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生與湮滅
2024-04-29 02:47:37
作者: 守心
源晶這玩意兒比源髓更難得,之前八宗秋獵時,彩頭就是那源晶,雖然只有一小塊,但是卻比得上一小池的源髓精華。
她在殘域的時候見到更多的都是源髓,也都沒能見到源晶的影子。
這十二鎖龍柱來頭太大,並且是跟鎖龍宗這樣的超級大宗有淵源。
她現在的實力雖然是比兩年前要驚艷,她雖然很自信,但是還沒有自負到能夠與那些超級大宗抗衡。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只是可惜了,這法陣要是能夠動用,她直接就引動地勢造化來給自己加持,來多少人她都不怕,更不怕有人會下黑手。
但是這十二鎖龍柱目前還真不能暴露了,就跟這青銅寶方一樣。
這些考量在樓婉君的心頭一一掠過,隨後她就靜下心來靜靜感悟這赤鳳寶術和時鳴雨。
其他的底牌她不想過早的暴露,那就只能從這兩樣入手了,再不濟她還有斬天訣劍術。
小和尚遠遠地看著她盤坐在山頭上,下邊就是萬丈深淵,而她像是一點也不怕自己會下黑手一樣,就這樣把後背暴露無遺地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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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瞥見她周身浮現的神秘符號,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赤鳳源紋符號,如果她能領悟透徹著赤鳳寶術,接下來的硬仗,只要不是出現神將級別的大人物,對她就不會造成大威脅。
見她一動不動地進入忘我境界時,小和尚不免輕嘆了一聲,隨後也盤腿坐下。
如今這亂世,他再次復甦,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這亂世啊,又要迎來一次大蛻變。
這一次究竟是抹殺眾生,還是渡眾生?
小和尚眼底神色複雜至極,這些問題在他的腦海中掠過,隨後他也進入了忘我境界。
兩人就這樣背對著背,坐在山風頭上,下面便是萬丈深淵,耳邊有鳥鳴掠過,冷冽的風雪從兩人身上掠過,但卻好像不能影響二人絲毫。
樓婉君這一坐,又是足足五日的功夫。
梓安上來看過她幾次,要不是她周身有源紋符號在流動,他還要以為她死了的。
「小子,我勸你最好不要來打擾她,她現在是關鍵時期,任何人再上來打擾她,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再次察覺到梓安上山來,小和尚剎那間睜開了眼眸,他那雙金色眼眸中像是有金蓮綻放那般,極其鋒利神秘。
梓安頓感身上就像是壓了一座巨山,連呼吸都困難,臉色瞬間慘白。
「前輩……住手。」
梓安艱難地說道。
「退下,封了上山的路,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
小和尚起身,一手背負在腰上,那張妖邪得不像話的稚嫩臉龐浮現絲絲威嚴的,那種強大而可怖的氣場讓人心頭髮寒,雙膝隱隱有些發軟。
「我知道了……」
梓安心頭欲哭無淚,他就是想上來看看這姑奶奶的情況怎麼樣了,沒想到居然把這小和尚給惹怒了。
這小和尚的來歷他不知道,雖然是下了命令讓人去查了,但是至今依舊還是沒有什麼消息。
這可是抬手之間就能抹殺一名神將人物,他並不敢無視。
「記得給她準備好食物。」小和尚眼神微微一動,壓在梓安身上的無形威勢消失,他頓感輕鬆,不免大口喘氣。
「好……」梓安一邊應聲,一邊一溜煙兒地跑下山,心臟依舊咚咚咚地狂跳,剛剛踏真怕那小和尚手下無情,直接把自己給碾殺成了肉泥。
吩咐好這一切後,小和尚回頭看了一眼依舊一動不動的樓婉君,他眼底露出了讚許之色。
她天賦遠比自己想像中的要高很多,這幾天樓婉君身上的氣息變化,一絲一毫他都感受得很清楚。
她的天賦真的很高,甚至遠超自己。
「或許有那麼一天,是你會開闢另一番天地的……」
小和尚收回視線,口中喃喃自語,然後重新挑選了一塊地方坐了下來,就這樣坐在積雪中,他一點也不覺得寒冷。
這一次小和尚沒有打坐,而是手一揮,出現六張神秘的神符,他指尖有六道金芒激發了這六張神符,瞬間化作金線飛向天空,眨眼消失乾淨。
他在秘金棺材中躺了這麼長久的歲月,這一次他再次甦醒,也不知是否會徹底死去。
這個女娃天賦很高,道心堅定,他是不會輕易讓她折損的。
與此同時,那六道金線飛逝進某片與大荒上尚有連接的殘域中,一座看起來死寂的廟宇中,六口秘銀棺材忽然震動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
六聲巨響,棺材板被打開,只見從棺材中有六個和尚走了出來,都是青年樣子。
「主子又復甦了,這一次……究竟是生還是徹底泯滅?」
為首的和尚開口,眼目中透著可怕的氣勢,身上的修為氣勢也極為可怕。
「去尋主子。」六人齊齊開口,轉眼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殘域廟宇中。
樓婉君整整在山頭上入定十日的功夫,小和尚就這樣守了她十日,這一日小和尚睜開了眼眸,眼底露出妖異的笑意。
隨後只見小和尚起身後退了數百米,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樓婉君的背影看。
「咻!」
忽然某種類似鳳鳴的聲音從樓婉君的身體裡爆出,形成可怕的聲波,輻射向整個山頭四周。
頓時積壓在樹枝上的那些積雪幾乎是剎那間消融蒸發,不留半點痕跡。
而這孤影峰中的獸吼鳥鳴在剎那間就像是消聲了一樣,整片孤影峰寂靜得可怕,就好像一切都靜止了一樣。
小和尚周身湧現一層護罩擋著,但是這股可怕的聲波實在恐怖,連他都隱隱覺得耳膜生疼。
「啊……我的耳朵,我的頭……」
與此同時,墨宗里的不少弟子在受到這聲波的輻射後,幾乎瞬間倒地,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耳朵里溢出了血跡。
「咳咳……這什麼情況?」
梓安也被這聲波給震到了,只覺得耳膜嗡嗡嗡作響,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蜜蜂都在叮著他的耳膜一樣。
容止修為較高,提前感知到這股氣勢時,就提前做了防備,但還是被這聲波給驚到了。
「這是從後山峰傳來了。」容止一向溫文爾雅,寵辱不驚的臉龐上浮現冷靜之色,眼底神色也是萬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