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感受毀滅
2024-04-29 02:46:29
作者: 守心
想到那弧光居然是清除一切靠近這扇大門生靈的,樓婉君的後脊頓時就忍不住一陣發寒,一人一獸待在青銅寶方中等到那藍色弧光消失後,樓婉君這才小心地掀開了寶蓋。
霎時,一股滄桑渾厚的氣息鋪面而來,樓婉君很謹慎,沒有貿然就出了寶方,而是從流星鐲中拿出了一塊寶肉丟了出去,半晌後都沒有動靜,這才敢帶著小毛球一起出來。
但是出來後,這一人一獸也不敢亂動,更不敢踏進那空曠的平原一步,樓婉君把伸腳把那塊寶肉踹了過去。
剎那間一道藍弧飛掠,只見那寶肉迅速黯淡乾癟,肉質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沒了,和倒在矮丘上的那兩個人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樓婉君頓時汗毛倒豎,叮囑小毛球:「不想死就小心點。」
小毛球點頭如搗蒜,其實不用這小女娃說它也知道啊,這特麼的簡直就是毀滅啊。
樓婉君一手拿著青銅寶方,一邊仰頭看著那門框上的字符,之前在寶方里雖然能夠清晰看到這些字跡,但是卻遠不如這樣近距離的觀看來得震撼。
這些字落進她的腦海中時,樓婉君一瞬就像是老僧入定了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完全聽不見小毛球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地說些什麼。
那些字符很是玄妙,落入眼中後就像是被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海中一樣,那些字符時而舒展,就像是那些春日裡綻放的嬌艷花朵一樣,充滿奇幻,她甚至能嗅到花香。
時而組合在一起,成了一個奇異的圖紋,那圖紋細看之下像是人像盤坐,但是一晃神卻又像是一座巍峨巨山,時而又像是神秘莫測的虛空星象,簡直玄妙至極。
樓婉君一時間就看呆了,陷入了某種共鳴之中,她仿若一眼萬年,看穿虛空,神遊太虛中,感受到虛空的浩瀚與神秘,那種不可思議的神秘力量從腳底延伸到四肢百骸,特殊的感悟難以言喻。
一時之間她只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那種飽滿、磅礴的力量讓她感到十分滿足,有種能夠感動天地的自信。
但是這種感觸沒有持續很久,也不過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她再次看到那字符的玄妙變化,這一次她仍舊像是感受到了虛空,那種強大太讓人膨脹了。
可是她還來不及開心,倏然間就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毀天滅地的殘酷冰冷氣勢橫掃而來,那種冷,蔓延充斥到每一個細胞中。
樓婉君的身子僵硬,她是感受到無比的懼意,她看到了自己像是被禁錮在了那虛無縹緲的虛空中,無邊的黑暗與血紅就像是張開了獠牙的巨獸,在一點點地蠶食她。
那種浩瀚磅礴的空間感在不斷地放大,大到她只能看見星辰閃爍,只能看到那像是血染一樣的虛空,她就像是一粒塵埃,消失在了宇宙中,窒息、恐懼、無力一瞬便蔓延上了心口。
「小女娃?!你這是魔怔了嗎?!」
突然小毛球聲音在她耳邊震響,樓婉君這才回過神來,這才驚覺自己的後背竟然已經是全部濕透了,想到剛才的那種感悟,她的頭皮就像是過電一樣起了一層雞皮,她都能感覺自己的毛囊都變得堅硬了。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見鬼了?」小毛球見微微粗喘著氣,一張臉慘白得嚇人,要不是這裡只有自己跟這個小女娃,它還要以為自己是見鬼了。
樓婉君微微平復了呼吸,試圖甩開剛才那股讓人心悸的感悟,但是那種感覺就像是她切身經歷過一樣,像是烙印在了她的骨子裡,她越是回想,那種感覺就越是清晰無比,實在是太駭人了。
「我沒事,你有沒有覺得這些字符很可怕嗎?」樓婉君搖頭,一手捂著自己狂跳的心臟,真怕這心臟會一下子就跳出來了。
小毛球一雙金色眼眸看向那門框上的字符,半天也沒什麼感覺,就搖了搖頭:「這些鳥文,比小爺我還要古老,除了看不懂之外,哪裡可怕了?」
樓婉君疑惑,她深吸了一口氣後再次抬頭看向那字符,霎時她只覺得有一股磅礴的毀滅力量將她牢牢禁錮,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等待著被宰割。
這種感覺真是太難受了,樓婉君一瞬就收回了視線,不敢再去看那字符。
小毛球在一邊也看出了門道來,略有幾分不甘心地朝那神秘字符使勁瞄,但是半天也都看不出什麼東西來,只能放棄。
「你究竟看到了什麼?能讓你怕成這樣?還有比那隻手更可怕的嗎?」它追問樓婉君。
樓婉君搖了搖頭,臉色還是很慘白,眼底含著驚恐之色,「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石柱那裡我們感受到的是可怕、恐懼,但是這些字符讓我感受到……毀滅。」
「毀、毀滅?」小毛球瞪圓了眼睛結巴,只覺得她這話未免也太敷衍了,這麼一個破字符而已,哪裡會有什麼毀滅而言?
「你要是不想說就別說,這個破鳥文,哪裡來的什麼毀滅?」小毛球氣哼哼地譏嘲她。
樓婉君也沒有在意它的譏嘲,那種感覺太過於真實,真實到她以為自己剛剛就在經歷那一切,她一手捂著胸口,沉聲說道:「不,不只是毀滅,還有磅礴的力量,但是最深刻的還是那種毫無徵兆的毀滅,鋪天蓋地,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小毛球被她這說詞弄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立即打住她的話:「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些什麼見鬼毀滅,咱們不會早就知道了嗎?三十三天域就剩下了九重域,這可不就是毀滅嗎?趕緊看看怎麼進去這破門後邊……」
樓婉君心頭沉甸甸的,那種感覺真的是沒辦法跟旁人說,也沒辦法讓旁人去切身體會,她也沒在意小毛球的話,而是收回了心神,盯著眼前這扇巍峨如山的大門。
「這還能怎麼進去?推開啊……」樓婉君穩了穩心神, 然後伸手就要去推開門,但是不能她的手接觸到那大門。
轟隆。
一聲沉重的悶響,那種聲音就像是從遠空傳來,厚重而悠遠,讓人心頭一顫。
只見大門自己打開了,露出了容一人通過的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