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必須都給老子掏錢

  別說陵邳州老漢對此刻慷慨發言的劉浪不信任，一眾陵邳州士紳政要們也面面相覷著紛紛低頭看自己的腳面。

  

  普通民眾容易被劉浪如此熱血澎湃的鼓動，但對於他們這些算得上王國主流社會精英中層分子的人來說，卻是不那麼容易就盲目跟從的。

  前線將士們很英勇他們知道，四位將領死得很壯烈他們也知道，但心裡感動是一回事，若是就這麼空口白牙就想從他們兜里往外拿錢就又是兩說了。

  在場的軍人們先不說，有資格站在距離靈堂三十米範圍內的，基本都是成館城城著名的大商人和政要，沒有錢沒有權的，是沒資格進入社會主流的，這基本是所有社會形態的具體體現。

  尤其是這幫本地商人，那腦袋瓜子多靈光啊！

  陵邳州戰役王國軍隊參與了多少人？不算陵邳州東，光是滄淮谷那邊也得有小二十萬人吧！傷亡個三四萬那是正常，七八萬也完全可能。如果在這兒成立戰死傷殘軍人幫扶基金，等戰死和傷殘軍人家屬來找你拿救助的時候，一人少說也得拿幾十塊銀幣吧！而且，還有可能不止一次。沒三百萬銀幣的財力，用不了多久這個所謂的基金會就會完蛋，說不定還要被人指著鼻子罵娘。

  別看劉浪一張嘴就是二十萬銀幣，先不說他拿不拿得出來，就算拿得出來，也不過三百萬基本數的十五分之一，剩下的二百八十萬銀幣找誰拿去？

  在座的各位掏？還是在座的諸位長官拿，或是臉色已經有些僵硬死死盯著劉浪荷包的2戰區司令長官陵邳州第一人出？

  反正，劉浪這麼一說過後，幾乎沒有人搭腔。

  一幫軍人們倒是想響應，但看看自己的荷包，這話到嘴邊又生生給咽回去。他們也是要養家餬口的人啊！

  也只能趙單羽上前幫著打圓場，"哈哈，好，劉團長有如此為我前線將士之關心，實乃我王國軍軍官之楷模，此事，我王某人會上報王國，讓民政部和陵邳州州政府，由他們拿出個具體章程來，絕不讓將士們流血還流淚。"

  "是啊！我第2戰區，陵邳州州政府，一定配合王國拿出讓滄淮谷全軍將士滿意的補助條例。"陵邳州老漢也有些頭疼的接腔。

  自然，代表國家國王的少將和陵邳州第2戰區最高指揮官這話說得都挺好聽。不過，話說得越好聽，就越是套話。

  顯然，這兩位，和那一幫官商們一樣，對此，並不看好，也就是說說，等錯過今日，那就算了。

  頗有些自說自話的劉團長臉上卻絲毫不見尷尬，目光從陵邳州諸多低著頭看腳尖的政要身上滑過，嘴角弧起一絲冷曬。

  要不說"仗義多是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呢！數百里外，每一秒鐘，就有為保衛陵邳州的士兵和軍官倒下，因為槍，或者因為炮。他們的鮮血將每一寸國土都給浸染成。

  現在或許因為他的出現，陵邳州東方面少了許多，但黑鷹軍在陵邳州東失利必定加大對滄淮谷的攻擊力度，或許，此刻激戰正酣的陵邳州北戰場傷亡比曾經時空中還要重。

  雖說沒有海城戰場上那般絞肉機的模式，但一寸山河一寸血，絕對算得上。

  可就算是這樣，這幫讀書人們，這幫堪稱社會上層社會的精英們，想的不是怎樣替前線為保衛他們家產和榮華富貴的將士們分憂解難，而還是考慮到自己的利益。

  區區200萬銀幣，很多嗎？劉團長簡直有一種呸他們一臉的衝動。陵邳州看著窮山惡水，很多山上甚至連樹都沒有，但陵邳州，真不窮。尤其是這幫本地商人們，在頗有經濟頭腦的陵邳州老漢的政策扶持下，這二十多年來，沒少往家裡地窖里藏銀冬瓜。

  別看讓他們拿個幾千銀幣都像是死了爹一樣愁眉苦臉，真要去他們家挖一挖，都跟搶銀行一樣。只可惜，這幫守財奴們都不知道，他們的財富，絕大多數，卻是便宜了黑鷹帝國人。

  "諸位，你們恐怕以為我又是空口放炮，是不是？"劉浪冷冷一笑，"也是，昨日給三位將軍送的帛金，我都是拿最高榮譽勳章抵的，估計全成館城城都知道，我丘銅州劉家的劉浪窮得身上一個大子兒都沒有。"

  聽劉浪這麼一說，陵邳州富商政要們才想起這位還有一層身份，他可不光是一個小團長，人家浪團長還是丘銅州大地主，聽說他老爹還挖過一個鐵礦有機械廠給丘銅軍那幫窮爺們造槍造炮呢！家裡有礦的主。

  只是，他這麼說，是想干甚？一幫政要們心頭都泛起了不太妙的感覺，這位，總不能賣房子賣地籌錢的吧！

  他們猜得貌似很準。

  "商人集團的韓總經理在不在？"劉浪突然沖人群喊道。

  "在呢！在呢！"一直縮在人群最裡邊的韓天豪這會兒冒出頭，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我劉家在丘銅州閔錦城擁有良田千畝，水田800，旱田200，按照此時市價平均折算，每畝田100銀幣，總價10萬銀幣貴不貴？"

  "不貴，很便宜了。"韓天豪搖搖頭。"如果再過段時日，價格會更高。"

  韓天豪雖然沒說的很清楚，但意思在座的商人們都明白，隨著戰爭的進行，戰火波及的幾個省份田地自然是不值錢了，但丘銅州這樣被寧嶺牢牢護住的西南省份的田地絕對會飆漲。

  "我劉家還有小型鐵礦一個，月產鐵礦石千噸，可鍛鍊精鐵數千公斤，作價十萬，貴不貴？"劉浪繼續問道。

  "不貴！"

  當然不貴。這下不光是韓天豪一個在搖頭，幾乎所有商人都在搖腦袋。

  一月可產數噸熟鐵的鐵礦，一年幾十噸乃至百噸的產量雖然很小，但卻是棵搖錢樹。不說把鐵變成鋼可賺可觀利潤，就是粗加工的產品，一噸鐵的售價亦可達萬元，不用兩年就可把十萬投資給收回來。

  尤其是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鋼鐵根本不愁銷路。

  "我劉家的千畝良田和鐵礦，打包二十萬，你收不收？"

  "這。。。。。。"韓天豪一臉為難的模樣。

  那眉頭皺的，如果王旅長不是知道這貨被劉浪一聲召喚就屁顛屁顛的從成館城跑到陵邳州東前線，差點兒都被這貨的演技給騙了。

  要糟，要糟！唯一知道劉浪和商人集團關係密切的陵邳州老漢心裡警兆大生。

  韓胖子沒道理不認識劉浪，但認識，卻還要擺出這副姿態，那，就是在演戲了。演戲是幹嘛來的？

  自然，就是忽悠人來的。

  可是，就算他知道，他還能怎樣？蹦出來說你們兩個聯合起來演戲？人家英雄團長現在都在賣田賣礦了好不好？

  苦於不能揭穿劉浪苦情戲的陵邳州老漢開始無比操心起自己的荷包來，貌似，又要癟不少了。

  "收不收，不收，我找別家了。"

  "收，怎麼不收！"韓天豪慌忙道。

  "好！我馬上立字據於你，順便請帶話於我家鄉老父，值此國破家亡之際，我劉家幾畝薄田若可幫萬千我前線將士，我劉家列祖列宗在天之靈想必也不會怪責不肖子孫。"劉浪點點頭。

  "字據不急，二十萬現金就算是我商人集團也需要時間籌措。"韓天豪卻是搖搖頭。

  然後，腦袋和身軀都是圓呼乎的胖子面向全場，高呼道："劉團長身為前線之軍，尚能賣田救兵，我韓天豪自青寧郡退往象海谷，再退陵邳州，已經不想再退了，也想附驥攀麟一次。我以商人集團陵邳州、撫洪州總經理的身份在此宣布，劉團長個人出資二十萬，我商人集團以集團之力籌資一百萬，合計一百二十萬資金成立陵邳州參戰官兵救助基金，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凡是手持陵邳州參戰之軍軍屬證或陵邳州參戰之軍犧牲傷殘證明及立功授獎勳章的將士以及家屬，均可至我商人集團位於全國各城市分公司領取生活補助。"

  這一嗓子，卻是讓周圍的百姓們都給震住了。一百萬那！豪氣，太豪氣了。

  一直跪在棺木邊上的少尉站起身，從腰裡掏出兩塊現金，大步走到正大聲疾呼的韓天豪身邊，先是肅然敬了個軍禮，"我替196旅全旅弟兄和還在前線拼命的王國軍弟兄們謝謝你和劉團長了，這是黃某最後的兩塊錢，別嫌少，希望能幫到戰死的弟兄們。"

  "我老婆子沒別的，這是我兒走時留下的一月軍餉，劉長。。。。。。。"從腰裡小布袋裡翻出一疊銀幣的老婦顯然對劉浪這個主動送上門的義子還有些不熟悉，捏著還帶著體溫的鈔票道："劉浪，你幫老婆子和我春陽兒也捐了吧！"

  "娘！我媽在屋裡頭就喊我浪娃兒，你以後也這麼喊我吧！你這錢，我幫你捐。"劉浪眼裡的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這可不是劉浪演戲，他演戲是給那幫所謂的精英們看的，但在這位剛沒了將軍兒子的老婦人身上，他又再次看到了屬於真正王國人的堅韌和淳樸。那是五千年的文明和傳統留下的。

  "我捐五百，只是我的稿費要到五濱城才能拿到，可以嗎？"雙眼通紅的柳雪原也上前道。

  "沒問題，柳記者的五百捐款，我韓天豪私人先墊上了。"

  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看到這一幕，老百姓們那還忍得住？

  "老大，老子沒錢，但也要捐五毛。"

  "我捐一塊！"

  。。。。。。

  第1310 飛離陵邳州

  雖然沒有捐款箱，但老百姓們幾乎都掏出自己身上攜帶的並不多的銀錢，有現金，有銅元，越過維持次序士兵的頭頂，雪花般的丟往場地里。

  錢越是丟得嘩嘩響，土財主們臉色越不好看。

  這下可好，商人集團比家裡有礦直接賣礦的劉團長還豪，上來就是一百萬。這個時候再想不拔毛，那就是奸賊走狗了都。

  這個時候，這幫精明似狗的商人們那還不知道那個韓胖子和劉胖子是一夥兒的了？不是一夥兒，哪能一唱一和配合得如此默契？甚至，連金額都算得這樣真真的。

  給他們這幫人，留了一百八十萬的份額。

  "我捐十萬！"陵邳州老漢捏著鼻子第一個服軟。他要不捐，恐怕他這個第2戰區司令官的名聲到明天就得臭大街。人家那可是為了幫他第2戰區的兵好不好？

  "我捐兩萬。"趙單羽苦笑著還是根據自己的財力報了個數。他哪能想到他替國王跑一趟成館城，禮物沒收多少，倒先折財了。

  陵邳州土財主們一看，得，認栽吧！老大們捐了，老百姓們也捐了，咱也來吧！

  我五千，你一萬，他兩萬的認捐。

  錢自然是出大頭的韓天豪替商人集團代收，沒人會懷疑他和商人集團敢貪墨這個錢。甚至，他們或許還會出比承諾的一百萬要更多的錢。

  他那個話既然放出去，人家拿著證明上門，他商人集團就得付錢。否則，別說一眾高官饒不了他們，如果傳出去，商人集團再強也得關門。

  在這個民風尚古的時代，有時候承諾，比白紙黑字還管用一些。

  就像劉浪先前和小姑娘的承諾一樣，可沒人把那當和小孩兒開玩笑。男子漢大丈夫，要麼不說，一口唾沫一顆釘，說了，就得做。

  這是擁有五千年文明的王國人人的道德底線，就算在未來，很多人丟棄了，以後也會再度撿起來的。當他們明白，錢，並不是萬能的以後。

  早有準備的劉團長可不是跟他們鬧著玩兒，早就喊了曾經水拿著白紙，讓認捐的土財主們自己寫名字寫金額，哪怕是陵邳州老漢也不例外。這白紙黑字外加他們自己的簽名，誰要敢不認帳，劉浪就敢把他名字掛成館城城門邊上，保證迎風臭十里。

  留給黑鷹帝國黑鷹帝國人，還不如留給王國軍人。劉浪這也是在成館城戰役失利之前想著法刮這幫土財主們的油水。

  他也不怕被這幫傢伙記恨。

  過不了多久，他就要飛離成館城了。

  轟轟烈烈的靈堂授勳儀式是在一片捐款聲中結束的。

  雖然被"銅臭氣"包圍著，但所有人卻被這種對前線將士勇於犧牲的尊重給感動著。光流淚喊口號沒用，就得拿真金白銀出來給將士們解決後顧之憂，劉浪把感動給化成了實際。

  不算短時間內無法清點的普通民眾們捐的錢，光是大佬們捐贈的，就已經超過了300萬。拿著諸位大佬認捐書的韓天豪甚至專門和在場的陵邳州州政府公國國王簽了個具有法律效應的協議。

  以商人集團為首牽頭成立的"陵邳州戰役戰死傷殘軍人救助基金"惠及範圍為陵邳州此次作戰的所有官兵，不管是中央軍，王國軍，第十八集團軍，無論上將還是二等兵，但凡是家庭困難無以為繼，只需要拿著軍隊番號軍屬證明或者是第2戰區簽發的戰死傷殘證明，即可前往家屬所在省份各大城市商人集團分公司領取補助。

  甚至，沒有任何證明，只要有家鄉十人和當地保長證明有子弟在陵邳州前線參戰且家庭困難，救助基金亦會發放補貼，並對其家庭進行長期跟蹤。

  剛才韓天豪以撫洪州、撫洪州兩州分公司總經理的身份說話分量恐怕還有些不足，但商人集團范志堅范總經理也在剛剛獲悉之後來電，電文上白紙黑字的寫著，商人集團全力陵邳州分公司總經理的決定，並追加一百萬銀幣入救助基金。

  恐怕誰也不知道，劉浪首次在官面上提出建立的這個"陵邳州戰役戰死傷殘軍人救助基金"在半年後，因為華詩代表白鷹國王國人捐贈的500萬的注入，總資金膨脹至1500萬銀幣。

  這還不算完，小洋妞代表已經獲得王國部分軍需採購的跨國公司捐款1000萬才是最令人瞠目結舌的，向外公布財務狀況高達四千萬銀幣已經將總部隨著政府退入山城的救助基金，已經將名稱改為"王國軍人戰死傷殘軍人救助基金"，惠及面已經不僅僅只是陵邳州前線了，而是全國所有前線的軍人。

  整個衛國戰爭期間，這個救助基金向軍人和軍屬發放的救助補貼，商人集團並沒有宣布太明確的數字，其來源因為大多數都來自國外王國人，官方並沒有拿一分錢，甚至商人集團在此後也拒絕國內財團的捐贈，也無人有權利去查看其財務支出。

  可還是有統計學家和財務專家根據一部分軍人和軍屬的調查核算統計後得出一個大概的結論，那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天文數字。

  若是換成商人集團在國內的業務，那是無論如何也支撐不了的，不明白其內情的人們也只能把這個堪稱神秘的資金來源歸功於海外數以百萬的王國人王國人的努力了。

  恐怕也只有商人集團內部的幾位高層知道，劉浪在戰爭前幾年就於海外布局的商人集團海外分公司，才是這筆近乎於天文數字資金的真正來源。

  數以百萬的傷亡之軍，以商人集團之能也無法一一惠顧到，但光是其大部分受益，能讓他們和家屬度過災難的數年時光，那可不是幾千萬資金就能辦到的。

  當然了，那是後話。

  辦完這一切的劉浪收到趙單羽的親口通知，位於北臨縣方向的黑鷹軍已經全部退卻，已經抵達六鶴縣駐軍的獨立團將陣地給第26路軍移交，全軍趕赴北臨縣，一趟可以運送一個步兵師的專列將會在深夜抵達北臨縣火車站。

  獨立團所有裝備和人員將乘坐這趟秘密專列趕往鄭州，然後在鄭州人不下車，改華慶道抵達岩江州，在岩江州轉津浦線抵達浦口。

  而在此之前，劉浪將與他乘坐專機先去往五濱城，然後由五濱城至王都，在哪裡他將和獨立團匯合聽從軍部的統一部署。

  一切都已經安排好，留給劉浪在成館城的時間不足兩個小時。

  劉浪立刻安排韓天豪將自己剛拜的義母和三名還未改口的義子女接入位於成館城的商人集團分部。

  本來還想著讓韓天豪去幫忙收拾他們百十里外的家當，然後一起送往丘銅州。結果一問，包括劉浪在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一家四口，沒別的東西。人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家。

  已經戰死的姜春陽旅長四個月就死了父親，其母潘氏含辛茹苦將其撫養長大一生並未嫁人，他也沒有兄弟姐妹來替他分擔養家餬口的重任。其妻也在戰前三月病逝，一家人就剩下一名花甲老婦和三名最長也不過十歲的女娃。

  從來到來陵邳州，甚至連房子都是租的，可以說除了一名老太太和三個娃娃，這位少將旅長是什麼都沒有留。

  不過也好，什麼都沒有倒也乾淨，免得睹物思人徒增傷感。

  姜春陽留下一女二兒，名字倒也簡單，女為"玲"，二子一為"勇"一為"忠"，挺符合這位軍人父親的氣質。

  劉浪就在成館城商人集團分部內，將另外兩枚最高榮譽勳章掛在長女和次子的胸前，算是自己給他們的認親之禮，有了這三枚勳章護體，三個小傢伙估計也沒多少人敢欺負。除了他劉浪，放眼全國也沒有誰擁有兩枚最高榮譽勳章和一等一等功勳章還這樣掛娃娃身上的。

  兇惡的黑鷹帝國人都能拿來掛風鈴，他不能殺誰？北丘銅州連根土匪毛都看不到亦是明證。

  至於姜春陽用命換來的那枚最高榮譽勳章，卻是留給了早已把眼淚哭幹了的老母親貼身存放。或許，那枚不帶血卻滾燙的勳章，能讓她還能感覺到兒子的遺留的溫度。

  給在安東城基地留守的紀中校去了一封電報，把收了三個乾兒子干閨女的事兒簡單告知，劉浪知道，不用多說，自己那位知書達理的妻子也一定會妥善安置這一家人的。

  不過，劉浪覺得他們最好還是生活在安東城基地旁的新建"曙光"小鎮裡，不要在基地也不要在閔錦城的劉家，他希望這一家人更有尊嚴更自由的活著，而不是活在別人的羽翼之下。就算不用劉家資助，光靠姜春陽少將的撫恤和商人集團傷亡軍人補助，他們在那個小鎮上也應該能很好的生活下去。

  劉浪提前部署的商業帝國，在這個時候，才是發揮最大效能的時候，而不僅僅只是造槍造炮支援前線軍需。

  錢，掙來，就是花的。

  說是專機，其實也沒多大，能坐上十七八人就已經不錯。柳雪原和劉浪以及兩個貼身護衛都上了專機，被王國要求運回五濱城家鄉舉行公祭大會的郝夢齡和劉家麒兩位將領的靈柩只能用專車運往永海城再用火車轉往五濱城了。

  劉浪在機場還意外的看到了周大鵬和他率領的王國航空軍，十五架戰鷹，全部停在成館城飛機場的停機坪上。

  原來，成館城做為北方前線重鎮，黑鷹軍戰機活動甚為頻繁，為了保護自己侍衛長和登上專機的劉浪的安全，國王可是出了大力氣，將回到丘銅州修整的王國航空軍都調來為專機護航。

  怪不得要先到五濱城，原來也是因為護航戰機最大航程也就僅僅只能抵達五濱城，劉浪臉上不動聲色，和遠遠立正在停機坪上看見他的周大鵬默然對視一眼，輕輕點頭，就跟在趙侍衛長身後進了專機。

  護航戰機先行起飛，待十五架戰機在空中盤旋一周後，專機才發力加速從地面上躍上藍天。

  尼瑪！好顛！這是劉浪對部長上將級高官們才有資格坐的王國專機第一印象，那比未來的噴氣式飛機可差得遠了。

  不過，好在，每人座位下還發了一具降落傘，只要不是在空中解體，劉團長完全有信心帶著一旁已經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但依舊小臉煞白的美女記者來一次高空蹦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