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成親·叄

  外邊，夜九卿正與蘇憮然對峙著。

  原本手中空無一物，突然間卻變出了一柄長劍。

  「我勸你，」夜九卿面無表情，只是手上緊握著那柄剛剛變出來的長劍，「莫要自取其辱。」

  「呵，」蘇憮然冷笑一聲，他的面部表情已經變得有些猙獰，「今日，我若是不將你打得心服口服，我便不是蘇國世子蘇憮然！」

  不知為何，今日的蘇憮然口氣很大，雖然不得不承認他的功底確實不錯，但是想要把夜九卿這個大魔王打得「心服口服」，那真是有些不切實際了。

  夜九卿微微皺眉，覺得蘇憮然太過自信的同時又有些奇怪。

  很快地也笑了笑，緩緩地提起那把劍，只聽見他說：「那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蘇憮然很瘋狂，他狠狠地朝著夜九卿殺去，使了不少的力量。

  原本是小瞧了他，夜九卿沒想著用多少功底來對付，直到險些被蘇憮然傷到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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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不見，之前傷勢恢復得很快，不僅如此，竟是比以往強了不少。

  夜九卿皺起眉頭，看來，當真是要全意去戰了。

  終歸還不是夜九卿的對手，即使險些傷到夜九卿，即使功夫長進了不少，但是與其對抗，還是太嫩了些。

  蘇憮然捂著被傷到的腿根，那裡疼得厲害，沒有見血，但覺得應是錯位了些。

  「認輸吧蘇憮然，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夜九卿伸出長劍，直指蘇憮然的脖頸。

  蘇憮然喘著氣，緩緩地抬起頭來，看著夜九卿半晌，驀地大笑起來，笑得那樣放肆狷狂：「哈哈哈……夜九卿，你的武功舉世無雙，這一點，我承認……」艱難地站起來，就算腿疼得厲害也無所謂了，「可是夜九卿，我永遠都配比上宮魅千！」

  夜九卿眯著眼睛，劍刃已經抵到了蘇憮然的肌膚。

  「別以為我不知道，當時你滅了宮國上下，為的，不就是那點好處……？」

  蘇憮然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狠狠地被一旁的裴子川掐住了脖子。

  被掐著脖子的蘇憮然依舊笑著，喘不上氣也要笑，似是在嘲笑夜九卿的荒唐，「哈哈哈哈哈哈……這件事情，你定是沒有同她說過吧？

  我知道，你、你不會告訴她，你、你也……你也不敢告訴她……！

  呃……哈哈哈哈哈哈……堂堂夜九卿，堂堂夜國的主君啊……呃……」裴子川掐得厲害，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其窒息。

  「鬆手。」

  夜九卿眼睛盯著蘇憮然，突然命令裴子川。

  裴子川很糾結，對於夜九卿不利的事情或者人物，他定是要親手將其消滅。

  「我說，鬆手！」

  夜九卿提高了一點音量，眼底似是有什麼東西在破碎。

  裴子川鬆開手的那一刻，蘇憮然狠狠地倒在地上，艱難地咳嗽著。

  「被、被我說中了吧？」

  即使還在瘋狂地咳嗽，但是蘇憮然又一次笑起來，「你是不是以為，殺了宮國的主君，殺了宮國的百姓，你就可以坐享其成？

  你的野心太大，你對宮魅千的喜歡……那真的是喜歡嗎？

  沾滿了鮮血的喜歡，她若是知道了，還會接受你嗎……？

  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啊！」

  蘇憮然瘋了，但是夜九卿選擇放了他。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道聽途說來的這些事情……」夜九卿緩緩地蹲下來，他死死地盯著蘇憮然，帶著滿眼的憤怒，語氣卻是那樣冷靜，「但是，這其中的真相，絕非是你這種人可以胡說的。」

  說完，夜九卿收起手中的刀劍，很快地消失在手掌心。

  他轉過身來，對著方才拜堂的方向，淡淡地說道：「蘇憮然，你莫要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夜九卿的情緒處理得很好，他可以鎮定地安排好接下來的事情，可以淡然地手下每個人的祝福，可以像是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般地忽視方才的一切。

  一天下來，夜色很快地落幕。

  宮魅千坐在這裡已經很久了，她聽了彩雲的話，沒有亂動，沒有掀開蓋頭，沒有東跑西跑，沒有吃吃喝喝。

  她在等，在等她的丈夫過來，親手將其蓋頭揭下。

  耳邊傳來慢慢的腳步聲，沉穩又有力。

  宮魅千的心跳突然間變得快了起來，一下下，仿佛都能聽見那「撲通撲通」的聲音。

  很快地，一雙鞋頭映入眼帘。

  緩緩地，那雙鞋的主人往一側走了兩步，拿起了桌上的什麼東西，而後又折了回來。

  侷促地站在宮魅千的面前半晌，不知該在她的前方還是蓋在她的身側，夜九卿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手上拿著喜秤，也不知是現在挑起還是一會兒再挑，這方面夜九卿沒有經驗，也是他有些無措的原因。

  蓋頭下的宮魅千低低地笑著，手心緊張得冒汗。

  別說夜九卿沒經驗了，宮魅千更是沒有經驗。

  雖然影視劇中看的橋段很多，但真當自己身處於角色時，竟是大腦一片空白。

  終於，在思想鬥爭之後，夜九卿終於緩緩地拿著喜秤揭開了宮魅千的紅蓋頭。

  那根棍子慢慢地從蓋頭的一角開始挑起，先是露出宮魅千的小嘴，而後是她的臉頰，最後便是她那雙美麗動人的雙眼。

  今天的宮魅千好似與往日有些不同，許是沾染了一點喜慶的氛圍，以及正式獲得了成為夜九卿的妻子的身份。

  宮魅千抬起眼眸，看見夜九卿今日穿著一身紅衣，與她的廣袖流仙裙很是相像。

  男人已經摘下了面具，臉有些紅，能夠聞到一點點的酒氣。

  兩個人相對無言，只是眼底的光芒流轉無歇。

  放下手中的喜秤，又將宮魅千的蓋頭全部揭開放在一邊。

  夜九卿半蹲下來，就這麼直直地看這個宮魅千。

  「千千……」他說著，帶著些許的顫抖，「這是真的嗎……？」

  那雙手緊緊地拉住宮魅千的雙手，和宮魅千一樣冰涼，但是掩蓋不了心頭的火熱，「我終於……娶到你了嗎……？」

  男人的眼底不僅閃爍著激動，還有感動、心動……激動於宮魅千終於嫁與他，這是真的；感動於一切終是塵埃落定，沒有悲痛；心動於……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對宮魅千深深地心動。

  宮魅千笑起來，眼角彎彎的很是漂亮。

  她回握住夜九卿的手，像是要給他力量。

  「嗯，」她重重地點點頭，像是給予夜九卿大大的肯定，「你終於，娶到我了。」

  這是一句多麼令人鼻酸的話，至少在夜九卿聽來，他已經可以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拉著夜九卿起身，讓他坐在宮魅千的身側。

  輕輕地為他拂去臉上落下的一根髮絲，指尖溫柔又緩和。

  「其實……」宮魅千笑笑，目光微微低垂，「我早就料想到，這幾日彩雲的反常和對我有所隱瞞，許是因為某些特別的事情……」她笑著，輕輕地去捏夜九卿的掌心，學著他對她的模樣，「或許你想著給我一個驚喜？

  所以才讓彩雲帶我去量尺寸做衣服，才會在做完之後還不讓我穿上它。

  不過我對於這些都不在乎了，因為我早就說過，在前往蓮花境之前便說過，如若我們能夠平安而歸，」宮魅千抬起頭來，笑盈盈地看著他，「我便嫁與你。」

  聽見眼前的女子輕柔地說出這番話，夜九卿的心頭就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真箇人都甜了起來。

  「夜九卿，」宮魅千又說，帶著愉悅，「我從來沒有想過能夠嫁給你，至少在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過。」

  「你知道……」夜九卿的嗓音帶著一點點沙啞與落寞，許是喝過酒的原因，他看著宮魅千的目光是那樣炙熱，「我們第一次的見面嗎？」

  「我知道，」宮魅千對上夜九卿的視線，眼角彎起，「不是今年，是好久之前。」

  之前那段回憶莫名其妙地衝進了宮魅千的腦中，就像是根本屬於自己一般，宮魅千能夠清晰地回想起當時的模樣。

  夜九卿就像是情竇初開，看了宮魅千一眼便再也不能忘記。

  這樣妙絕的女子，豈是說忘就能忘的？

  他甚至至今都還能感受到抱住她是的溫度，她的柔軟，以及她的氣息。

  「當時我還小，調皮不懂事喜歡亂跑，若是沒有那次的意外而落下城牆，我們許是不會有了當下的情緣。」

  宮魅千說著，就好像把自己也饒了進去。

  這分明是當時穿書為了保命而產生的「孽緣」，但是不知為何，一切都好像真的是當時因為宮魅千的一眼萬年。

  「承認吧，」宮魅千又笑起來，連同著嘴角都忍不住彎起，「你對我，早就喜歡上了吧？」

  夜九卿心頭像是被重重地地擊中一般狂跳著，看著宮魅千的目光一時間竟不知是感動還是狂熱。

  就這麼看著，卻是突然間，他拉住宮魅千的小手，稍微用力地往懷裡一帶，包含著各種情緒，狠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