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蘭亭被拒(4)
2024-05-16 03:42:28
作者: 半壺月
「你到底在嘀嘀咕咕什麼?」蘭悅儀有些心虛地環視四周,除了竹影瞳瞳,連個人影也沒有。
「八公主!」沈千染臉上閃過一絲詭異,帶著一些猶豫問道,「八公主,不知道你是否曾聽過一個故事?」沈千染不理蘭悅儀滿臉不耐,似是自言自語道,「以前,有一個女孩,她長著一頭非常美麗的頭髮。她每天晨起,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用洗米的水來滋養自已的頭髮……」
蘭悅儀打斷她,恨恨地指著她吼道,「沈千染,本公主對故事沒興趣……」她來,是找沈千染談判的,她要命令她從此後離她的南宮太子哥哥遠些!
沈千染連正眼也不瞧她,反而眼睛看向蘭悅儀的身後,「後來,城裡有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很妒忌這女孩子,就派人剪了這女孩子的頭髮,做成一頂漂亮的髮髻戴在自已的頭上,果然,因為美麗的頭髮,那禿頂的小姐變漂亮了。」沈千染眯起起,突然詭異的側著頭,似乎想極力看著蘭悅儀身後的某個方向。
一陣寒意從蘭悅儀的背脊升起,她被沈千染透過她的眸光看得毛骨悚然。
「可那丟了頭髮的女孩受不了打擊,她天天哭著」還我頭髮,還我頭髮「,最後,她跳河自盡了……」
「別說,沈千染,本公主不想聽這故事!」蘭悅儀連打幾個寒噤,只覺得周身泛起一股寒意,先從頭皮開始,一陣麻麻地傳向四肢百骸。
沈千染置若罔聞,反而朝著蘭悅儀身後某處展顏一笑,聲音異常地柔和婉轉,似乎在規勸著,「我知道你頭髮給人拿了,所以,你死得不甘心,你把你的魂魄留在你的頭髮里,一天到晚地跟著……」
話未說完,蘭悅儀已驚跳起來,猛地轉身,看著身後空空地。
沈千染卻疾聲道,「姑娘,你別伸手摸公主的頭髮呀,她可沒搶你的頭髮……」
「啊……」蘭悅儀感覺到髮際處微一刺疼,好象真有人在撥她的一縷頭髮。她尖叫一聲,什麼也顧不得了,撥腿就狂奔,朝著亮光地地方跑去。
身後,沈千染眸如冰封,冷冷而笑。手中幾根長發從指間緩緩落下……
蘭悅儀的毒並未解去,如果她猜得不錯,是她的母妃用高超的易容術,讓她的女兒容貌與往常一般。可她身上難隱易容用的材料發出的異味,不得不用濃濃的香粉掩蓋,被賜兒聞出。
而方才兩人近峙時,她看到蘭悅儀漂亮的髮髻卻沒有任何的髮髻線,連鬢角也不見紋路,分明如戲子般,戴了別人的假髮套。
所謂作賊心虛,僅僅編了一個故事,就把這個刁蠻的八公主嚇得落荒而逃。
突然,背後驟暖,略微沉重的呼吸裡帶著濃濃的酒氣,圍繞她的周身。
僅憑一種感覺,沈千染知道,那是蘭亭。
沈千染沒有動,勾動嘴角,掠了點笑容,輕輕地問,「放開好麼?」
「讓我抱抱,只一會,讓我抱一下!」他把半數身體的重量靠在她的身上,直感覺到身體的力量一點一點找回時,他輕輕地放開了她。
他從不曾想,有一個人會這樣撕毀他的心!
這三年,孤獨如生命附骨伴著他每一天。他無時在幻想這一刻,與她相逢時,會如何?
是狠狠地將她揉進體內?還是將她從此禁臠!
現在才知道,只要她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這就足夠了!
「這幾年,我一直想,左右不過是個女人,不,甚至還不能算是女人,不過是個孩子。」他撫著她的雙肩,將她輕輕轉過身來,眸光輕輕流轉在她精緻的面容上,唯恐一閉眼,她就如鏡像一樣破碎。
修長的手指輕輕觸過,聲音中帶著顫抖的謂嘆出聲,「可還是不行,沒有你,我當真的活不了。」
「你喝多了!」她有些意外,他不象三年前總是遵循自已的喜好去對待她。
他鳳眸中似蘊了一潭澄淨溫水,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是,我喝多了!可這三年來,我從不曾清醒過,唯獨現在。」她失蹤後,他瘋狂地尋找他,幾乎尋遍了整個西凌的醫館,訪遍天下的名醫!
他開始尋找她曾走過的那些歲月,包括了解有關她所有成長經歷的痛苦和隱忍!
為此,他甚至差點與珍妃反目。
當時,適逢外族入侵,他滿腔的怒意沒地方發紲,不顧珍妃以死相逼,親赴戰場。
帶著三萬精銳士兵,橫穿沙漠,闖入敵人的心臟。
燒、殺、搶、掠敵人的糧食,屠城、將屍體扔進在敵人賴以生存的水源中,讓它們發臭,發酵、瘟役橫生。
他以最野蠻的方式對待這些常年侵擾西凌的外族,告訴他們,莫說是他們的腳步敢跨進西凌疆土,就算是他們的影子落在西凌的土地上,他也決不允許!
不到半年,整個部落群的人一聽到蘭亭的名字,聞風喪膽!
最難的是在沙漠圍繳完回營時,遇沙暴。他與沙漠的嚮導走散,二十多個人在沙漠中跋涉,找不到水源,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最後只剩下他和沈逸辰,為了活命,他咬斷他的護衛的脖子飲血求生,雖然那些人曾與他並肩作戰,可他從沒有這樣渴望活下來,想活著見到她,從此免她苦,免她流離,免她風霜。
他逼著沈逸辰喝,沈逸辰說什麼也不肯碰那些屍體,他笑著說,「你死了,你的妹妹沈千染將來定是要喝我的血。所以,你得活著!」
兩人連喝了三天的屍體的血,直至那些屍體被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