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後悔一輩子

  一直到天色徹底黑透，顧星沅才帶著滿身的疲憊，拖沓著腳步回了家。

  顧瑾汐聽到動靜率先打開了門，叉腰站在玄關處，一臉詫異地上下打量著他：「你這是跑哪玩去了，這麼折騰的渾身都髒兮兮的？」

  「沒，沒什麼，看人打球去了。」

  顧星沅隨口回了一句，他雖然恢復的不錯能跑能跳了，但還是不能做什麼劇烈運動。他又很快轉移了話題，笑嘻嘻問道。

  「姐，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我今天的飛機，不是之前就告訴過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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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嗎，我不小心忘掉了。」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心底的情緒基本都擺在臉上，很容易就能夠發現他的心虛。

  顧瑾汐狐疑地看著他，忍不住臉色微肅，認真地問道：「星星，究竟出什麼事了，我感覺你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姐。」顧星沅軟綿綿地叫了她一聲，眼底帶了幾分哀求：「我這麼大個男人了，能出什麼事呀，就是最近有些累。」

  「你連姐姐都不相信了嗎？」顧瑾汐忍不住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啦，我也不逼你，誰還沒有點小秘密呢。」

  「不過，你知不知道蘇蘇在哪，我一直都聯繫不上她，有點擔心。」

  顧星沅猛地低下了頭，眼底的神色變得晦澀難言，他死死地捏著手指，身軀幾不可察的微微顫抖著，似乎是在隱瞞著什麼。

  但很快他又整個人放鬆下來，若無其事地笑道：「姐，你瞎想什麼呢，蘇蘇姐今天下午還和我在一起，可能是手機沒信號吧，我待會讓她聯繫你。」

  顧瑾汐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也想不出什麼頭緒。

  一小時後，她果然接到了許蘇蘇的電話，一直緊繃的心這才回到了遠處，忍不住嗔怪道。

  「蘇蘇，我今天一直都聯繫不到你，可把我嚇壞了。」

  許蘇蘇的聲音聽著很是正常，一如既往的熱情明媚：「謝謝瑾汐，我今天在外面玩，去的地方信號不太好。」

  「哼，不是說好今天我們兩個一起聚一聚嗎，居然都敢放我鴿子啦。」

  「我錯了，我不小心忘掉了，等改天我一定給你賠禮道歉。」

  「一定得請我吃大餐，不然我可不原諒你。」顧瑾汐也只是順口開了個玩笑：「對了，我今天還去你家裡找你了，怎么叔叔阿姨都不在家？」

  誰知話音落下，許蘇蘇突然失態般拔高聲音詢問道：「你說什麼，你去我家了？瑾汐，你沒發現什麼吧？」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急切，嗓音也又干又緊繃，顧瑾汐不由愣住：「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那就好。」

  許蘇蘇猛地鬆了口氣，又尷尬不已地道：「好了，瑾汐，我現在有點事情，先去忙了，等空閒的時候再聯繫你。」

  說罷，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這副神秘又奇怪的樣子，和顧星沅也如出一轍。

  顧瑾汐一時也想不到什麼，人總是會有點小秘密的，這個秘密發生在許蘇蘇和顧星沅之間，更是讓她喜聞樂見，更不會出言阻撓。

  知道許蘇蘇平安無事之後，她這才放下心來，給戰霆肆打了個電話，越好了第二天一起去醫院看望寧婧北。

  ……

  翌日，顧瑾汐剛下樓，便看到戰霆肆倚在車邊，正百無賴聊地看著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眼睛頓時一亮。

  「今天怎麼打扮的這麼好看？」

  顧瑾汐尷尬地扯了扯自己的裙角，忍不住微惱：「還不是都怪你那天說的那句，那句兒媳婦，害的我都有些緊張了。」

  「緊張什麼，我也是實話實說，我媽可就中意你這一個兒媳婦，我要是敢把你氣跑，她非得氣的打斷我的腿不成。」

  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戰霆肆伸手掐了把她的臉蛋，啞聲道：「你真的很漂亮，真想把你藏起來，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

  「胡說什麼呢。」

  顧瑾汐小聲地辯駁著，聲線卻越來越低，臉上燒灼滾燙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好了，時間不早了，不逗你了，還是先去醫院吧。」

  戰霆肆的性格偏冷，對外表現出的樣子也一向鎮定冷靜，但在看到母親安靜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心底一酸。

  病房的氣氛有些沉重，誰都不敢輕易開口，生怕觸及到了雷區。而這個不能被提起的話題，就是寧婧北何時才能甦醒。

  假性腦死亡就像是塊巨石，沉甸甸的壓在每個人的心上，唯一能讓她醒來的方式，只有奇蹟。

  顧瑾汐眼底滿是心疼，忍不住上前走到病床邊，輕輕握住了戰霆肆的手，輕笑著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最近新學了好多甜點的製作方法呢，等阿姨醒了，我一定要一個個做給她吃。」

  戰霆肆笑了笑：「我媽很愛惜身材的，之前你每次給她拿甜點，她都是痛苦並快樂著，嘴上喊著不能多吃，但每次我連她剩下的都摸不著。」

  趙屹晟也豎起了耳朵，仔細地聽著，他渴望了解到寧婧北之前所經歷的，他不知道的事，任何途徑他都不想輕易錯過。

  這寥寥幾句話，他幾乎可以在腦海中勾勒出，寧婧北那嬉笑怒罵著的鮮活的樣子，再看看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人，他不由就眼睛一酸。

  「多和阿寧說說之前的事吧，她一定不捨得睡的太久的。」

  戰霆肆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比起這些，我媽現在最期待的應該是另一件事。」

  他握著顧瑾汐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媽，你不是一直很想讓瑾汐給你當兒媳婦嗎，我終於把人心甘情願地拐來了。」

  看著趙屹晟渴求的目光，顧瑾汐心底有些不忍，便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輕笑著道。

  「緣分還真是種奇妙的東西，之前如果不是我一直覺得不太合適，我們兩個現在的關係，應該是兄妹才對。」

  戰霆肆有些懊惱又怨念地皺起了眉：「你要不說，我本來都已經忘掉了，也不知道我媽在想什麼，居然非要讓你給她當乾女兒。」

  「還不是那會你不喜歡我。」

  他冷哼一聲，俯身拂了拂寧婧北的頭髮，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底的神色變得溫和至極，佯怒道。

  「你要再不醒過來，等我訂婚的時候，可就不請你了，讓你後悔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