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大結局(8)
2024-05-16 03:55:30
作者: 半壺月
義淨把兩件事稍一聯想,就想通了新帝為何大張棋鼓地選秀,最後只敲定趙思琪一人。
其實真正的目的,是新帝要啟動南皓國的某種秘術時,需要找一個天命女做為某種媒介,他有預感,他的女兒將是被犧牲的一個。
趙思琪聽了後,周身泛冷,全身的力氣在那一瞬被抽光,許久才茫茫然地抬首,「爹的意思,如果女兒與他大婚,他就會利用我的鸞鳳之命讓另一個人重生?爹……您告訴我,那是什麼人,為什麼他要為了另一個人這樣害女兒!」她日日所築的信心,夜夜的幻想,以為他與她之間的緣份一定是建立在她從不知道的一種相遇上。或是在江南的小居,或是在江南的小橋流水邊,他曾見過她,就是一剎那的驚鴻一瞥,她根植在了他的心中,所以,不惜傾國之力去尋找她,如今,這一信念如千里河堤般驀然崩潰,心血沸騰地涌下四肢百骸,身體也再也禁不住微微地顫了起來。
原來,真相是如此的殘忍,如此的醜陋!
義淨知道這樣的真相對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而言太殘酷,他深吸一口氣,避開女兒脆弱的眼神,轉眼看著窗外的漫天飛雪,「爹一時也無法知道,但可以確實,是一個女子,命局與你相似,可能是死於意外,所以,皇上要找一個女子命局與之相似的,開啟秘術,讓她重生!」
「女子……」趙思琪驀地驚跳起來,手腳冰涼僵在一處,心跳驟然加速,動作早就不受腦袋的指使一把打翻桌上的茶盤,尖銳地聲音幾乎刺穿義淨的耳膜,「女兒與他無怨無仇,他為什麼這樣害我,就算那女子是他的心愛之人,可他憑什麼用我的命來讓她重生?」他若愛慘了那個女子,他可以去殉情,為什麼要摘走屬於她的命運。
她不想死,她才十七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外面的幾個丫環聽到碎裂之聲,接著又聽到趙思琪的尖叫,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急急地推門進來,「小姐,出了什麼事?」
「給我滾出去——」趙思琪控不住脾氣,歷指丫環,尖聲,「滾出去——」
丫環噤了聲,冷冷地看了看地上的一堆碎裂的瓷片,轉身時臉上閃過一絲鄙夷,心想,到底是鄉村野姑,一點教養也沒有!
「琪兒,事情還沒有你想得那麼糟糕,別哭,別哭!」義淨輕輕拍著女兒的手背,他心頭沉重,待著趙思琪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後,緊抿的嘴角不自覺地低低溢出長嘆,「倒不是讓你失去性命,而是用你的鸞鳳之命開啟重生,回到那女子死前,那女子借了你的福元後,就有可能會避開大劫難,而你失去了鸞鳳之命,就會過另一種人生。」義淨知道,他的女兒就算斷了鸞鳳富貴,也可以在江南小居中終老一生,遇一個平凡的男子,過著相夫教子的平凡人生。
未償不是一種幸福!
可現在的趙思琪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滿腦都是蘭亭騎著馬帶著她飛躍斷涯時的那一瞬時,這個如此讓人嚮往的男子,明明是上天註定屬於她的,可為什麼,他竟為了別的女子逆天,斬斷了原屬於她和他之間的緣份。
不,這不公平!她抱住腦子,拼命搖首,許久後,象被抽乾了魂魄一般茫茫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義淨,「不,憑什麼,女兒不要!女兒情願與她同歸於盡,也不要把福元給她。天下沒有這種道理!」
這樣近於崩潰、巔狂、傷心欲絕的女兒是義淨初見,他的心又是一酸,心底震過一絲戾色,女兒說的對,憑什麼?可一想到,他並沒有能力與皇權對抗,又沉壓化為輕嘆,「琪兒,你不明白,那是高高在上的皇權,沒有人能夠違抗。聽爹的話,我們現在走,還來得及。」義淨有些後悔,不應該把所有真相告訴趙思琪。他本想,女兒生性淡然,知道真相後,會毫不猶豫地與他離開這裡,遠遠逃離!
可他沒想過,趙思琪的情竇已開,女子心中一旦有了情,情易生忌,從而引發了一種毀滅的執念!
趙思琪搖著頭,慘然失笑,「走?女兒為什麼要走,走了,女兒就一無所有,女兒會成為西凌最大的笑話……」想起前幾日無意中聽到她的一個表姐嗤笑:你看那丫頭哪有皇后半分的尊貴模樣,哼,什麼鸞鳳之命,西凌最幸運的少女,弄不好皇后沒當兩天就給廢了,就成了西凌最大的笑話。一想及此,她的心就抑不住地抽蓄,冷笑,「何況,既然他花費這麼多的心思找到女兒,爹以為,我們走得了麼?」
「琪兒,這個你不用擔心,爹會想辦法!」他知道很難,但總得一試!
「不,爹,你一定有辦法,女兒不離開,女兒就是要嫁他,爹,你想想辦法,讓他的儀式無法成功。」趙思琪失控地捉住義淨的手,腦里狂亂一片想著,只要儀式不成功,那女子復生無望,而她成了他名副其實的皇后,憑她的年輕和美貌,加上趙家的支持,總有一天,她會收伏他的心。
她象是一瞬之間蛻變一樣,再也不是江南小居中那天真無邪的少女,此時,她滿腦想的就是有朝一日她會成為西凌最高貴的女子,披著一身鳳袍回到趙家省親,讓她的一群表姐,甚至是趙老夫人跪在她的足下!
義淨輕嘆,「算了,琪兒,如果真走不了,也罷了!富貴榮華,雖說每個人都想要,可你看你娘,她寧願躲在江南小居的偏僻之所,也不願回趙家!」
「那怎麼能想同,娘親是心甘情願,那是她自已的選擇!」趙思琪眼圈發紅,嘴角顫顫地抖動著,她就是無法認命,「爹,女兒實話告訴你,如果女兒擺脫不了這樣的命運,那女兒就讓他償償血濺洞房的滋味,女兒死了,他的女人照樣也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