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能不能成功是未知數

  儘管伯爵再三表示不需要，但顧瑾汐還是解釋道：「我和我的老師一起，研製出了一種特殊的化驗儀器，因為還在完善階段，就沒有向外界公開。」

  說罷，她接過女傭拿來的針管，再三消毒後，才按住伯爵前臂，輕輕扎入肘關節部位的靜脈，抽取十毫升後拔出針頭，用消毒棉簽壓住針口處，等到不再出血後才鬆開手。

  收拾好所有器材，她才站起身，淡淡道：「伯爵，請您幫我準備一間房間，所有化驗和治療的過程，我希望都是公開的。」

  伯爵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眉心，他病了十多年，見過的醫生和專家太多了，信心一次次被打擊，他早已對痊癒的事不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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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戰總也一起留下吧，今天不早了，我需要先休息一會，二位自便。」

  戰霆肆幫顧瑾汐把醫療箱提到了房間，退後一步打量著她的眉眼，開口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

  顧瑾汐微微搖頭：「暫時不用，我需要先分析一下伯爵的病情。」

  化驗儀器早已提前郵寄了過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獨立操作，為了避免出現意外，她和教授打了個視頻通話，兩人隔著屏幕討論著。

  兩小時後，看著分析出來的數據，顧瑾汐突然皺起了眉，嚴肅道：「抱歉，老師，視頻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兩人合作進行了上百台手術，她話音剛落，教授頓時明白，她應該是有了些頭緒，但治病的方法特殊，事關伯爵，不能被泄露出去。

  他臉上的嚴肅頓時淡去幾分，忍不住笑著微微頷首：「瑾汐，我為你驕傲。」

  掛斷電話後，顧瑾汐開始著手研製藥品，她不眠不休地連續熬了兩個日夜，連女傭敲門的聲音都沒聽到，只專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放在門前的食物一直沒被動過，女傭嘆口氣，端起餐盤剛想離開，見到身側有人走來，連忙欠身讓開路，微笑著打招呼。

  「戰總。」

  明明她才是負責飲食的人，但這位頗受伯爵重視的大人物，卻比她來的次數還要勤快的多。每次路過這附近，遠遠地就能看到他站在門前，一瞬不瞬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

  鋒利的眉眼隱沒在陰影中叫人看不清表情，但就算是她們這些外人，也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眼底的溫情。

  戰霆肆微微頷首，掃了眼她手中的托盤，微微皺眉：「她還是一口沒動嗎？」

  「是的，顧小姐一直都沒有出門。」

  「知道了，你去忙吧。」

  戰霆肆神色還算平淡，語氣卻是掩飾不住的壓抑，目光沉沉地注視著眼前的門，忍不住開始思考，強行破門把顧瑾汐帶走她會不會生氣。

  正當他糾結不已時，門卻被自己打開了，顧瑾汐看到他時忍不住訝異了一瞬，隨即眼底浮現出淡淡的欣喜來：「我正打算去找你。」

  說著，她側身示意了下：「我有事要和你說，先進來吧。」

  話音落下，手腕卻突然被攥住，戰霆肆走近了一步，溫熱的手指撫上她的眼角，輕輕摩挲著，眼底是控制不住的心疼。

  「都有黑眼圈了，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他鋒利又俊美逼人的眉眼近在咫尺，顧瑾汐猛地後退一步，臉頰連同耳根頓時滾燙的燒紅一片：「沒，沒關係，不要緊的。」

  「但是我不放心。」戰霆肆的手緊了緊，斂眸注視著她，語氣不容反駁：「不管你要做什麼，都先吃點東西，不然我是不會聽的。」

  「知，知道了。」

  為了方便，牆上就有可以聯繫到女傭的傳呼鈴，顧瑾汐暈乎乎地按了下去，新鮮的食物很快就被送了過來。

  她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溫熱的液體進入胃裡，讓整個身體都變得暖呼呼的，熨燙不已，她忍不住愜意地眯起眸子。

  戰霆肆突然就覺得，她現在的樣子簡直像極了一隻小貓，可愛到……讓人無法自拔。

  他連忙一手抵在唇邊，掩飾著嘴角勾起的弧度，另一手拿起只包子，遞到她唇邊，威脅道。

  「吃這麼點怎麼行，把這些全部吃完，不想動的話我來餵你。」

  顧瑾汐連忙擺手拒絕，接過包子小口小口啃了起來，好不容易咽下去，摸著渾圓的小肚子，眼巴巴地望向他：「我真的吃不動了。」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數清楚她眼睫的根數，看著那雙烏黑水潤的眸子，戰霆肆突然紅了耳根，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還被口水嗆到，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他這輩子所有狼狽的時候，都有顧瑾汐在場，這麼一想，他頓時覺得懊惱又丟腦。

  好不容易平息下來，他端正了臉色，耳根泛著的暈紅卻沒能褪去，就這麼別彆扭扭地道：「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顧瑾汐神情恢復了嚴肅，拿出一隻保險箱，輸入密碼後，從裡面拿出來一支試劑管，裡面盛裝著胭脂色的半透明液體，在燈光的折射下發出夢幻般的光澤。

  「這是我針對伯爵的病情，所研製出來的特效藥。」

  戰霆肆微微頷首：「怎麼，是需要人來試藥嗎，我身體素質不錯，應該可以幫你……」

  話音未落，就見她搖了搖頭打斷道：「藥我自己已經試過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

  他不由豁然色變，猩紅著眼眶攥住她的手腕，死死咬著牙關想要質問，半晌卻只能頹然鬆開手：「真有你的，顧瑾汐。」

  他早就該知道的，一觸及到醫學領域，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固執的堅守本心，毫不在乎自己的安危，活脫脫一個小瘋子。

  戰霆肆猛地呼出口氣，眉眼間帶了幾分無奈：「還有什麼事，就一塊說出來吧，看我今天會不會直接被你氣死。」

  顧瑾汐尷尬又不失禮貌的一笑：「伯爵的病情，除了配合藥品，還需要輔助換血手術。」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似乎別的醫生從未提起過？」

  「這個方案，是我從一位前輩的醫學筆記上看到的。」

  頓了頓，她的聲線變得艱澀：「還沒有人嘗試過這種方法，能不能成功，還是個未知數。」

  話音落下，室內的氣氛一點點冷到凝結，戰霆肆臉上所有的神情隱去，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抱歉，我知道我提出的要求有些過分。」她咬了咬牙，無奈道：「我去和伯爵說清楚，退出專家會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