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耳鬢廝磨，好不溫存

  耳鬢廝磨，好不溫存。

  下一刻，如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姐，我都說了你不會下廚，你還不信我。你難道忘了上次想要給肅王殿下做午膳，結果把自己給弄傷的事了，你……」

  後面的話被她吞進了肚子裡，她看到剛才還在溫存的兩人瞬間分開。

  而顧知行的臉色也在這一秒沉下。

  蘇沫染：好不容易才把顧知行哄好，這下完了，功虧一簣！

  

  要不是前世到了最後如意一直忠心耿耿，最後還為她而死，她真的要她懷疑是不是顧玄辰安插在她身邊的細作了。

  如意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王，王爺，王妃，我……」

  蘇沫染立刻用眼神制止了她，怕她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到時候真的無可挽回了。

  如意捂嘴，跪在了顧知行身前，「王爺，奴婢該死，不該胡言亂語！」

  顧知行感覺自己仿佛被人潑了一本冷水，從頭涼到了腳。

  呵，他剛才竟然又自作多情了！

  自始至終，她的一顆心都撲在那人身上，就連不擅長的廚藝也要為了他嘗試，即使傷到自己也在所不惜。

  他推開了蘇沫染，再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冰冷的審視，嘴角還有若有若無的諷刺。

  蘇沫染再次抓住了他的手，想要解釋……

  可顧知行是真的生氣了，直接拂袖而去，心中憤然：顧知行，你還不明白嗎？竟然又一次掉進了她的美人陷阱，真是荒唐！

  見他身影消失在門外，蘇沫染欲哭無淚。

  她看著還在地上跪著的如意，無比頭疼，「如意，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叫我王妃嗎？」

  丫鬟搖頭，十分無措。

  「我知道王府里的人都對我不滿，所以他們都叫我蘇小姐，我不怪他們，是因為我傷害了顧知行。可是我們不能，你的稱呼代表了我的態度，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如意這下子徹底懵了，「王妃，我剛才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蘇沫染扶額，無可奈何：「你說呢？」

  ……

  次日，陽光明媚，天朗氣清。

  蘇沫染卻愁得嬌俏的小臉皺成一團，以至於昨晚都沒睡好，一直在做噩夢。

  如意進來給她梳洗，見她面色疲憊，十分心疼。

  「王妃，你還在為昨日王爺生氣的事情發愁嗎？」

  蘇沫染怕這丫頭繼續自責，擺擺手，「不是因為這個，今日要回相府省親，我有些擔心娘親。」

  如意也明白過來，小姐雖然是相府嫡女，可是夫人一直被相爺冷落，他被二夫人迷了心神，幾乎對她是言聽計從，平日裡夫人才一直鬱鬱寡歡。

  蘇沫染打起精神，梳洗完畢之後見如意神色有恙，便明白了，「如意，王爺還沒回來？」

  如意搖頭，「王妃，昨日王爺走後就出去了，一直未歸。」

  蘇沫染早有準備，倒並未在意，反正上輩子也是她一人回去，會承受怎樣的責難她心裡有數。

  只是這一次，她不會再任人欺負了！

  「如意，收拾一下，我們自己回去。」

  午時，馬車在相府門口停下，蘇沫染看著氣派的相府，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

  她讓下人通報之後，就直接進了正堂，只見所有人跟三堂會審一般坐好等她。

  一走進去，就聽見了姨娘林氏尖刻的說道：「老爺，妾身果然沒有猜錯，蘇沫染新婚夜刺傷王爺，今日王爺定然不會陪她回門！」

  說罷還不忘往一旁蘇沫染娘親何氏身上潑髒水，「姐姐，你看看你養出來的好女兒，干出這等離經叛道之事！新婚之夜還想刺殺夫君，她不僅是想自己尋死，這是要拉著整個相府一起啊！」

  何氏的女兒蘇意婉見狀，立刻添油加火：「大娘，姐姐本就野性難馴，當初父親就讓你好生規勸，你不聽，沒成想還是做出了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此刻，何氏啞口無言，臉色蒼白至極。

  蘇沫染見到活著的娘親，心中一陣酸澀，想到前世娘親病故，而她無力回天，屬實不孝。

  但此刻她隱忍住自己的情緒，不急於這一時，眼下對付何氏母女才是正事。

  一直端坐在上位的蘇相則面色鐵青，看著蘇沫染怒斥：「逆女，跪下！」

  蘇沫染站直身子，與他對視，雖然沒有言語，但是行動之上已經表明她的不願屈服。

  蘇相面色更加難看了，訓斥道：「你大婚之夜刺殺攝政王，惹得皇上勃然大怒，整個朝廷議論紛紛，你可知道世人如何看我們相府的？」

  對此，蘇沫染不以回應。

  見她仍舊不跪也不認錯，蘇相怒火更盛，「來人，家法伺候！」

  林氏和蘇意婉怎麼會放過懲罰她的好機會，立刻在旁煽風點火——

  「大小姐果真是大小姐，被寵得無法無天，做錯事還不知悔改，真是有違相府門風！」

  「姐姐真是身子板硬，恐怕這會兒還不服氣。即使這門親事不符合你的心意，姐姐也不該出此下策，而今爹爹在朝堂之上舉步維艱，險些牽連九族啊！」

  一旁的何氏本就憂心忡忡，這會兒一聽蘇相要對女兒用家法，臉色更是惶惶。

  她急忙跪下求情：「老爺，染兒她知道錯了，求你別動用家法！染兒，趕快向你爹認個錯！」

  何氏性情溫軟，這會兒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蘇沫染見狀，扶起她，淡聲說道：「娘親，你先坐。」

  隨後她看向林氏母女，目光灼灼，矛頭直指二人——

  「新婚之夜，誰給我的匕首，誰心裡清楚。出嫁當日有人趁機塞給我一把匕首，要我寧死不從。」

  聞言，蘇意婉和林氏目光閃躲，紛紛不做聲。

  蘇沫染冷下眸色，目光冷冷直射蘇意婉。

  蘇意婉，你等著，玩不死你！

  一旁的蘇相卻聽不出這話外之意，只是見蘇沫染言語之中毫無認錯之意，而且自始至終眼裡都沒有他這個父親，他更是火冒三丈。

  「蘇沫染，你這個逆女，惹怒攝政王，你罪該萬死！」

  不想蘇沫染卻笑出了聲：「父親這是說的哪裡話？如今我已是攝政王妃，和王爺感情日篤，王爺待我極好，處處都將我照顧得十分妥帖，我也深愛王爺，與他白頭守約，如今怎麼就罪該萬死了？」

  她這話一出，眾人震驚！

  之前相府上下皆知，蘇沫染對肅王用情至深，死心塌地，而攝政王請求皇上下旨賜婚，她一直心存怨念，如今怎麼突然變了心？

  蘇意婉更是不信，「姐姐別撒謊了，如果攝政王真如你所說，今日又怎麼會讓你一人回府省親？」

  對此，蘇沫染面不改色道：「王爺公事在身，一時走不開，情有可原。妹妹如此關注王爺，可是別有用心？」

  「你！」蘇意婉眉頭豎起，可一直被激卻想不到用什麼話來回擊，反而落了下風。

  這時蘇相冷著臉，自然也不信蘇沫染的說辭，他怒意未消訓斥道：「你如此不知好歹，忤逆犯上，攝政王哪裡還會容你？想必不出幾日，定會休了你！」

  屆時，整個相府都會因為蘇沫染這個逆女被人笑話，連帶著他也要處處被人指點，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一想到這些，蘇相怒火中燒，抄起戒鞭就要打人。

  突然，下人匆匆忙忙的呼喚聲傳來——

  「啟稟老爺，攝政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