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膽量訓練營【26】

  這像是一種心理暗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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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卿看著自己的手，盯住紙張上『遊戲』兩個字，腦袋忽然一痛。

  有一些零星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迴蕩著，任務，遊戲，一扇光芒大盛的門——

  最後的記憶定格在極盛的白色光芒將要把四周圍的一切吞噬掉，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少年輕輕地抬起手來，捂住了女孩的眼睛。

  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坐在了梨園的位置上，戲台上風姿卓越的戲伶正咿咿呀呀唱著小曲，言卿聽不懂戲曲，她向來對這些事情都不感興趣，她有興趣的是在戲台上唱戲的那個人。

  言卿慢慢地扶額。

  在進入幻境之前，她給自己下了個心理暗示，幾乎是將玩家和遊戲兩個名詞深深地印刻在了腦子裡面。

  直到這時候才逐漸回憶起來。

  知曉了此處實際上只是幻境，言卿原本略顯鬱悶沉重的心情便好了許多，她趴在桌子上在紙張上面寫寫畫畫，三兩筆勾勒出戲台上貌美戲伶的背影。

  女孩彎著唇，咬著筆桿笑起來。

  不知道時衍的記憶有沒有恢復，要是想起來自己在戲台上咿咿呀呀地唱戲，不知會不會露出點不一樣的神情。

  屬於玩家的記憶回來了，但是幻境還沒有結束，她得尋找破解的方法。

  言卿撐著下巴。

  她得想辦法再次見到時衍，時衍的身份絕對不止梨園戲伶這樣簡單，那時候她在時衍身上嗅到了一絲火藥味道，那絕不是錯覺。

  「炮火……戲伶……」

  女孩不自覺用手指敲打著桌面，表情變得有點茫然無措起來。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在玩家記憶並未回來的時候，下意識遵循著記憶中小少爺沉默寡言的性格跟時衍相處，總是被他逗弄著，剛見面的時候甚至還想要用一個吻來堵住她的好奇心。

  言卿輕輕抿唇。

  她知道在這種民國年代，梨園戲伶看似受人追捧，實際上地位並不是很高，時衍總不能在最開始就覺醒記憶，那麼在她之外，他跟其他聽戲的客人也是這樣相處的？

  他、他動作太熟練了。

  像是演練了千百遍，漂亮又輕佻的眼神。

  言卿輕輕敲打著桌子，她會下意識按照記憶中小少爺的相處方式跟周圍人相處說話，那麼時衍應當也會如此。

  跟其他人……

  女孩面無表情地折斷了手中的筆桿。

  她緩緩抬頭，磨了磨牙。

  ……

  ……

  秋日的天涼了些許，窗外雨聲滴答作響。

  言卿在睡夢中慢慢轉醒，撐著腦袋看向窗外，雨聲敲打拍在地面上，發出聲響，她盯著雨水打濕的地面發呆。

  這是離開後的三月之後。

  那日炮火連天中，她站在碼頭上看著時衍轉身走入城內，回頭的時候臉上帶著驚心動魄的笑意，那時候她什麼都做不了，也不知該以什麼樣子的身份去留住那個人。

  現在她有了記憶，時衍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幻境當中無法使用技能，言卿用符咒在各地尋找屬於時衍的蹤跡，但是什麼都沒有。

  窗外的雨還在下。

  言卿從床上爬起來，數著日子，再過兩日便是中秋，去年這個時候，她被朋友拉到梨園聽戲，本來興致缺缺的言卿一眼就看到了戲台上唱戲的人，語調婉轉，聲聲入心。

  女孩走出門去，披上外袍，打上一把油紙傘，往城中走去。

  暫且找不到時衍，她也不能什麼也不做，這些日子將情況了解得差不多，這裡是個戰火紛飛的民國年代，因為城外守軍的牢固，已經很久沒有炮火打進來。

  言卿經營了一家酒樓，她算不得擅長這些，只能說勉強不倒閉。

  「言老闆來了。」

  這天言卿一到，酒樓負責收銀的掌柜就抹著汗走出來，神神秘秘地跟言卿說道：「言老闆，酒樓來了個人，想要收購咱這，給的價格……這個數。」

  掌柜比出一個手掌。

  言卿沒什麼表情：「五千大洋？」

  掌柜笑了笑：「再加兩個零。」

  這下言卿也驚訝了，「誰這麼人傻錢多？確定不是騙子麼。」

  「那人穿得很講究，我瞧著相貌也是上等，周身氣質不像是騙子。」掌柜回憶了一下：「他現在就在二樓隔間，言老闆要見見他麼？」

  送上門的生意，這筆買賣頂她三十年的收入。

  「見，怎麼不見？」言卿轉身上樓，她早就想甩手走人，「大客戶啊，等會沏壺好茶給我送上來。」

  更何況，她有一種預感。

  這個人或許是一個轉折點。

  或許是——

  掌柜連忙應了聲，轉身去沏茶，等到醒茶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言老闆，那客人說他有東西給你看。」

  他一轉身，發現言卿已經進了隔間。

  屋內煙霧繚繞著，女孩面無表情地打開窗戶，等到煙霧散去，她在寥寥薄霧當中看到了……

  唐璉的臉。

  女孩原本翹起來的唇角瞬間落下去。

  「怎麼？看到我就這樣失望？」唐璉一時失笑，他往後靠了一下，「我的好茶呢？」

  他聽到了言卿跟掌柜在樓下的談話。

  言卿笑一聲：「有水就不錯了。」

  唐璉也不惱，他默不作聲地看了言卿一眼，從口袋裡拿出一厚沓銀票。

  女孩原本抬腳往外面走的步子收了回來，她坦然地在唐璉面前的位置坐下，臉上帶著標準化的無辜待客笑容：「掌柜去沏茶了，很快就來。」

  見錢眼開的傢伙。

  唐璉一時想笑，他出聲道：「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比較想知道，你會帶給我線索麼？」言卿撐著下巴，「問你的目的有什麼用，反正你已經出現在這裡了，我更感興趣的是，你能帶給我什麼？」

  唐璉輕輕地笑了，他盯著面前女孩毫不在意的眼神，就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利益至上的小姑娘。

  真是令人覺得神奇呢。

  「你要線索啊？」

  唐璉狀似苦惱地轉過頭來看向她，一攤手：「很可惜，我幫不了你。」

  女孩反應得很快，她剛準備送客，唐璉又從口袋裡拿出兩張銀票。

  言卿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她重新坐回來，表情絲毫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