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膽量訓練營【38】

  繪本中大致講述了一個故事。

  帝國年輕漂亮的少將在星際戰役當中贏了對方，回來時獲得了帝國無數的嘉獎，但是後來卻莫名其妙地失蹤不見，而當初在戰役中被打敗的那一方捲土重來，幾乎是勢如破竹地打破了帝國的防禦，幾乎吞噬了帝國。

  帝國上下一陣惶惶。

  就在這時，有消息傳言，那時候戰役的主力，漂亮的銀髮少年實際上是對面國度的血脈，他是來到帝國潛伏的臥底，是背叛者。

  銀髮少將早就不知所蹤，只留下他的妻子和孩子，那個小孩懵懵懂懂地才四五歲的模樣，看著所有人都憤怒地沖他們扔菜葉，將他的母親拖開，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是骯髒的血脈。

  小孩子一言不發，他剛出生時就是漆黑的頭髮，那張臉跟他的父親有著八九分的相似。

  母親抱著他，護著他，在人群散開之後撩開小孩的頭髮，對他說：「不要信他們說的話，你的父親是帝國的保護神，他是大英雄，他保護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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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抬起稚嫩漂亮的小臉，輕聲問道：「那為什麼他不來保護我們呢？」

  他的母親說不出話來，摸著小孩的頭髮，垂著眼掉眼淚。

  小孩的母親在一次混亂當中不知所蹤。

  她被憤怒的民眾裝在鐵籠里遊行示眾，然後被架上了十字架，那天中心廣場燃起了漫天的火光，大火整整燃燒了三天三夜都未曾熄滅。

  在這之後，帝國的人民發現，那個小孩子不知所蹤。

  那年帝國的冬日格外得冷。

  連冬日都沒有熬過，在大雪的日子裡，帝國成為了其他國家的附屬國。

  有人說在帝國王室覆滅的時候，曾經看到一個黑髮漂亮的小孩子站在中心廣場十字架的最頂端，他冷眼俯瞰著所有的一切都被攻陷。

  那個十字架忽然無風自燃，在火焰燃到十字架最高端的時候，那個站在最頂端的黑髮漂亮小孩坐了下去，他伸出手，任由火苗燃上了他的身體。

  火光之中，小孩轉過身來。

  他原本是和銀髮少將一模一樣的冰藍色眼瞳，不知是不是在火光的映襯之下，他們看到了那個坐在十字架最高端的小孩子擁有著一隻如同被鮮血浸染過的紅色眼瞳。

  他隨著帝國死在一個下雪的冬日。

  ……

  ……

  言卿摸著下巴。

  這本書出現在這裡定然不是什麼偶然，但是線索如何也並不好說。

  她合理懷疑，時衍跟這個繪本當中的小孩子脫不了干係。

  飲料瓶子桌球作響，女孩伸出一隻白皙修長的手順手拿起一個飲料瓶，一抬手，精準命中不遠處的垃圾桶。

  言卿手邊放著可樂，她拿起來喝了一口，一抬頭看到屋子的另一邊走過來一個人。

  是巫語。

  言卿放下手裡的可樂，不自覺打了個嗝，可樂的氣順著食管湧上來，女孩措不及防被嗆了一下，只覺得鼻子都麻了，她往後仰躺了一下，遲鈍地眨了眨眼睛。

  巫語拿著幾袋薯片走過來，扔給言卿一袋。

  「這又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言卿接過薯片，她猶豫了一下，放在旁邊沒有打開。

  訓練營內能夠拿到手的食物基本上都被翻了個底朝天，現在還能找到零食倒是真的很不容易了。

  「是小青找到的。」巫語道，他脖頸上纏繞著一隻青色的小蛇。

  言卿慢慢地點點頭。

  這兩天內，陸陸續續有一些玩家從幻境當中離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悵然若失的表情，畢竟脫離了那樣美好的夢境，那裡有著他們想見的人，想做的事情。

  「凌哥已經出來了，原壹和原貳剛才也從幻境中離開，情緒波動並不是特別大，不知是真的不太在乎還是不想讓我看出來。」巫語走到言卿身旁坐下，他頓了一下：「但是，臨書書和時哥仍然沒有離開。」

  巫語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幻境不應該難得倒時衍。

  臨書書有什麼樣子的執念他不太清楚，只能從臨書書每次回到公會時那副丟了魂的表情當中察覺到一點，他進入無限世界的原因沒那麼簡單。

  巫語又大致說了一些其他公會的情況。

  說起獵人公會的時候，巫語若有所思：「其實都知道周渠清是個笑面虎，但是他實力一直都很不錯，都說如果沒有時衍他肯定登頂第一。但是他也沒有從幻境離開。」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秘密。」言卿垂眼笑道。

  周渠清給她的感覺就是很會做人，但是也利用他人達成自己的目的，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他會察覺不到幻境的存在麼？

  言卿更傾向於他記憶起了玩家身份，但是因為某些原因，明知道是假的卻仍然心甘情願地留下。

  至於時衍——

  女孩慢慢地轉過頭去，看向旁邊的繪本。

  她若有所思。

  時衍的幻境……會是這個繪本中描述的東西麼？

  倘若銀髮少將沒有失蹤，他應當從小就是在讚美聲中成長起來的小孩。

  而不是在帝國被攻陷的那一天，獨自坐在中心廣場十字架之上，安靜又頹然地任由火光將他吞沒。

  他選擇了一個和母親一樣的死法。

  在黑暗嚴寒的冬日，死在一場火光之中。

  「時哥會回來的。」言卿輕聲道：「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巫語歪了歪腦袋，「但願吧。」

  他坐在旁邊看著女孩的側臉，忽然道：「言卿，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像一副神像？」

  言卿莫名地轉過頭來，她點了點頭。

  這個在第一次見到巫語的時候就聽他說起過。

  「那是我還小的時候，在沒有來到無限遊戲之前，族裡的奶奶告訴我，祀堂內的神女是這個世界上最聖潔的人。」巫語撐著下巴，「我偷偷去看，但是我描述不出來神女像究竟漂不漂亮，只記得她悲憫的眼神。」

  「聽說神女早就消失了，只是神女像還是一直供奉著，族內不允許任何人說神女的一絲不好。」

  巫語頓了一下，他轉過頭來。

  「言卿，有沒有可能，我也是你曾經的一個任務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