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愛了她幾十年

  裴父生怕他動怒直接離開，也顧不上難過沮喪，連忙點頭道：「好，戰總，我答應了，十萬就十萬吧。」

  幾個股東也鵪鶉似的縮在一旁，不敢插話，要是裴父進去了，他們這些從犯，也難逃一劫。

  這點規模的小打小鬧，還不值得戰霆肆高興喜悅，神色平靜而微微厭煩地點了點頭：「行，後續的事，會由我的助理來和裴總交涉。」

  「好的好的，還請戰總您儘快。」

  他扯了扯唇：「我還有幾句話，想和裴少單獨溝通一下。」

  都不用等他說完，裴父連同幾個股東，就連忙一邊和他鞠躬打招呼，一邊飛也似地退了出去。

  裴宵墨一側臉徹底腫了起來，一碰就鑽心似的疼，他不由吸著冷氣，頹然地癱坐在了椅子上：「你究竟要和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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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殊不知眼底的恨意早已跑了出來。

  「就算你毀掉了我家的公司，也別想這麼讓我屈服，我絕不會把瑾汐讓給你這種冷血的人！」

  戰霆肆眉眼間的神色冷了下來：「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麼好人嗎？」

  他站起身，走到裴宵墨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嘲諷道：「早在你打算把顧瑾汐推到我身邊，來還錢的時候，你就失去了和我競爭的資格。」

  即使他不知道他曾說過的話，裴宵墨的臉色也早已煞白一片，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說出讓顧瑾汐去陪別的男人睡一晚的話的。

  這件事，就如同夢魘一般，折磨的他日日寢食不安，他竭力讓自己忘掉，當做這件事從未發生過，現在卻被人血淋淋地直接戳穿了。

  裴宵墨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捏的指骨咯吱作響，身側的人卻早已離開，只留給他一個無法企及的背影。

  他低下頭，掩飾住了眼底翻湧的怨恨。

  這件事，他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

  「戰總。」

  謝姜輕輕喚了一聲，便無奈地站在一旁，對於他這樣經常心不在焉的樣子，甚至都已經有些習慣了。

  「你找我是有什麼吩咐？」

  戰霆肆這才回過神來，睨了他一眼，道：「去極宴給我打包兩份套餐回來，一份給我，一份……送到我媽那邊。」

  提起寧婧北的事，謝姜雖然也只是有些一知半解，但也不由十分為難：「需要我再派人過去照顧夫人嗎？」

  她一直沒醒過來，趙屹晟像是瘋了似的，連公司的事都不管了，每天就待在病房親力親為地照顧著。

  就算戰霆肆送了護工過去，他當面不說什麼，背後也一定會把人趕走。

  堂堂一個商業巨鱷變成這樣，實在是讓人唏噓。

  戰霆肆也不由生出幾分火氣，冷笑道：「沒事，他願意照顧就讓他去，反正他淪落到這樣，丟臉的也不是我。」

  話雖如此，但他心底也忍不住隱隱煩躁，反正極宴的餐點準備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便道：「算了，你去極宴，我先去看一下。」

  謝姜自然不會對他的決策有任何異議，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好的，戰總。」

  在跨入病房的瞬間，看著病床邊坐著的那個，頭髮蓬亂如雜草般的男人，戰霆肆不由產生了一瞬間的疑惑，退出了一步，看了眼病房門上的標號。

  確認沒有走錯之後，他心底不由出現了一股怒氣，徑直走過去，冷嘲道：「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家醫院居然把一個乞丐放了進來。」

  對上他冰冷刺骨的目光，趙屹晟不由變得侷促起來，連忙站起身，扯出一個略帶著討好的笑意。

  「霆肆，你過來啦。」

  「嗯，我來給我媽送點吃的。」

  戰霆肆徑直越過他，從桌上抽出一塊濕巾，輕輕地擦拭著寧婧北的額角。

  在他的身邊，趙屹晟看著竟然像個小孩子似的，低著頭擺弄著衣角，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到他這副窩囊的樣子，戰霆肆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冷笑道：「你有多久沒回家了？」

  趙屹晟不敢不回答，便低聲道：「從你上次走了之後，我就沒回去過了。」

  「怪不得你看著這麼邋遢。」戰霆肆語氣淡漠：「你喜歡我媽，對吧。」

  他一個快五十歲的男人，臉瞬間就紅了，哪有面對競爭對手時的雷厲風行，簡直就像是一個毛頭小子，磨蹭了好半晌，才點了點頭。

  「是，我喜歡阿寧。」

  「據我所知，你是十幾歲的時候回到的趙家，並且這麼多年，都一直沒有結婚。」

  對於戰霆肆會調查他的事，趙屹晟並不覺得意外，母親身邊多了個討好奉承的陌生男人，換誰也都會重視的。

  更何況，他的身份還這麼特殊，突然出現在寧婧北身邊，還自顧自的說著什麼深情。

  戰霆肆深深地看著他，突然問道：「為什麼？」

  趙屹晟怔了一瞬，心臟突然像是擂鼓一般，猛地跳動了起來，他甚至激動到不能自已，總覺得，這次是一個機會。

  一個向所有人坦白他心底那，熱烈如火般情意的機會。

  他越發不敢怠慢，慎重地回道：「因為阿寧，我從小就喜歡阿寧，除了她，我不想和任何人結婚。」

  戰霆肆神情淡淡，也不知有沒有信了他的話：「是嗎，怎麼我從來沒見過你？」

  「阿寧應該沒有告訴過你。」趙屹晟不由苦笑一聲：「我和阿寧是在孤兒院認識的，在她第一次保護我的時候，我就喜歡上她了。」

  他不由回想起了那段甜蜜期待卻又充滿苦澀的日子，寧婧北是他幼兒時唯一的朋友，更是唯一的一束光。

  他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掰著手指頭，數著阿寧還有多久才會來和他玩。

  這樣快樂的日子卻沒有維持多久，他很快從別人嘴裡，得知了她是寧家那位唯一的大小姐，而他這樣沒人要的孤兒，是沒資格站在她身邊的。

  他當時還不到十歲，卻已經品嘗到了自卑的滋味，他自認配不上她，便只能深藏起自己的心意，不敢再和她見面。

  思念如同附骨之疽，他躲在暗處，像是只陰暗醜陋的老鼠，默默地看著她。

  看著她將他遺忘，看著她長大、戀愛、結婚、生子。

  趙屹晟不是沒有怨氣，沒有不甘，只是他不敢，即使後來經過基因對比被認回趙家，打敗了所有人，成為趙家唯一的繼承人，他還是不敢。

  自卑似乎刻進了他的骨子裡，他在寧婧北面前，永遠是那個衣服破爛打著補丁，沒有人要的小孩子。

  趙屹晟加重了語氣，沉甸甸地道：「我是真的，真的很愛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