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妙音院

  「不錯，應該是太上長老那頭青牛。」

  絕塵長老點了點頭，似乎是肯定了道姑的猜測。

  「太上長老數百年神龍見首不見尾，難道今日回來了？」道姑疑惑道。

  絕塵長老同樣面帶不解，顯然也不知情，只是搖了搖頭道：

  「罷了，隨它去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見此，道姑只好點了點頭。

  「你們幾個聽好了，今日之事莫要傳出去。」

  老道士對著身後數人淡淡說道。

  聞言，其身後數人齊聲應是。

  「還有你們這些人，今日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

  老道士雙眼一眯，看向東方墨等十幾人，眼中一絲凌厲閃過。

  不知為何，當老道士的目光掃過來，東方墨等人心中頓時一顫，仿佛被兩把利劍刺穿，於是口中連連答應。

  見此，老道士才收起了那凌厲的目光。

  「好了，最後一關已經通過了。下面就來測測爾等修行資質如何。」

  老道士對著眾人說道。

  隨即，就見他再次揮手往那石鏡當中打出數道法決。那石鏡也不知道是什麼寶物，隨著老道士行雲流水的動作，片刻後，竟然散發出一道白色的光柱，這道白色的光柱從石鏡當中激射而出，落在東方墨身側一個少年的頭頂。

  那少年心中一慌，剛要躲閃，卻被猶如被定住了身形一般，只能任由那光柱鑽進自己的天靈。

  只是數息的功夫，那股光柱再次從少年的天靈衝出，在其頭頂竟然形成了一道一尺高度的金色光柱。

  「丙等金靈根。」見此，絕塵長老搖了搖頭，似乎對此不甚滿意。

  轉而再次打出數到法決於那石鏡之上，與之前一般，同樣一道白色的光柱從石鏡上射出，鑽進了一個少女的天靈。

  有了之前那少年的先例，這少女要鎮定不少，任由那光柱鑽進自己的天靈當中。

  同樣數息之後，白色的光柱再次從少女的身體當中鑽出，在其頭頂赫然形成了一道高約兩尺的藍色光柱。

  「乙等水靈根。」

  絕塵長老神色微微一動的說道，看得出這少女的資質要比那少年好一些，但似乎依然難以入絕塵長老的法眼。

  如此數人過去，但都是如那少年一般，光柱的高度只有一尺，再沒有第二個如那少女一般達到兩尺的，顯然都是丙等的資質。

  到了東方墨時，絕塵長老依然面無表情的揮手打出法決，不多時一道白色的光中自上而下，鑽進了東方墨的天靈蓋。

  霎那間，東方墨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融入了自己的身體，順著自己的靈根而過，只是三五個呼吸，那股柔和的力量在靈根當中運行了一個周天，而後緩緩退卻，最終從天靈射出，在他的頭頂形成一道長約一尺的青色光柱。

  「丙等木靈根。」

  絕塵長老略顯失望的搖了搖頭，顯然東方墨的心性不錯，可他的資質卻著實一般，可惜了。

  修行路上，雖說心性極為重要，可若是資質太差，那又有什麼用。

  微微嘆了口氣後，絕塵長老不知疲倦一般，再次揮手打出法決，但接下來的數人當中，都在沒有如那少女一般能夠有一個達到乙等資質的人。

  絕塵長老本已不抱任何希望，如此直到最後一個年約十歲的童子，當白色的光柱鑽進其天靈時，足足數十個呼吸，這才重新從其頭頂天靈鑽出。

  白色光柱鑽出的剎那間，竟然一分為二，呈現一紅一金兩種顏色，而且那兩道光柱的高度足足有三尺。

  絕塵長老以及一旁的道姑陡然瞪大了雙眼。

  「火金雙系靈根。」

  「而且都達到了甲等資質。」

  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驚訝。

  「哈哈哈，好。沒想到還真能夠遇到一個好苗子。」

  片刻後，即便是老道士嚴肅的面容，此時也哈哈一笑，看向那童子的神色顯得極為滿意。

  「你叫什麼名字。」絕塵長老看相那童子，滿臉的笑容。

  「我…我叫白…白羽凡。」

  那童子顯然被面前一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此時有些緊張地說道。

  「白羽凡，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南麓院內門弟子了，略過外院那一關吧。」絕塵長老繼續說道。

  聞言，其身後幾位弟子眼中無不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能夠一入道門就成為內門弟子，當年他們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而那童子似乎也反應了過來這是好事，連忙作揖：

  「羽凡謝過道長！」

  絕塵長老一擺手，嘆息道：「好好修行，希望你過幾年能嶄露頭角，就是對宗門最大的感謝了。」

  如此，十幾個少年依次測試出了自己的靈根屬性和資質。

  而自始自終，絕塵長老都沒有在意過道姑身側的少女，更沒有對其進行靈根的測試的意思。

  「好了，木牙子，剩下的人交給你了，直接安排下去吧。」

  老道士對著身後方才和邢伍動手的年輕道士說道，說完後轉身就要離去，竟然沒有再多看東方墨等人一眼。

  「弟子遵命！」

  老道士身後那年輕道士連忙拱手領命。

  就在絕塵長老即將離去之際，一旁的道姑卻霍然出聲：

  「絕塵長老且慢。」

  聞言，絕塵長老轉過身來略有不解的看著道姑：

  「不知鍾長老還有何事？」

  「呵呵，也並非是什麼事情，只是有一個小小的不情之請。」

  道姑微微一笑，說道。

  「鍾長老但說無妨。」

  「把這小娃娃讓給我，讓他入我妙音院如何。」

  只見道姑伸手一指，出乎意料，竟然並非指向那金火甲等資質的白羽凡，而是指向東方墨。

  「嗯？」

  見此，絕塵長老面帶不解之色。

  就是東方墨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若說那道姑要的是那叫白羽凡的天才，還情有可原，可她指定要自己又是哪一出。

  這時，絕塵長老的神識霍然探出，對著東方墨一掃而去。

  同時，東方墨渾身上下有種完全被絕塵長老看穿的錯覺，仿佛任何掩飾都無所遁形。

  但絕塵長老神識很快就收了回來，眼中不解之色更濃。

  眼前這小娃娃確確實實是丙等的木靈根，除了身子骨似乎有些強硬，心性也還算堅忍之外，其他並無可取之處。看其樣子，這輩子能夠達到築基都算造化了，不知道這道姑葫蘆里又是賣的什麼藥。

  東方墨心中不解可不比絕塵長老少，難道說當年那老道士說自己是什麼隱靈根，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恰巧有被這道姑看出來了不成。

  可剛才明明自己經過了測試，是丙等的木靈根而已。在他想來當年那老道士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比得過這太乙道宮的長老吧。

  「鍾長老可否給貧道一個理由。」絕塵長老面無表情的問道。

  「只是覺得有緣，絕塵長老就當是送一個順水人情可好。」道姑微微一笑。

  絕塵長老臉上古井無波，不知心中是和感想。片刻後，卻微微一點頭，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處。

  「多謝。」

  鍾長老對著絕塵長老離去的背影一拱手。

  而此刻，東方墨也注意到了方才絕塵長老身後，那幾個年輕道士看向自己的眼神明顯不同。

  聽到絕塵長老竟然答應了鍾姓道姑，讓東方墨入妙音院，那兩個女弟子眼中滿是打趣的神色，而男弟子似乎眼中帶著一絲羨慕和嫉妒的神情。

  看著面帶不解之色的東方墨，道姑沒有過多解釋，一揮道袍，頓時捲起了東方墨以及身側的少女，腳下一踩，身形沖天而起，同時一抹腰間翠綠的葫蘆，那手指粗細的葫蘆陡然變成數丈，道姑三人的身形穩穩落在了葫蘆上，向著遠處的某座山峰飛馳而去。

  東方墨還是第一次親身體會飛在上天的感覺，此刻看著腳下飛速後退的層層山巒，心中好一股盪氣迴腸，心道若是有天自己也能這般自由翱翔天際，那該如何了得。

  比那吃最好的肉，喝最好的酒，還要取幾個最美的人兒，還要來得暢快。

  「你叫什麼名字！」

  就在東方墨心中浮想聯翩之際，前方陡然傳來了道姑的聲音。

  「小道姓東方，單名一個墨字。」

  「東方墨！名字不錯。」道姑隨意說道。

  「不知這位道長如何稱呼？」

  東方墨一甩拂塵，對著面前背對自己的道姑拱手問道。

  「你可以稱我為鍾師姑，或者鍾長老。」

  道姑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知道你心中很好奇，我為何非要指明你入我妙音院，要知道我妙音院素來可都是以女弟子居多，男弟子嘛，也有那麼一兩個，可個個都是出類拔萃的天才，如你這般只是丙等資質的男弟子，還著實沒有。」

  聞言，東方墨才恍然醒悟為何那平台上的幾個男弟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滿是羨慕和嫉妒，沒想到這妙音院竟然全都是些女弟子。

  「小道著實好奇，還望鍾師姑解惑，為何非要指明小道入妙音院。」東方墨不解的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你和剛才那黑小子認識吧，把關於他的事情告訴我就行了。」

  「你說的可是邢兄？」東方墨疑惑道。

  「不錯，正是他。」道姑點了點頭。

  東方墨神色古怪，不過還是原原本本的將自己如何認識邢伍，以及兩人如何來到這牛角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道姑。

  聽完東方墨的述說，道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今後莫要對任何人提及。」

  東方墨口中自然答應，不過心中卻思緒飛轉。

  只是為了得到邢伍的消息，沒想到這道姑就將自己引進了妙音院。

  邢伍難道還真有什麼大來頭不成，不過在想到剛才那情形，東方墨更加擔心的是邢伍有沒有被那頭牛給踩死。

  同時，那頭牛又是怎麼回事，為何會出現在這仙家宗門，無意間聽到道姑還有那老道士談論太上長老又是何人。

  不過理不出絲毫頭緒的東方墨只能搖了搖頭，當看到道姑身側的白衣少女時，東方墨不禁問道：

  「小道東方墨，不知這位姐姐如何稱呼。」

  「誰是你姐姐，你這小牛鼻子好生不要臉皮。」

  聞言，那白衣少女轉過身來，臉色先是一紅，轉而怒氣沖沖的看向東方墨。

  道姑看著少女這幅脾氣，也笑著搖了搖頭。

  東方墨又自討了個沒趣，只能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腳下飛馳的山巒。

  如此，盞茶的功夫，東方墨三人的身形就落在了一座山峰的巨大宮殿前，在這巨大的宮殿門匾上，有著「妙音院」三個大字。

  見此，道姑大步走進了宮門，東方墨二人跟在其後。

  「見過鍾師姑。」

  臨近宮殿時，東方墨才看見在宮門的兩旁，有兩個雙十妙齡的女子站在大門兩側，此刻而人齊齊拱手，對著道姑恭敬行禮。

  「免禮。」

  「這位是我妙音院新入門的弟子，紫雨，帶著他去領取宗牌以及告知他宗門規矩。」

  道姑一抬手，同時隨意指著其中一個女弟子吩咐道。

  「弟子遵命。」那女弟子不敢怠慢，連忙應是。

  「跟著她去吧。」

  見此，鍾師姑回頭看了一眼東方墨，隨即就帶著那白衣少女消失在了宮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