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原來她就是沈玥！

  慕容曉盯著廊下女人的背影。

  她讀過南國史，知道這位沈玥是歷史上難得一見的才女。

  瞧沈玥留下的那些詩詞歌賦，慕容曉一位她該是位活潑愛笑的女子，沒想到卻是這等鬱鬱寡歡的模樣。

  思及此，慕容曉望著沈玥的眼神越發多出了幾分好奇。

  她一時瞧得入迷，倒是渾然忘記了身邊的齊繆。

  齊繆眼瞧著慕容曉忽視了自己，心頭一陣怒意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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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扯住慕容曉的衣袖，強迫慕容曉看向自己，冷聲道：「慕容曉，你真是夠厲害的。談金祥好不容易訓練出一個素萱，本指望著她能留在觴王府探聽消息，未想到卻被你如此輕易趕出了王府。難怪觴王哥哥會被你迷了心智，看來的確是我小瞧你了。」

  慕容曉斂下心神，掃視齊繆兩眼，神色淡然。

  齊繆性子跋扈，卻算不得壞人，至少比起談家一屋子妖魔鬼怪要好得多。

  慕容曉原本不想與齊繆計較，轉身要走，哪知道齊繆卻不依不饒。

  她扯住慕容曉的衣袖：「我跟你說話呢！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齊繆的聲音不低，瞬間惹來不少人的側目而視。

  京城貴眷們就那麼些，平時大家也聚在一起聊一聊京城時新的桃色新聞。

  齊繆愛慕柳辰觴，王爺自己或許不知道，可這些貴眷們都清楚得很。

  此刻瞧齊繆居然和慕容曉對上了，眾人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鬆開我。」慕容曉瞥了眾人一眼，冷色盯著齊繆沉聲道。

  齊繆不依不饒：「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如果沒有觴王哥哥，你算什麼東西？」

  慕容曉簡直頭疼。

  這齊繆怎麼就如此不分青紅皂白？

  自己不想跟她拉扯有一半也是不想兩人再成為眾人眼裡的笑話，她可倒好上趕著給人瞧熱鬧！

  思及此，慕容曉猛地抬起手，一下抽出衣袖。

  齊繆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惹得險些摔倒，瞪大眼睛，驚愕地盯著慕容曉。

  慕容曉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她毫無畏懼定定地凝視著齊繆，沉聲問道：「郡主難道到現在還以為沒有我你就可以嫁進觴王府嗎？」

  心事被慕容曉輕而易舉地戳破，齊繆面色陰沉得難看，嘴角微微顫抖兩下，喉嚨飛速滑動。

  「即便沒有我還會有其他公主嫁給王爺，除非王爺真的有心想要迎娶郡主過門，否則郡主便是趕走再多女人也無濟於事。」

  「你……」

  齊繆心中怒火難平，尤其是四周的目光，更讓她羞愧難忍。

  她從腰間抽出那根軟鞭，啪嗒地摔在地上。

  鞭子擦著地面划過，留下一道深刻的鞭痕。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無濟於事！」齊繆高喊一聲，甩動鞭子，衝著慕容曉的面頰而去。

  變故來的太過突然，別說是院中其他人，就連慕容曉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向後跌退兩步，本能地抬起右手擋在面前。

  鞭子在慕容曉皙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血紅的痕跡。

  慕容曉吃痛，眉心微蹙。

  不待她回過神，下一鞭衝著慕容曉的腰便甩了過去。

  「住手！」

  一個凌厲的聲音打斷了齊繆的動作。

  隨後，柳辰觴寬廣的背影出現在慕容曉身前。

  他拽著齊繆的鞭子，和上次在集市的時候一樣，只是這次他雙眼越發陰沉，直勾勾地盯著齊繆的眼睛。

  皇上緊隨其後快步而入，臉上怒色未消。

  剛才那句「住手」正是出自皇上。

  瞧到皇上，周圍瞧熱鬧的一干貴眷們也紛紛後退，俯首行禮。

  齊繆怒氣沖沖地甩下鞭子，退到一邊，呼吸急促，胸口凌亂地起伏著。

  殿內的皇后聽到動靜忙迎了出來，看到柳辰觴正關切地檢查慕容曉的傷勢，皇后頓時警鈴大作。

  「這是怎麼回事？」她匆匆上前，打量了齊繆兩眼，忙望嚮慕容曉，「王妃沒事吧？」

  慕容曉胳膊上的鞭痕已經紅腫，整條胳膊都一片鮮紅。

  柳辰觴心疼地握著她的手腕，將她的胳膊抵在唇前，輕輕地衝著她的胳膊呵氣，一邊冷聲對逸雲道：「去請太醫來。」

  「不必了。」慕容曉不想驚動更多人，她對柳辰觴搖搖頭，抽回手，「一點小傷而已，王爺不必擔心。」

  對上柳辰觴的雙眼，慕容曉緩緩搖頭。

  見狀，柳辰觴沉吟了片刻，別過頭，銳利的視線毫不掩飾地直接落在齊繆身上：「我記得上次在集市我已經告訴過郡主，慕容曉是王妃，若是郡主對她不利便是與我不利。」

  「觴王哥哥，你怎麼不問問她說了什麼？」

  齊繆指著慕容曉，下巴顫抖，滿臉委屈。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聲嘟囔：「明知道郡主對王爺有情，還說出那樣的話實在是有些傷人了。」

  慕容曉聽得清楚，心中暗笑：這世上還真是到處都有生母綠茶啊。怎麼說自己才是柳辰觴的王妃，如今倒成了她出口傷人！

  有人將慕容曉的話低聲重複給柳辰觴。

  人群內投來了饒有興致的目光，一個個都等著瞧慕容曉被柳辰觴當眾責罵。

  畢竟齊繆身份特殊，又與柳辰觴是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無論柳辰觴私下如何對待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多少要給齊繆一些面子。

  就連慕容曉都已經做好聽罰的準備。

  柳辰觴環顧眾人一圈，第一時間與皇上交換了眼神。

  下一秒，柳辰觴目露怒色，一把握住慕容曉的手腕，將她扯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柳辰觴凝視著齊繆：「我以為王妃說的已經夠清楚了，看來郡主還是不明白。那不如我今日就將話說得更加清楚一些。慕容曉是我的王妃，日後她的話便是我的話，她要說的便是我想說的。郡主明白了嗎？」

  齊繆赤紅著雙眼，盯著柳辰觴，好一會兒才抽動著肩膀冷笑兩聲：「好，我明白了！」

  說完，齊繆撥開人群，一邊擦著臉上的淚痕，一邊往外衝去。

  皇后趁機圓場：「好了，宴席快開始了，各位都落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