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流掉她的孩子

  顧瑾汐站在探視室外，聽到門發出的響動，方才抬眸看了過去，輕聲問道：「宋溫雅和你說什麼了？」

  戰霆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方才搖頭淡淡道：「沒什麼，威脅了我幾句而已，不至於被我放在心上。」

  「那就好。」

  她還想要說些什麼，戰霆肆卻突然邁出一步，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裡，他的表情明明沒有絲毫異樣，渾身卻充滿了寂寥，像是只瀕死的困獸。

  他無法自控地微微顫抖著，抱著顧瑾汐的手越發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讓骨血徹底融為一體。

  這要他如何接受，因為他的疏忽，竟然沒能保護好她，還因此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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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顧瑾汐下意識回抱住了他，一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脊背，輕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戰霆肆搖了搖頭，嗓音沙啞到有些變調：「我只是，突然很想抱抱你。」

  他像是急於保證什麼似的，認真道：「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特別好特別好的那種。」

  「幼稚。」顧瑾汐忍不住失笑，卻還是抱著他重重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

  宋溫雅坐牢的事，沒有引起任何水花。

  顧瑾汐甚至都不屑於再關注後續的事，只是專注於自己的學業，將手頭上的課業收尾後，便漸漸淡了和裴宵墨之間的聯繫。

  既然不喜歡，還是提早說清楚比較好，免得讓彼此生出什麼沒必要的誤解。

  她的校園生活又漸漸恢復了平靜，每天只固定地在教室、圖書館、食堂來回穿梭著，努力汲取一切可以接觸到的知識。

  教授講解著課件中的內容，除了他低緩的述說聲，只能聽到筆尖在紙上摩擦，所發出的嚓嚓聲。

  顧瑾汐專心地看著投影幕布，一陣突如起來的腳步聲卻打破了這番安寧。

  一個陌生的學生從前門探進頭來，粗聲粗氣道：「顧瑾汐是你們系的嗎，有人找你，正在辦公室等著呢。」

  她捏著筆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幾分，方才站起身頷首道：「教授，那我就先離開了。」

  整個系裡就沒有不喜歡她的老師，教授聞言和藹地笑著對她擺了擺手：「去吧。」

  在前往校長室的路上，顧瑾汐總感覺心裡莫名沉甸甸的，這種感覺，在看到秦薇的時候，瞬間達到了頂峰。

  她下意識想要轉身離開，腦海里閃過的，卻是宋溫雅在探視室里，幾近癲狂的臉。

  見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彈，校長滿臉諂媚地湊了過來：「瑾汐啊，這位等你好久了，不知二位的關係是？」

  自從他得知顧瑾汐和戰總的關係匪淺，戰氏又給學校捐了一大筆錢後，他對待顧瑾汐的態度一向熱情的過分。

  不待秦薇開口，顧瑾汐便搶先答道：「只是個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校長，方便讓我們單獨聊一下嗎？」

  「方便方便，你們先聊。」

  校長笑著走出了辦公室，還不忘貼心地幫忙關好了門。

  顧瑾汐垂下眼睫，有些倦怠而厭惡地冷冷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你怎麼和我說話呢！」秦薇當即不滿地瞪起了眼睛：「什麼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我是你媽，是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你的親媽！」

  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再不復當初宋太太的高貴和優雅，看著充滿了神經質，臉上的肌肉也垮下，活像是一夜間蒼老了幾十歲。

  「到底不是在身邊養大的，一點教養都沒有，明明我才是你親媽，你居然叫別人叫的那麼親熱。」

  聽她開始攻擊起了蘇如青，顧瑾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漠打斷道：「你究竟有什麼事，如果不想說，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她便轉身想要離開，秦薇一見頓時著了急，連忙死死抓住她，力道之大，瞬間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幾道抓痕。

  顧瑾汐吸了口冷氣，手腕上竟然冒出了血珠，秦薇卻依然滿不在乎，只是衝著她大喊大叫。

  「你不能走，這件事，你必須幫我！」

  「宋良山那個畜生，竟然拋棄了我，和別的小賤人有了孩子，還說什麼要和我離婚，他休想得逞！」

  她死死抓著顧瑾汐，狀若瘋癲：「我是你親媽，沒有我，哪有你活著的份，現在，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顧瑾汐想聽她能說出多麼令人作嘔的話，強忍著心裡的厭惡反感，冷聲問道：「你想做什麼？」

  秦薇眼底湧出幾分喜色，更加用力地扣著她的傷口：「你想辦法，去給那個小賤人做手術，流掉她的孩子！你不是很厲害的醫生嗎，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說著說著，她又忍不住埋怨起來：「溫雅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只有你們兩個孩子，你憑什麼和我不親近。」

  「就憑我是個人，不是個沒有良知的畜生。那可是條活生生的人命，你有什麼資格，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抹殺掉它的存在。」

  聽到流產這兩個字，顧瑾汐不由聯想到了那個，永遠離開了自己的小天使。

  她心底的怒意卻發高漲，只有死死捏著手指，才不至於當場失控，冷漠到堪稱冷酷的拒絕道：「要讓你失望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聽你的話。」

  深吸口氣，她冷淡道：「你挑個時間，我們去一下公證處，簽一下斷絕親子關係聲明，以後，我們就再無瓜葛。」

  秦薇不敢置信地慘白了臉，忍不住撲過去，死死抱著她，試圖拖住她。

  「你不能這樣，我是你的親媽，是我生下你來的，你不能恩將仇報。」

  「你生下我，不也扔掉了我嗎，既然你一天都沒養過我，又憑什麼對我要求這麼多。還是說，我應該感謝你沒有掐死我？」

  顧瑾汐果斷地推開了她的手，冷冷道：「生而不養，可是違法行為，我不想和你計較什麼，只想讓你這輩子都不出現在我面前。」

  見她態度實在堅決，秦薇軟和了態度，試圖用懷柔攻略：「瑾汐，是我之前做的不對，以後我會彌補你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顧瑾汐只是挽起了袖子，露出了鮮血淋漓的胳膊：「如果是宋溫雅，你捨得這麼對待她嗎？」

  秦薇囁嚅著說不出話來，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她頓時自嘲一笑，平靜道。

  「現在的宋溫雅，應該更需要你的關心。你不去監獄看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