他喜歡在蹲馬桶的時候刷微博，看看最近的熱門八卦打發時間。

  打開微博，第一眼就看到掛在熱搜上的話題。

  小蔡粗略瀏覽，不屑地嗤笑著將它關掉。

  「嘁！警察都不管的事情，神仙還會管？」

  從保溫的電飯鍋拿出昨晚燉好的雞蛋肉羹，配著超市買的散裝榨菜吃了一頓。

  路上碰到關係比較好的女同事，聊著聊著說起那條詭異邪門的熱搜。

  見小蔡一臉的不以為意，同事神秘兮兮湊近。

  「說不定真的，我樓上那個煞筆你知道吧？我出門碰到他了，他神情非常不對勁。大熱天，居然穿長褲長袖還是高領款的，不嫌悶得慌。我跟他打招呼，他躲我跟老鼠躲貓一樣。」

  

  看過熱搜都知道，「罪環」在手腕和腳腕位置。

  而最近半月，氣溫就在三十檔徘徊，人往太陽底下站幾分鐘就控制不住冒熱汗。

  同事有理由懷疑「煞筆」遭報應了。

  「真有這事？」

  小蔡驚訝。

  同事口中的「煞筆」，他也知道。

  一個三十多歲還啃老的混混，在周圍這一片經常尾隨落單的女性，好幾次被人抓到鐵證，險些被打，還有人看到他在中學附近敲詐勒索男學生。幾次警告還是屢次不改，甚至變本加厲，誰不唾棄他？還有小道消息說混混欺負過附近一個唐氏綜合徵的女孩兒。

  同事也被混混騷擾過，那段時間都讓小蔡陪著一起下班才安心。

  總而言之，各種傳聞都表明混混是一灘爛泥，茅坑裡的屎。

  哪天他死了，估計還會有人去他墳頭放鞭炮，播放「今天是個好日子」慶祝，蹦迪一天一夜慶祝。

  「你懷疑那個煞筆遭到報應？」

  「萬一呢？想想這個可能，我心情都明媚了。最好那幾個老不死也遭報應……一把年紀污染空氣。」同事口中的「老不死」指的是幾個大爺，平時看著挺和藹，但乾的卻不是人事。

  聽說就是這幾個大爺，讓那個唐氏綜合徵女孩兒打了三回胎。

  小蔡聞言無語。

  距離上班還有一半路程，小蔡的手機響起。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還帶著點兒弧度的嘴角立馬拉了下來。

  「誰打來的？」

  小蔡說：「我媽。」

  「又催你回去相親結婚呀。」

  小蔡心情煩躁：「除了這破事，她也不會打電話給我。」

  將電話掛掉，沒一會兒又打了過來，他只能接了。

  因為他知道來人的執拗，不接電話她就一直打，根本不管他在上班還是下班。

  小蔡接通電話，不耐問道：「媽，什麼事？我快上班了。」

  「兒子啊，你還記得你芬芬阿姨嗎？她有點事情找你啊，我將你的電話號碼給她了。」

  出乎意料，居然不是催婚。

  但卻比催婚還讓小蔡想爆炸。

  小蔡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媽口中的「芬芬阿姨」他當然記得，童年時候的噩夢。

  這個阿姨會對他做很奇怪的事情，他很不喜歡，但這個「芬芬阿姨」都會用糖果哄住他，如果他照她說的做就有獎勵。

  小學那幾年，為了上學方便，他在「芬芬阿姨」借宿過。

  這個「芬芬阿姨」會裝作不經意地動手動腳，上廁所洗澡從來不關門，甚至會故意開著一些，半夜跑到他房間說是蹭空調……他半夢半醒間會感覺到另一側床下陷，每每讓他煩不勝煩。

  小時候什麼也不懂，上初中學了生理課才知道發生了啥事。

  偷偷跟他媽說，他媽反而說他想多了。

  小男生小時候，哪個沒光溜溜過？

  「芬芬阿姨」還抱過他，給他換過尿布呢，家裡還有他嬰兒時期的藝術照呢……在他媽看來，「芬芬阿姨」只是跟小孩玩，不帶男女色彩。

  反而是自己的兒子，年紀小小，思想倒是挺不乾淨的。

  小蔡當時也被說服了。

  如今回想，簡直想扇自己一巴掌。

  當時的陰影讓小蔡對女性相當厭惡，偏偏他媽還鍥而不捨給他張羅相親，還總是抱怨他不聽話不結婚要氣死她。

  如果熱搜是真的，那個「芬芬阿姨」也該遭報應吧。

  小蔡眼神陰鷙地想著。

  掛了他媽的電話，沒一會兒「芬芬阿姨」的電話打來了。

  小蔡正暗暗猜測她的來意，誰料她一張口就說了以前的事情，希望他能原諒，說他現在工作也辛苦，如果小蔡願意原諒的話，她就給他安排個輕鬆的工作，給介紹個白富美。

  小蔡聽得莫名其妙。

  「說完了？有病滾去醫院看看！」

  掛了電話拉黑名單，擔心「芬芬阿姨」去跟他媽告狀，乾脆關了手機。

  卻不知，他認識的「芬芬阿姨」碰到大麻煩了。

  一大早上醒來，她發現熟悉的身材不見了，喉結跟男人一樣凸出，聲音也比往日粗糙很多，手腕腳腕出現詭異的「紋身」。

  她當即就嚇得魂飛魄散，到處打聽試探才知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