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戰場沉寂(兩章合一)
2024-05-16 05:35:48
作者: 漢唐風月1
"本來,在聯隊旗冉冉升起在麻首堡上空的時候,我的內心是無比激動的,那代表著帝國陸軍在王國人的陣地上又獲得了一次無比輝煌的勝利,對面王國人的眼淚告訴我,他們悲傷而恥辱。我握筆的手忍不住顫抖,身體甚至因為興奮而戰慄,我甚至已經想好了我該怎樣去向我的同胞們宣傳這次在整個海城戰役中兵力投入的並不多的戰鬥,雖然艱苦,但帝國陸軍依舊獲得最後勝利。
或許,正像第36步兵上校聯隊長所說的那樣,唯有"帝國之花在麻首堡上空綻放"這樣的詞句才能形容帝國陸軍此時的輝煌,他們占領的不僅是陣地,他們還擊毀了王國平民的信心。
可是,僅過了不到三十秒,我的噩夢來臨了,高大而堅固的能抵擋120毫米加農炮的麻首堡坍塌了,就像孩子的積木,僅花了不足十秒,就在我的面前,變成一堆廢墟。聯隊旗,不見了,第9師團的軍樂隊,不見了,第36步兵聯隊的護旗隊和他們的上校聯隊長李聰,不見了。
我唯一見到的是,一頂沾滿血跡的鋼盔,從五米高的廢墟頂端滾下,一直滾到我的腳邊。鋼盔早已沒有先前的圓潤,癟癟歪歪,上面有血,有毛髮,我完全可以想像,這頂鋼盔的主人,曾經英勇的帝國陸軍士兵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來臨之時,他是多麼無助。
透過周圍呆呆站立沒有進入麻首堡而僥倖生存士兵們呆滯的眼,我知道,他們死定了,在高達數千噸的鋼筋混凝土的壓迫下,沒人能活命。除開樓頂上的帝國官兵,樓內還有最少一個步兵小隊,足足300餘人,全部在這一瞬間,被占領的陣地埋葬。
王國人,太狠了,也太絕了,他們不僅像狐狸,更像狼,他們沒有放棄自己的陣地,而是選擇和自己的敵人一起,同歸於盡。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帝國贏不了這場該死的戰爭。他們人口眾多,哪怕是用十個人來換我們一個人,帝國將老人、孩童、婦女都加上,都不夠換的。
也正是從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必須得回國,否則,我遲早會像廢墟里的帝國官兵們一樣,躺在冰冷的鋼筋混凝土裡再也見不到朝陽,再也見不到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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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現在活著,可是,有數以十萬的帝國官兵再也沒有機會回到故土,因為這場該死的戰爭。"
戰後,這個因為在麻首堡一役精神遭受重創而被提前送回國的戰地記者在他的回憶錄中寫道。也正是因為他的詳細記述,第九師團第36步兵聯隊的家屬們終於才得知自己親人戰死的真相。
在麻首堡一役,包括第36步兵聯隊上校聯隊長,三名少校大隊長,大尉、中尉、少尉超過28人,黑鷹軍足足戰死超過1800餘人,重傷1100餘,一個步兵聯隊名存實亡。或者更確切點說,第36步兵聯隊其實已經可以從黑鷹帝國陸軍序列中除名了,因為他們的聯隊旗被深埋在數千噸的廢墟之下,如果沒有大型機械輔助挖掘的話,沒有人可以用人力的方式將這面聯隊旗尋獲。
事實上,直到整個海城戰役結束,甚至是到王都戰役結束,岩江州戰役結束,黑鷹軍也沒有對這堆廢墟進行挖掘。實在是,他們缺乏大型的挖掘機,加上第36步兵聯隊被統帥部直接裁減,所有此戰倖存的士兵也已經悉數回國退出現役,再沒有人堅持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去挖掘混凝土堆做那種無益的事了。
他們的家屬接到了親人戰死的訃告以及一小木盒骨灰,卻並不知道,那盒本以為是親人的骨灰只不過是第36步兵聯隊先前戰死的1000餘人火化後的骨灰均分而來。
而戰後,王國政府也沒有對麻首堡廢墟進行挖掘整理,而是在麻首堡廢墟頂端修建了麻首堡紀念碑,第88師52團所有參戰人員的名單盡在其中。
紀念碑下,埋葬的是在麻首堡廢墟中慢慢腐朽的黑鷹軍珍逾性命的聯隊旗,以及數以百計的在廢墟中慢慢腐臭直至成為皚皚白骨黑鷹軍屍體。
老周和黃包車夫這對因為麻首堡之戰而結成的好友,都僥倖在這場戰爭中活了下來,並一直活到了六十年後,也當了很多年的麻首堡紀念館的義務講解員,給海城市千千萬萬個少先隊員講述數十年前他們親眼目睹並親身經歷那驚心動魄的一周的故事。
很多人都問過他們,最後那支英雄的部隊究竟是順利撤離了,還是和黑鷹帝國軍一起戰死在這座著名的廢墟下,他們從先前紅著眼圈搖頭說不知道,一直到最後神秘的笑笑不置可否。
因為,在他們已經覺得自己快要去天堂和那些心目中的英雄相聚的時候,一個白髮如霜的老人找到了他們,向他們數十年如一日清掃麻首堡之戰紀念碑並對無數後代講解麻首堡之戰予以致敬,並感謝他們清明之時對戰死在此地戰友的祭拜。
更讓兩個老人無比激動的是,他們終於聽到了這五六十年來最讓他們開心的消息,那名老人參與了麻首堡所有的戰鬥,包括將麻首堡變成大廢墟並將黑鷹帝國軍陸軍上校和他們的聯隊旗埋葬之戰。
他們每日駐足遙望的勝利的紀念碑下,沒有王國軍人的悲情,唯有黑鷹帝國軍的亡魂。
做為麻首堡之戰紀念館活化石一樣的人物,年逾九旬的他們,歡迎所有來自全世界各地慕名前來參觀紀念獻花的王國人甚至包括外國人,但唯獨拒絕了黑鷹帝國人。
頑固的兩個老人揮舞著拐杖驅趕著千里迢迢從黑鷹帝國前來希望祭拜自己親人的黑鷹帝國人甚至是為了兩國友好而前來勸說的政府工作人員,理由無比簡單:這裡是王國人勝利的紀念碑,那些埋葬於此的黑鷹帝國人是祭品,哪有祭品還有能享受祭奠的道理?他們想祭奠自己的親人,那王國數十年前因為他們數以千萬的皚皚白骨誰來祭奠?就算想祭奠也可以,那就在紀念碑下先跪下,先替他們的先輩們懺悔吧!如若不然,那些屍骨,就得在勝利的紀念碑下孤獨的埋上百年千年。
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本行將就木,瘦弱的身軀哪怕是一個十歲的孩子推上一把就能輕易將他們推倒,但數十名黑鷹帝國人卻只能無奈後退。
只許王國人紀念獻花,不讓黑鷹帝國人祭拜的傳統,並沒有因為兩位老人的離世而終止,那一帶生活的人們,一直牢記著這條不成文的規定,就連政府也裝作沒看見。
是的,正如那名活到戰後的戰士告訴兩位老人的一樣,麻首堡廢墟中或許有王國士兵的鮮血也有英勇,但這一次卻沒有悲情。
這一次,是智慧的勝利。
李聰發現的所有什麼機關,搜索出來的詭雷和炸藥,全部是陳運發所設計出來讓他發現的。不這樣的話,陳運發擔心堡壘誘惑不了大魚上鉤。再蠢笨的魚兒,在被誘餌連續哄騙了許多次後也學精了不會輕易咬鉤的。
所以,陳運髮帶領著麾下的特種兵們和一連的步兵們,足足花了五個小時時間在堡壘里布置誘餌,不讓黑鷹軍輕易發現的誘餌。如果黑鷹軍就真的蠢到發現不了這些誘餌,其實這些誘餌也不會真的爆炸的。300公斤安放在堡壘中的炸藥一旦爆炸,河對岸的王國民眾們一定會跟著倒霉,沖天而起的混凝土能在人群中造成可怕的腥風血雨。
真正的殺招是安放麻首堡深埋在地下五米所有承重柱上的炸藥,呂老闆留下的麻首堡建築地圖陳運發手中有,黑鷹軍可沒有,就算是有,他們也不會有空到占領麻首堡之後先掘地數米去尋找什麼炸藥。
安放超過二十餘處總重量超過300公斤的炸藥不足以將數以千噸計的麻首堡炸翻,卻足以將所有承重柱炸斷,一根兩根承重柱被炸斷,擁有足夠堅固牆體的麻首堡或許還可以支撐,但十根二十根承重柱斷裂呢?那麻首堡的牆壁再厚,也就像是失去了骨骼支撐的大笨象,轟然倒塌。
這,就像是類似於後世的定向爆破廢舊樓房的原理是一樣的。特種兵們可在巷戰集訓中沒少訓練這一項,如何用最少的炸藥摧毀更多的房子,今天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這個白天對於王翰中校來說,絕對是情緒複雜的無以言表的一天。
被李聰以正當的不要不要的理由壓制到臨時指揮部而不能參加升旗典禮,王翰那一刻真是羞憤得難以復加,那對於這名黑鷹軍陸軍中校來說,完全就是赤果果的打壓,他甚至都能感覺到麾下官兵眼裡透露出的憐憫。可他沒辦法反駁,做為副聯隊長,他本來就有主官不在就必須要坐鎮司令部的職責。
他在心裡詛咒李聰這個混蛋上樓摔破腦袋下樓摔斷腿,然後,他的詛咒就這麼靈驗了。就是靈驗的稍微有點兒狠,李聰不光是摔破了腦袋,竟然連腦袋都摔沒了。
因為,他率領著近2000號人馬在五米多高的廢墟上爬上爬下,也就拽出了幾條斷胳膊斷腿,哪怕明明看到一名同僚的身體被石板壓成標本,也沒辦法把標本給完整的弄出來。因為,王國人對金庫實在是太看重了,不光是牆壁修得結實的讓120加農炮都無可奈何,就連堡壘內部也絲毫沒有偷工減料,那塊石板光是厚度就超過了半米,長寬超過三米,超過二十個人喊著號子用力,石板卻是連動都沒動一下。
標本,也只能永久的成為標本了,和壓著標本的石板一起。
至於那些深入廢墟內部十數米甚至幾十米隱隱約約的哭喊聲,早已被陸軍中校無視,別說他不是穿山甲,就是真的穿山甲來了,恐怕也只能看著一堆非人力可撼動的大量鋼筋混凝土塊而決定換個有泥土的地方做窩。
花費了半天時間,不得不接受早已不見蹤影的李聰帶著護旗隊以及師團軍樂隊集體為陛下效忠了的王翰懷著極為複雜的心情向師團部匯報。
師團長柯獨的憤怒在電報里都讓王翰忍不住膽寒,可他卻壓抑不住內心的那絲油然而生的興奮,李聰丫的挺了,那他這個第36步兵聯隊的副聯隊長可不就該上位了嗎?
只是,看看戰壕里垂頭喪氣的部下,王翰又忍不住襠下有些憂鬱。雖然在今天之前聯隊已經慘不忍睹,但好歹少校大隊長還有兩個,大尉級軍官也還有五六個,士兵滿打滿算也能湊上三四個步兵中隊,但現在可好,李聰這個混蛋自己死不算,還要拉上護旗中隊以及聯隊裡數得上的軍官,現在戰壕里除了他這個中校,剩下的軍銜最高的軍官竟然只剩下白樺大尉了,而一周之前,他不過還只是個少尉好不好?
就算就地升職成為第36步兵聯隊的聯隊長,他現在能指揮的兵力,其實不過就半個大隊,與其說是聯隊長,不如說是個步兵大隊長,還是副的那種。
混蛋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媳婦兒熬成婆卻發現沒兒媳的慘狀?
蛋疼的王翰迎來了從二十公里外急匆匆趕來的師團長柯獨中將和師團參謀長於泰上校,氣急敗壞的黑鷹軍陸軍中將絲毫沒有給這位即將成為步兵副大隊長的陸軍中校任何面子,當著上千黑鷹軍的面直接用幾個大嘴巴子外加一個窩心腿教了一遍王翰做人。如果不是這位中將沒有直接對將官實施軍法的權利的話,所有人都相信,可憐的背鍋俠王翰中校絕對會被眼珠子都快瞪爛的柯獨給用刀剁成肉餡,可以做餃子的那種。
在地上翻滾的王翰自然沒有反抗陸軍中將的勇氣,唯有把這筆帳又記在李聰那個死鬼頭上,反正他是打算如果中將閣下要求還要對廢墟進行挖掘的時候,他必須出工不出力,就算李聰那個混帳沒被石頭砸死還躲在石頭縫中苟延殘喘,那他也註定在石頭縫中渴死餓死。
萬一他僥倖在石頭縫裡找到土豆啥的,那就讓他學會在石頭縫裡種土豆吧!如果王國人該死的土豆能發芽的話。
顯然,巨大的混凝土殘骸不會因為黑鷹軍陸軍中將的到來就變得輕巧,柯獨圍著廢墟轉了幾圈,就明智的確定,所有的搜救行動無疑是徒勞的。
雖然很想一刀砍死王翰這個蠢貨,但做為第9師團的師團長,柯獨還算理智,他明白,麻首堡的戰損已成事實,他再如何發怒也於事無補,宰了王翰出氣也不過是給王國人的報紙上又增加一個擊殺黑鷹軍高級將官的名單,還為自己招惹一堆的麻煩。現在他的首要任務是先得保住第36步兵聯隊這個編制,那也只能捏著鼻子現場任命王翰擔任第36步兵聯隊聯隊長,並宣布第36步兵聯隊暫時移防麻首堡國外十里處的陣地。
這位黑鷹軍陸軍中將很清楚,第36步兵聯隊經此一戰,士氣全無,戰鬥力實在不堪一擊,讓他們再去前線和王國人對陣,絕對就是送菜的行為。那不如讓他們擔任警戒,為輜重部隊警戒,不上前線,只給輜重聯隊放個哨總行吧!
一支曾經的主力聯隊,卻要去給他們瞧不起的輜重兵們當哨兵,如果放在以前,不用主官去爭取,恐怕這些在登上軍艦開往海城時還士氣高昂準備時刻為陛下盡忠的黑鷹帝國陸軍勇士們就先鼓譟起來,但當黑鷹軍陸軍中將下令的這一刻,自王翰以下,所有的第36步兵聯隊的士兵們卻是心神微微一松。
對於他們來說,不管幹什麼,只要離開這塊陣地就好。每多呆在這塊葬送了他們近2000同僚陣地上一秒,他們就仿佛能聽到那座巨大廢墟中隱隱傳來的哭嚎聲。
他們的感覺其實是對的,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河對岸走過的王國民眾,幾乎都聽到過從麻首堡中傳出的哭嚎聲,猶如鬼泣,持續超過半個月。
甚至,有人在半年後,都還聽到過堡壘中的哀嚎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王翰想的種土豆的情形真實的發生了,還是風吹在廢墟的孔洞中發出的聲音。
但堡壘中此時定然還有活人,黑鷹軍卻斷然的拋棄了他們絕對是真實存在的。雖然每個人看到麻首堡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塊後都認為,想用手搬的都是傻×,除非用炸藥。。。。。。
好吧!用炸藥的話,對於救人這事兒來說,算是浪費炸藥了吧!黑鷹帝國人一向很吝嗇的。
但用手搬非人力所能搬動的鋼筋混凝土是不是傻×這事兒,"那得看這個民族對待生命的態度,人定勝天,只要你想做,這世上就沒有什麼叫不可能。我們王國,不也用小米加步槍干翻了擁有飛機艦艇大炮的黑鷹帝國人嗎?"這是戰後劉浪親身來到麻首堡廢墟前聽說這個傳聞後,斬釘截鐵說的一句話。
附屬國連隊失去了他們的最高指揮官,唯一值得讓他們慶幸的是,除了那個倒霉的棒槌上校,他們可比喜歡摘桃子的步兵第36聯隊要幸運的多,除了昨天在麻首堡戰損的800人,他們沒有人在坍塌的麻首堡廢墟中掙命,也不用眼睜睜的看著被拋棄。
所以,在他們的那位幾乎是壓抑不住興奮的副聯隊長成為代理主官之後,他們直接被憤怒的柯獨帶走,重新填入到和數十萬王國軍人對陣的前線去了。雖然士氣不高戰鬥力有限,但噹噹炮灰還是可以的。
柯獨前腳走,王翰就急匆匆的帶著第36步兵聯隊四百餘殘兵敗將撤往新安排的陣地,遠比他們來時的速度要快,他們幾乎是用跑的方式逃離了麻首堡這塊陣地,仿佛走得晚了,神出鬼沒的王國人又會從地底下蹦出來給他們來上一記可怕的左勾拳。
滿嘴的牙齒都被打掉了,再打,就要命了!王翰中校這次,可是走在所有麾下之前。
其實,他並不知道,給輜重聯隊當哨兵,也並不是一個太好的差事。
自從他和第36步兵聯隊來到麻首堡,他和麻首堡守軍,就註定要糾纏不休。
夜色深沉,這已經是麻首堡之戰結束後第二天的晚上。整個海城莊山區一片靜寂,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連續兩天,位於海城市區的十幾萬黑鷹軍和海城西幾十萬王國大軍沒有發生任何戰鬥,雙方仿佛都在積蓄力量,等待更大規模的戰爭,又或許,雙方都在等待著什麼。
這裡,屬於海城莊山區位於麻首堡西面3里處的一棟三層小樓,幾十名黑鷹軍在樓外空地上點燃的篝火堆旁相依而眠,他們的身邊有大概十輛汽車排成整齊的一排。兩組哨兵也在不遠處昏昏欲睡。
海城市區已經被徹底清查,除了還有少量沒來得及逃走的散兵游勇,再也沒有成建制的王國軍隊,參戰了近一月的黑鷹軍也極為疲憊了,更何況,他們還只是負責運送彈藥和糧食的輜重兵,疲憊的身軀和沒有充分對戰爭殘酷的認知,讓他們喪失了所有警惕。
在戰場上,這無疑很致命。
朦朧的睡眼讓他們沒法看見,距離他們二十米外的一棟破舊的民居內,一個蓋子被悄然掀開,一隻粗壯的手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