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回首
2024-05-16 01:26:12
作者: 苦海
而賈青好像完全被嚇呆了一般,只是眼睜睜的看著明晃晃的刀刃對著自己刺下。
就在這時,一個微胖的身影猛然出現在賈青身前,一把抱住了她。
這一刀很重,刀很鋒利,賈青和周海明顯花了大價錢搞到了這六把刀……
一刀刺死了虞海東,一刀刺死了廖成,還有三把放在錢小柔的行李箱中。
而還有一把,徐亮相信也是殺害溫雨君的兇器。
這一刀狠狠的刺入來人的背部,加上康全山倒下的重量,
在來人的後背開了大大的口子。
宋果趕忙來到康全山倒下的身子後,一把把他推了出去,才避免了擋在賈青前的人被一刀劃成兩半。
而康全山被宋果一把推在了沙發上,被撲過來的袁成一拳打在臉部,頓時臉上開了花,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中彈的右腿,大聲的哀嚎。
袁成是一臉的氣憤,接著一腿掃在康全山的左腿上,只聽見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想來應該是斷了。
徐亮離的最遠,來不及上前,只得懊惱自己為什麼沒有防備,康全山狗急跳牆,看來二十年前的事,應該比他現在殺了賈青更為嚴重。
替賈青……不,現在應該叫周佳溪才對。
替周佳溪擋下這一刀的不是別人,正是離她最近的劉浩龍,在千鈞一髮之際,他來不及思考,只是猛然前沖,擋在了自己妻子的面前。
長期缺乏鍛鍊的他,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如此敏捷。
劉浩龍挨了這刀,再無力氣站著,慢慢向前倒去……倒在了妻子的懷中。
周佳溪似乎呆住了,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了劉浩龍的身子。
劉浩龍的頭靠在了周佳溪的肩頭,嘴裡吐出一口血。
鮮血順著嘴角淌在了周佳溪的背上,她只覺得後背濕濕的。
「為什麼?」周佳溪閉上眼,這個男人難道不知道自己嫁給他只是為了查出當年發生的事嗎?
她完全沒有喜歡過眼前這個讓她覺得有些噁心的中年男子,結婚半年,甚至連同床都被她以讓劉浩龍戒菸備孕的理由拒絕了。
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他卻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後背面對著那刺來的兇器?
他難道不恨自己嗎?
「因為……結婚的時候,我答應會保護你……照顧你一輩子……不管你是.....是不是真心……」
劉浩龍環抱著周佳溪,他因為悔恨自己偷走人參,把師傅周樹春留在這該死的前明村,雖然依靠那干年人參治好了父親的病,有了自己的事業。
卻從未曾從自責懊悔中走出,多少個日夜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一直到這個年紀都沒有娶妻戀愛……
直到周佳溪出現,真真正正的闖入了他的心底,他毫無保留的疼愛著這個小妻子,就算結婚半年都沒有發生什麼。
他都完全不介意,在他的眼裡,周佳溪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靈魂的天使。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天使要的卻是自己的命。
可當他看著康全山手中的利刃刺向周佳溪時,他忘記了一切,用生平最為敏捷的速度擋在了她的面前。
「你……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要……想要害……死師傅。」劉浩龍口中再次吐出一大口血,氣息微弱的趴在周佳溪耳邊喃喃說道:「我錯了……錯了……」
周佳溪木頭人一般的站在原地,劉浩龍噴在她耳後的氣息漸漸微弱不可聞,直至完全沒有了呼吸。
徐亮等人只是看著,心下唏噓不已。
這個劉浩龍雖然做錯了些事,不過徐亮相信他在雜物間所說的話,他只想出口氣才會偷走人參,他一直在等他的師傅來找他。
「周佳溪,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宋果輕輕轉過臉,眼眶有些泛紅。
周佳溪沒有回話,只是抱著劉浩龍漸漸冰冷的屍體。
她想起了和劉浩龍這半年相處的點點滴滴,他給自己描眉給自己梳頭……給自己穿上新買的鞋子。
他看著自己的時候笑的發自內心,把她視若珍寶,就連簡單的洗碗掃地也不讓自己碰上一碰。
不管多忙,從來不會晚於八點回家,每次回家都會帶上一支不知道從哪裡摘下的鮮花,輕輕的放在她面前,笑著誇她美。
「愚蠢……你這樣更好,我省了殺你的力氣這把刀,本就是為你準備的。」周佳溪口中輕聲說道,接著猛然一把推開了劉浩龍的屍體。
「你!」宋果怒喝,卻發現周佳溪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眼裡流下兩行熱淚,可臉上卻仍在笑著,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哭了一樣。
徐亮一把拉住宋果,輕聲嘆道:「半年朝夕相對,又如何沒有感情?她騙的過自己的理智,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劉浩龍的屍體倒在地上,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
好像砸在大廳內眾人的心中!
周佳溪的眼中只剩迷茫,笑的詭異,笑的可怖,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可能是在對死去的劉浩龍臭罵他的愚蠢吧。
袁成搖搖頭,一把將周海拽起,扔在了慘哼的康全山身邊,而錢小柔已經停止的哭泣,只是兩眼無神的望著周海。
此時,所有人都在等著周佳溪繼續說下去。
可周佳溪卻像入了魔障,她以為她愛的是周海,她也很確定周海愛她,不然不會為她殺人。
她以為自己對劉浩龍完全沒有感情,殺了他,自己不可能會有任何感覺。
可為什麼,為什麼心這麼疼?
周佳溪下意識的捂著心口,好疼,她從小沒有父親,母親得了父親的巨額理賠金,創立了愛可集團。
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將愛可集團發展到如此規模,她所付出的心力和時間可想而知。
周佳溪從記事開始就很少見到母親,每次母親得了空,就是帶著她去找劉浩龍。
她親眼見到母親不止一次的,跪在劉浩龍身前,苦苦哀求劉浩龍說出自己父親的行蹤,可劉浩龍除了不知道,就再也沒有別的答案。
一次一次又一次,周佳溪的心中充滿了對這個男人的恨意。
她慢慢長大,母親的心也終於死了,可自己的心也變的灰暗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