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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大臣議論紛紛，那黃友仁好歹是世家子弟，竟做出如此通敵賣國的行徑，當真是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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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寶座上的皇帝，距離太遠看不出喜怒，不過朝堂里的孟廣義，此刻卻心虛不安。

  當年蕭文安給他出的主意，讓他私下聯絡黃友仁，暗示對方只要搬掉凌戰就能取而代之。

  信函上曾建議他聯絡異族，合謀誣陷凌戰，讓其百口莫辯。

  朝堂之上，自有他出面來說服皇上定下凌戰的死罪。

  如今怎麼事情發生了，孟廣義卻覺得渾身瘮得慌，明明故事的走向跟蕭文安的那個主意一樣，可為什麼賣國通敵的不是凌戰，而變成了黃友仁？！

  難道說是凌戰發現這其中的緣故，所以將計就計，直接將黃友仁人贓並獲抓了起來，還是說……

  孟廣義覺得自己向來夠用的腦子一時之間轉不過來，他總覺得整件事情都透漏著詭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聯繫，偏偏似乎又都沒有聯繫。

  旁的，皇上已經下了聖旨，將黃友仁及其九族之人，在朝為官者，罷官免職；為商為賈者，全部沒收；整個黃府，年滿十六周歲男女皆終身為奴，發配陵江府；年不滿十六周歲男女，入宮為奴；永世不能改其奴籍。

  除掉軍營內奸後，士氣大振，一日內踏平了異族領域，對方王者為求生路，甘心被納為天啟附屬國。

  朝廷得知後，皇上自然又是一番嘉獎。

  凌戰如今已經拿到異姓最高的稱謂，也是不能夠再賞官職，於是皇上便將凌舒雲提為左大將軍，也算是此次的功勞。

  如今他們還在邊關收拾戰場，帶稍後便可留下部隊看守即可，皇上已經下了詔書，令他們收拾好戰場後便可回朝。

  太上皇的宮裡。

  楚堯笑道，「這簡直是大快人心，凌戰將軍可真厲害，這一手做的那叫一個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不過如此了。」

  「這的確是反將一軍。」阿焱沉聲道，「其實他們彼此都知道是什麼緣故，不過不能撕破臉而已。」

  「這麼複雜，」楚堯無奈，「看來他們之間的鬥爭未必只有這一次，我們到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阿焱點了點頭，「希望可以。」

  阿焱看出來皇上跟凌戰之間的隔閡很深，只是單純去用功高蓋主一詞也未免有些勉強了，如今他留在太上皇的宮中，逐漸從老太監的嘴裡套出了些隻言片語。

  阿焱覺得謎底近在眼前，只是那老太監又生了病，如今在修養，他也不便再去打擾。

  楚堯繼續道，「對了，凌府二公子如今已經成為了黑市的投資人，現在黑市一半的收益都在凌舒亦手裡。」

  「好。」

  「你還要在太上皇宮裡住多久呀，」楚堯有些納悶，「這裡到底有什麼好，你竟然都捨不得走？」

  阿焱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凌雪讓我多待幾日，等太上皇腿腳好徹底再離開。」

  楚堯震驚道，「你是說？」

  阿焱點頭，「嗯。」

  說起來，太上皇最開始服用凌雪所給的白瓷瓶，完全是出於對一個晚輩的縱容。

  太上皇根本不信任這小丫頭能弄出來什麼藥丸，要知道做了幾十年御醫的顧大夫給自己治了半輩子的腿傷都沒有能夠治好，若是被她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治好了，那顧大夫的臉還往哪裡放。

  就這事，太上皇跟顧大夫沒少打趣，不過此事他們還是沒告訴外人。

  太上皇按照凌雪的叮嚀，日日服用著，若是他按時吃著這藥丸，腿傷的舊傷依舊好不了，那可就不怪他不配合了。

  起初，太上皇沒什麼感覺，直到有一日他睡覺時，似乎被小腿癢醒了，他有些驚訝，他清楚的感覺到小腿似乎有那種痒痒麻麻難受的感覺。

  已是深夜，他不方便將顧大夫請入宮中，這麼做會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太上皇將阿焱叫入自己房間，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你日日都跟凌雪那丫頭在一起，定然知道這藥丸的效用。」

  阿焱點頭，「這藥丸是凌雪自己所制，她離開前曾說過，這藥丸起初會有酥麻的感覺，隨後便會覺得骨頭似火燒似刀砍，待挨過了這一步，那腐朽的壞骨頭才會剝落，而真正的好骨頭才會重新長出。不過，這些日子你需得多補鈣，多喝湯，否則骨頭長起來你的腿會很疼。」

  聽到這裡，太上皇依舊不相信，「凌雪這丫頭是從哪裡得到這瓶丹藥？」

  阿焱沉默了會兒，才道，「太上皇，此藥慎重，若是有機會，您將來親自問凌雪吧。」

  太上皇哦了聲，「知道了，你出去吧。」

  太上皇自然是要親自詢問這丫頭是從哪裡得來這麼好的丹藥，不過太上皇也知道，自己腿傷即好一事，斷然不能輕易說出去。

  倘若他腿傷治癒的事情說了出去，只怕那些之前留他一命，讓他苟延殘喘的人，又要忍不住了。

  太上皇雙妹緊皺，似乎陷入了沉默。

  皇后宮中。

  皇后看了眼坐在一旁看書的凌雪，嫌棄道，「你爹又要回來了，你開心嗎？」

  「開心，」凌雪反問道，「父親要回來了，你開心嗎？」

  「不咋開心，」皇后用樹枝滑動潺潺溪水，「你爹找我肯定沒好事，一貫如此。」

  凌雪輕笑道，「沒事，您是我親姑姑。」

  「得了吧。」皇后鬱悶道，「本宮算是看出來，你們一個個靠近本宮，說是喜歡本宮待本宮好，都是為了坑本宮。」

  凌雪被逗笑，她問道，「皇后娘娘，你能說說當年跟我母親的事情嗎，其實我雖然知道我爹很喜歡母親，但是爹卻從來不跟我說。」

  皇后猶豫了片刻，才嫣然一笑，「也罷，本宮便給你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