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暝婚
2024-05-16 02:26:54
作者: 心悅君
話畢,婦人直接從自己的手腕上拿下一個瑪瑙鐲子,直接擱到了前方紙人的手上。
這婦人身上穿著素衣,大抵是國喪,又因為府上的事,所以並未有任何裝飾,顯得憔悴得很。
謝氏在大伯父家裡其實算不得大夫人,她與太后是姑侄關係。
也是因著這層關係,她才會被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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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在嫁給姜宴山之前還做過他人妻妾,而且膝下一有一兒一女。
姜蟬衣冷冷地看著謝氏,大伯父家沒有一個好人。
立在謝氏身側的是她生的第一個孩子,名叫姜嫣兒。
不過幾年不見而已,這個姜嫣兒就已經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身姿如仙,眉目嬌美。
姜嫣兒微挪蓮步,走到紙人的前面,伸出手指,看似哀傷,將褶皺撫平,隨後拿帕子蹭了一下眼角。
而此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嫣兒,你就別去碰了,別髒了你的手。」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大伯父姜宴山。
姜宴山正值不惑之年,雖說上了年紀,可依舊氣度不凡。
旁人都身著素衣,只有他即便是素衣,可身上還是穿金戴銀,臉上更是沒有絲毫的哀痛。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今日真的是嫁侄女,而不是在這裡為「死去的侄女」辦暝婚!
姜宴山將姜嫣兒拉到自己的身邊,臉上帶著幾分疼惜,生怕紙人會弄髒了她似的。
這一幕被姜蟬衣看在眼中,只覺得噁心至極。
而此時,站在姜嫣兒身邊的另一個女子直接跳了出來。
「長姐,你就聽父親的吧,這東西晦氣得很。」
「就是便宜了姜蟬衣了,居然死了也不得安生,還嫁給了鎮國侯,婚禮辦得這麼風光!」
「你閉嘴!」姜嫣兒橫了她一眼。
姜嬈嬈冷不丁被姜嫣兒啐了一句,臉上頓時漲紅一片,她跺跺腳,有些任性,「姐姐,我說的沒有錯啊!」
姜嫣兒擺出一副溫柔的樣子來,美麗的雙眸中還含著淚珠。
「現如今蟬衣已經走了,你就少說幾句吧。」
「誰說我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女子空靈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院子。
眾人看了過去,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這不是「死」了的姜蟬衣嗎?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謝氏朝這邊看了過來,頓時眼中一道陰霾划過,心口大驚,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登時,她看向一旁的姜嫣兒,只見她比自己更加慌亂,漂亮的臉蛋上更是多了幾分恨意。
姜嫣兒緊緊攥著自己手中的帕子,一張小臉青一片黑一片,可謂是十分精彩。
她看著面前的姜蟬衣,心中驚訝不已。
這個賤人居然沒有死?!
王嬌嬌不是說她已經……
而她身後的姜嬈嬈澤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直接躥到了姜嫣兒的身後。
「姐姐!鬼啊!姜蟬衣變成鬼回來找我們了!」
聽到此言,謝氏頓時將銳利的眸光射向姜嬈嬈。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丫頭,她這樣說豈非說明他們心虛!
而姜嫣兒聽到此話,也是有些不悅,但還是偽裝成一副好姐姐的模樣護著姜嬈嬈。
「嬈嬈,不要怕,有姐姐在,青天白日怎麼可能有鬼啊。」
這句話是說給姜嬈嬈聽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是啊,這世上哪裡會有鬼,也就是說姜蟬衣根本就沒有死!
頓時,她恨得咬牙!
聽到姜嬈嬈的話,姜蟬衣不慌不忙,就站在原地冷冷地看向她。
「妹妹,你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要怕我回來找你呢?還有這裡是侯府,你們外人憑何在此!」
這時候,姜嬈嬈才意識到眼前的人分明還活著。
而她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是臉上依舊不給姜蟬衣好臉色看。
「你!我能做什麼虧心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說呢,妹妹?」
姜蟬衣轉而將視線轉移到了姜嫣兒的身上,身上雖然穿著布衣,可是一雙眸子卻流光溢彩,光華奪目。
被姜蟬衣冷不丁看了一眼,姜嫣兒覺得自己背脊有些發冷。
她怎麼覺得面前的這個姜蟬衣不太一樣了呢?
「你不是……」
姜宴山忽然蹙著眉頭,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人。
他不敢相信死了的人居然還能活著回來,一顆心在胸腔之中撲通個不停。
姜蟬衣冷冷地笑了一聲,朝他看過來。
大伯父,三年不見,您老記性就變得這麼差嗎?連我你都認不出來了?」
這話分明是在說姜宴山已經上了年歲,怕是老眼昏黃了。
頓時,他氣得吹鬍子瞪眼,冷冷一拂袖,斥罵一聲。
「賤女!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伯父,你爹爹不在了,我就是你的長輩,你說的是什麼渾話!」
對於姜宴山的態度,姜蟬衣是意料之中,眼睛裡不帶絲毫情感。
姜嬈嬈目光陰惻惻的,像是藏了一把刀子似的。
她冷哼一聲站出來,「爹!她不把您放在眼中,你應該懲罰她!」
這個姜嬈嬈原本是姨娘小謝氏的女兒,小謝氏是謝氏的妹妹。
當年跟著一同進府,只不過後來因病過世了。
年幼的姜嬈嬈就過繼到了謝氏的房中,按禮數喊謝氏一聲娘親。
姜嬈嬈仗著年幼,養成了飛揚跋扈的性子,在家裡興風作浪,無惡不作。
不過,姜蟬衣並不將其放在眼中。
相比而言站在她身側那道美麗的身影更讓人有幾分思量。
姜嫣兒才是那個城府深重,難以對付的角色。
果不其然,姜嬈嬈剛說完,還沒有等姜宴山開口,一旁的姜嫣兒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眾人見狀,臉上那是十分訝異。
她這是要做什麼?
姜嫣兒一雙水汪汪的漂亮眸子中氤氳著幾分水汽,片刻便滴下了眼淚。
她抬頭看著姜宴山,樣子楚楚可憐。
「爹爹,你不要怪嬈嬈口不擇言,她不是無意頂撞蟬衣……哦,不,是侯妃。」
好一句侯妃啊。
姜蟬衣櫻紅的唇冷冷地勾起,眸光中滲透出幾分寒意來。
「嫣兒,快些起來,可心疼死我了,有沒有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