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亭一敘

  一大早，洛塵就早早的起了床，江尚北行，於情於理都應該過去送行。

  「殿下，俺已經收拾好了！」秦虎提著他的龍虎鑌鐵錘，笑呵呵的看著洛塵。

  「額！」洛塵看著秦虎手裡提著一對大錘子，像個惡霸似的，頓時有點無語：「你就不帶衣服嗎？」

  「對哦！」

  ……

  長安城外，邙山腳下，一個涼亭。

  如今已是初秋，一陣微風襲來，竟有一股涼意。

  洛塵讓秦虎自己去安國公府，與江尚一同離開，自己則是在城外等候。

  「殿下，江大人到了！」

  李儒看著一隊官兵護著一輛馬車，緩緩走來，輕聲說道。

  

  洛塵點了點頭，張三丰上前走去：「江大人，胤王殿下再次等候多時！」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能清晰的擴散出去。

  江尚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和秦虎一同走來，笑呵呵的說道：「殿下為何跑這麼遠？」

  洛塵訕訕一笑，他若是去城門口和百官一同相送，恐怕就和夏皇照面了。

  「這裡風景怡人，令人神清氣爽，自然是送別的好地方！」洛塵笑呵呵的答道。

  江尚笑了笑，也不說破，恭敬的行了一禮：「多謝殿下了！」

  「江公，請！」

  「殿下，先請！」

  江尚謙讓的讓洛塵先走，洛塵也不矯情，讓郭嘉，李儒一同坐下。

  「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江尚看到郭嘉，微微一笑，這個年輕人那日可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

  郭嘉微微頷首：「江大人！

  一陣涼風襲來，洛塵居然感覺到一絲冷意，江尚眉頭一皺：「殿下的身體沒事吧？」

  「無妨！」

  洛塵擺了擺手，笑呵呵的說道。

  「殿下，易居有一言，不知該不該說！」江尚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顯然，無論該不該說，他都要說的。

  洛塵哈哈一笑：「江公請講！」

  「蘇大人雖是國舅爺，更是殿下您的親舅舅，但是，您可不能毫無防備啊！」江尚輕輕一嘆，神色有些悵然。

  「此言和解？」

  洛塵眉頭一皺，有些不明白。

  江尚笑呵呵地說道：「殿下，蘇家，選定的人一直是禹王殿下。」

  「那江伯伯選的也是皇兄嗎？」洛塵順勢而為，問道。

  「我要選的，是殿下您！」江尚目光一凝，肅聲說道。

  洛塵瞳孔一縮，凝聲問道：「為何？」

  「眾所周知，陛下內定的太子，一直是禹王殿下，所以，安遠他緊緊的跟著陛下的步伐，若是沒有殿下的出現，我也會選擇禹王殿下！」

  江尚輕輕一嘆：「禹王殿下乃是人中龍鳳，少年英豪，光芒萬丈啊！」

  「那江公為何又選擇我了呢？」洛塵尤為好奇。

  江尚眼中多了一絲笑意，起身望向遠處，沒有直接回答。

  「我大夏，九成官吏皆出世家，寒門難出頭啊！」江尚輕輕一嘆：「自古以來，當官的兒子還是當官的，種地的祖祖輩輩都是種地的！」

  「殿下應該知道，我江尚乃是寒門出身，幼時得緣，有幸得寧老先生指點，苦讀詩書，後來，寧老先生將我推薦給陛下，才得以躍龍門啊！」

  江尚苦澀的一笑：「我父母儘是死於饑荒，祖輩皆是農夫，自知其勞苦，所以，我想給寒門子弟一個機會，一個讀書的機會。」

  洛塵點了點頭，他自然能夠理解江尚的心情，郭嘉更是感同身受。

  「若是我所料不錯，殿下馬上就要對世家出手了吧！」江尚扭頭看向洛塵，問道。

  「不錯！」

  洛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就是江公選擇我的理由？」

  江尚呵呵一笑，反問道：「還不夠嗎？」

  「自然是夠了！」洛塵頓時哈哈大笑。

  「雖然易居不知殿下為何發生這麼大的轉變，但是，殿下近日所做之事，皆是為國為民啊！殿下乃是一個能創造奇蹟的異人！」

  江尚一臉的驚嘆，看向洛塵的目光有些灼熱。

  「江公言重了，子軒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洛塵謙虛的擺擺手。

  一旁的郭嘉暗自撇嘴，自顧自的喝酒。

  江尚看著路洛塵的樣子，啞然失笑，開口道：「殿下，你對世家動手，有些草率了啊！」

  江尚輕輕一嘆：「如今，天下世家恨不得除你而後快，將自己推在風口浪尖上，不是明智之舉啊！」

  洛塵淡淡一笑：「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說得好！」郭嘉頓時撫掌叫好：「大丈夫當如此！」

  「有所為，而有所不為，正如江公，明知北方兇險，亦是義無反顧，豈非大丈夫？」洛塵反問道。

  江尚頓時啞口無言，面露慚愧之色：「本就是朝廷的失職，我這個丞相的失職啊！」

  洛塵哈哈大笑：「江公的話，子軒記住了，舅舅無論如何選擇，我不怪他，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蘇家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嗯！」江尚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問道：「那日御書房，殿下所言是真是假？」

  「我說過，無論如何，禹王是我的親兄弟，永遠不會變！」洛塵自然知道江尚的意思，斬釘截鐵地說道。

  「如此，最好！」江尚欣慰的點了點頭：「禹王殿下適合為將，為帥，甚至為一方諸侯，卻不適合為皇！」江尚輕輕一嘆。

  「是啊！為皇者，何其難也，不但要與群臣周轉，後宮，百姓，外患，國事哪一個不需親力親為？」郭嘉輕輕一嘆：「殿下尚需努力啊！」

  洛塵神色一震，自己的心腸還是太軟，經歷南境一戰，他已經更強大了，但是，依舊遠遠不夠，他的心還不夠硬！

  「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啟程了，殿下，您可要保重身體！」江尚看到日上三竿，連忙說道。

  提到洛塵的身體，江尚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不知這幾日可有醫者前來？」

  郭嘉苦笑一聲：「來倒是來了，都被殿下送去軍營了！」

  「殿下一定要好生修養才是！」

  洛塵點了點頭，心中尋思，得讓系統想想法子，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咴兒……」

  一道馬嘶聲傳來，一輛馬車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