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夜下驚變(9)
2024-05-16 03:45:41
作者: 半壺月
「夠了!瑞安,你再敢放肆,我們就一起去見皇上!」珍妃已起了身,這會她也不敢衝過去和瑞安動手,只能衝到桌邊,猛地操手掀了桌上的琉璃瓶。
果然,一聽蘭御謖的名字,瑞安打了寒噤,瞬時氣焰小了下來,她看了看手中的畫軸上的血跡,心裡突然發恨了,這全都是為了那臭丫頭,要不是那臭丫頭擺了她一道,她怎麼會動了送她進宮的心思,又怎麼會和珍妃給得罪了?她憤憤地將手中的畫一扔,剛想上前踩幾腳,卻一眼瞄到那畫上的人頭,微微吃了一驚,半俯下身細細地端詳著。
「這……這怎麼回事?珍妃,你好端端的拿我的女兒的畫幹什麼?」終於確認了,畫上的人是她的女兒鍾亞楠,可身上的衣服怎麼回事?這明明就是那天他讓畫師偷偷看沈千染時,沈千染身上所穿的一件湖綠宮裙呀!
「我拿?這不是你送進宮讓我舉薦給皇上的人麼?還蒙我是沈千染,難怪這麼積極,三番兩次進宮求本宮,原來是想做皇帝的丈母娘!」珍妃一肚子的邪火又竄了上來。
瑞安聞言驚跳起來,連話都說得不清楚,聲音都有些結巴,「我……本宮拿的明明是沈千染的畫像,我瑞安……再混,也不可能拿自已親女兒送給自已的親哥哥。這……這一定是弄錯了!」
「弄錯?弄錯了還好!可這上面的封條寫著你的親筆跡,瑞安,你不會連你自已的字都記不住吧!」珍妃恨恨地整理著身上亂七八糟的衣裳。
瑞安此時明白了,珍妃如此氣惱的原因,定是她拿了畫給皇上,吃了皇上一頓斥責。她心裡微微地內疚,忙撿起畫,細細地看著,看了許久後,方垂頭喪氣地道,「確實是這一幅畫,沒給人調包過,這畫的左下角,本宮還物意留了標記。送進宮的路上,本宮一直沒離過手,沒可能給人調包。」
珍妃冷哼一聲,坐到了妝檯前,開始整理著亂七八糟的頭髮。繡亞被打出鼻血,一旁的太監已端了熱水過來給她清理著。
瑞安看著臉色陰沉的珍妃,猶豫了會,上前勉強擠出一絲的笑,小心翼翼道,「皇嫂,方才是本宮魯莽了,本宮先向你陪個不是,但本宮發誓,本宮拿來的真的是沈千染的畫像。」她上前接過珍妃手上的梳子,用著極討好的口氣道,「皇嫂,您想,本宮就算是有這個心思,可本宮也沒這個膽呀,皇兄是什麼人呀,本宮有這個膽把自已的親女兒送給他麼?再說了,楠兒又不是傾城絕色,本宮憑藉什麼呢?這一定是被那臭丫頭算計了!」
珍妃其實叫瑞安進來,只是圖個發泄,她想了一夜早就猜出瑞安是中了沈千染的詭計,只是她被蘭御謖那一番無情的話傷得自尊連渣都不剩。她嘔著一腔的怒火沒地方發,正想拿瑞安的開刷,誰知瑞安平時在她跟前唯唯諾諾的樣子,真發起狠來,一點也不馬虎。
「你是請哪個畫師?」珍妃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眸色頓暗。
「京城景華街畫意廊的桂大師!花了本宮足足五百兩的銀子請的。」瑞安蹺著嘴,又不甘心又心疼銀子的模樣。
珍妃思忖了片刻,好象在極力地回憶著,最後帶著疑問的口氣,「那畫師是不是叫桂居年?」
「是,就是他!聽說他畫人時,不用瞧著人畫,只要偷偷瞧著看這個人一眼,就能畫出十分像,所以,別的畫師最貴的也只收五十兩,他敢收五百兩。」
「你不知道這桂居年還有一手的絕技麼?」珍妃冷冷一笑。
「聽說是聽說,但誰見過呀,我想,不過是坊間傳多了,越傳越神了,所以……」瑞安也曾聽說,桂居年有一個絕技,他畫一張圖,用他特製的墨汁,畫好後,擱了半個月後,那畫中的原跡會憑空消失,而顯出另一張圖來。
「這時間算得很準,你把她的畫送入宮,擱本宮這裡十天,就送到承義殿,到皇上看到時,就是如今這模樣了。她唯一算漏的是,本宮根本就送沒過去,哼……」珍妃看著扔在地上的那幅畫,眼角急劇收縮,忍不住用手擦了一下眼角,其實她也分不清到底是眼角疼還是心口處絲絲縷縷抓人心肺的疼痛,若昨晚自已肯多個心眼看一看,或許就不會出這樣的笑話了。
這個錯誤,足以蘭御謖一生將她看扁!
「臭丫頭,她竟敢算計到本宮的女兒!」瑞安一怒,不知不覺手上使了力,瞬時不小心扯下了幾根珍妃的頭髮,珍妃吃了一痛,一把搶過梳子,冷言,「滾一邊去,毛手毛腳,做什麼事都沒個象樣!」
瑞安不悅,瞧了一眼珍妃的頭髮,隨口問道,「皇嫂,怎麼你的頭髮這麼短,還沒到腰呀,你是不是……」
「你閉嘴!」珍妃被挑了內心最深禁忌,眼前晃過彼時自已戴著假髮套的情形,氣得差點跳起來再給她一巴掌。
「別別……」瑞安忙機警地退了一大步,心道,今兒珍妃吃錯藥了,性子這麼燥。
「你走吧,看著你煩!以後沒事別來找本宮!」珍妃「啪」地一聲,用力將梳子打在妝檯上,連著手心微微發熱,刺痛著。
「誰願意沒事來!」瑞安冷冷哼了一聲,對著妝檯稍稍整理著頭髮和宮裙,隨後冷冷地瞧了一旁繡亞一眼,剛想離去,突然想起大女兒的一番交代,便又挨近了一步,涎著臉小聲地求道,「皇嫂,我以後不會弄你生氣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我……我準備和沈越山合離,以後,以後……希望嫂子看在我替衛平生了兩個女兒的份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