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弱者總是站在道德高地

  此言一出，大家也都紛紛跟著起鬨，非要讓先生給他們露一手。

  寒如雪咬牙，想不到竟然被一幫小崽子消遣了，可這麼多人都看著，在場的都是京城的名門子弟，若讓他們將這裡的閒話傳出去，對她的名聲有損！

  「先生，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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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毓靈笑著說。

  「好。」

  寒如雪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微笑，「那為師便給你們彈奏一曲。」

  落座時故作無意推翻了手邊的香爐，剛要伸手收拾的時候，蘇毓靈急忙攔住，「先生別沾手了，您只管彈琴就是，這種小事讓學生來。」

  寒如雪狠狠的瞪著她，冷冷道：「將這東西拿遠點，別髒了我的衣裙。」

  「是，學生這就收拾。」

  蘇毓靈蹲在地上，趁她彈琴不注意的功夫，一把香灰都揚在了她衣服上。

  氣味很快瀰漫開來，琴聲戛然而止，只見寒如雪閉著眼睛好一會在睜開，眼神卻十分詭異，像是蒙上一層水汽，雙頰還紅撲撲的。

  這裡的學生有些不學好的，十幾歲便去過勾欄院、秦楚館，見寒如雪這麼個冷若冰霜的大美人忽然露出這一面，互相看了看，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竟還有人大著膽子上前抓住了寒如雪的手，「先生這是怎麼了？

  可是哪裡不舒服？」

  寒如雪緩慢的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你怎麼叫我先生？」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

  「哼，你說呢！」

  寒如雪竟當眾嬌嗔了起來，吳儂軟語說的人心裡都癢了起來。

  蘇毓靈原本站在一邊看熱鬧，忽然看見那年紀不大不小的同門手已經伸向寒如雪的腰，頓時覺得自己玩大了，急忙過去救場。

  「放肆！」

  蘇毓靈一腳踢開那人，伸手接過寒如雪，「敢對先生無理，當心我去院長那告發你，讓你家人來將你領走！」

  這些同門都看過她上次是怎麼揍楚逸然的，如今不敢在她面前造次，見她動了怒，都撒丫子開跑。

  蘇毓靈將寒如雪扶回房間，又餵了她兩口冷水，確定人沒事了才走。

  可琴藝課上先生忽然發瘋這事還是傳了出去，沒兩天便全書院都知道了，整個書院上千人，誰看寒如雪都是別樣的眼神。

  蘇毓靈原本是想讓她長點記性，別再招惹她，可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雖說這事也算寒如雪自找苦吃，可她這心裡還是覺得挺過意不去的。

  「站住！」

  蘇毓靈扶額，還是被她找到了，這幾天她見了寒如雪都是繞著走的，就是不想跟她正面碰上，可人家卻到處抓她。

  「先生好。」

  寒如雪冷哼，「別跟我來這套，害我出醜如今又假惺惺裝好人，大可不必！」

  「事情到底因為什麼、怎麼回事，你我心中都清楚，我不是好人，你也絕非君子。」

  蘇毓靈說道：「但這後果我確實沒想到，我願意道歉，我退一步，對不起先生。」

  「你將我害成這樣，三言兩語就想過去？」

  蘇毓靈，「那你想如何，你說。」

  寒如雪想了想，忽然陰鷙的笑了笑，「不是要道歉嗎，給我鞠一躬，說你錯了，再也不敢了。」

  「就這麼簡單？」

  蘇毓靈挑眉，隨即攤攤手，「好，先生我錯了，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寒如雪趁她低頭，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她背上紮下去，蘇毓靈正看見一陣寒光閃過，欲躲開，看還沒起身便聽見一聲兵器碰撞的聲音。

  向天離從樹上飛身而下，一劍挑開寒如雪手中的匕首，將蘇毓靈拉到身後，冷聲訓斥，「你瘋了！

  竟敢在書院刺殺學生？」

  寒如雪確實如瘋了一般，尤其看見向天離護著蘇毓靈的時候，她轉身撿起匕首，再一次查蘇毓靈刺過去，「我要殺了你！」

  向天離再次抬腿踢開她的手腕，蹙眉道：「你怎麼回事？

  你還是我認識的寒如雪嗎？」

  「你讓開，今天我與這賤人只能活一個！」

  寒如雪指著蘇毓靈。

  「你我相識十幾年，我卻從不知道你竟還有這樣一面，持銳傷人，喊打喊殺，當庭叫罵竟像個市井潑婦一般！」

  這話有些重了，寒如雪被激的淚如雨下，十幾年在愛慕，在他的隻言片語中一點一點結了冰，如今她心中只有恨！

  「你還知道你我相識十幾載？」

  寒如雪悲涼的望著他，泣不成聲，「你問都不問我一句此時因何而起，便只顧著護著這個賤人，今日我問你一句，你當真要為了她不顧我？」

  蘇毓靈十分無語，她這是又攪和進別人的愛恨情仇里了嗎？

  她也十分好奇，怎麼會有女子這麼令人無言以對，事情明明是她引起的，如果那日的香是她聞了......上輩子的記憶歷歷在目，怎麼現在寒如雪倒像個受害者？

  她是受了傷害，她是柔弱，可就因為這些她便可以扭曲是非，譴責強者嗎？

  「這個賤人，她害我當眾出醜，讓我淪為全書院的笑柄，你還要護著她嗎？」

  蘇毓靈深吸一口氣，她真忍不了了，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今日給她點臉，想不到這人蹬著鼻子爬到她頭上來了，說謊話都不眨一下眼睛！

  「你在.....」「夠了！」

  向天離打斷蘇毓靈的話，抬手直接劈暈了寒如雪，「對不住，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我帶她跟你陪個不是。」

  向天離說完就走了，蘇毓靈一口氣都到了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只好忍住怒氣回去上課。

  田曉蓮趁老夫子打盹的時候把頭扭過來，拿著一本書當著臉，小聲問：「剛才你去哪了？」

  蘇毓靈簡單把剛才發生的事跟她說了一遍，並表示現在更生氣了！

  田曉蓮笑笑，「行了，你快消消氣，下課了去跟向教頭道個謝，人家也算幫你解圍了。」

  「我知道了。」

  蘇毓靈在田曉蓮耳邊小聲說：「明日上午我要出去一趟，我跟我爹說去找你，你別給我說漏了。」

  「你去哪？

  找楚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