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和藹的皇后

  潛闔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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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牆高築，院內角落中的柳樹上一片嫩綠，些許葉子已經抽出柳絮。

  微風拂動而過，將柳絮吹得四散飄起。

  院中的大太監正在指揮著那些做雜活的小太監們打掃院落。

  瞧到柳辰觴與慕容曉，大太監笑著迎上前：「王爺王妃來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經等了許久。」

  柳辰觴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抹狐疑，打量大太監一圈：「皇后娘娘也在？」

  大太監答應一聲，側眼睨了睨宮殿內，上前湊到柳辰觴身邊，特意將聲音壓低了幾分：「皇后娘娘聽說了王府的事情，欽點想要見一見王妃。」

  大太監一邊說著，一邊饒有興致地掃視慕容曉一眼。

  他的目光讓慕容曉心中生出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她半挑眉角，指著自己的鼻尖：「見我？我有什麼好見的？」

  不等大太監回話，卻見宮殿大門已經緩緩打開。

  陽光灑在透過大門灑進宮殿之內，慕容曉依稀看到皇上正坐在正坐上，身邊還有一位穿著一身明黃色長裙的中年女人，想必便是皇后了。

  柳辰觴不再與大太監多言，與慕容曉一同入了宮殿之內。

  皇上正襟危坐，臉上帶著一抹和善的笑容。

  皇后面含淺笑，臉上還有一個小小的酒窩，那雙好看的杏眼裡滿是笑意。

  她回首瞧到柳辰觴與慕容曉，立即抬手對二人做了個免禮的手勢。

  皇后起身走到慕容曉身側，探手握住慕容曉的胳膊，視線在慕容曉身上遊走一圈，笑呵呵地別過頭，望向皇上：「難怪陛下那樣喜歡觴王妃呢，瞧瞧王妃樣貌秀氣，氣質出人，的確是個不可多得妙人啊。」

  聽到皇后的話，慕容曉心中頓時歡喜。

  這皇后和那位談貴妃比起來倒是和藹可親得多。

  她依稀還記得史書上記載這位皇后與皇上伉儷情深，為人和善，一輩子小心敬慎，執掌後宮的幾十年間從未有過任何差錯。

  如今看來史書上倒也不是無的放矢。

  至少和談貴妃比起來，慕容曉更喜歡皇后一些。

  她抬眼望著皇后，淡然一笑：「多謝誇獎。」

  一邊的柳辰觴立即咳嗽兩聲：「給母后答話要用敬語。」

  慕容曉剛剛穿越過來，有很多規矩還不大熟悉，聞言即刻露出慌張模樣。

  她抿著下唇，一時倒是將自己臨時抱佛腳學習地那些禮儀都忘得一乾二淨。

  本以為皇后定會責怪。

  沒想到，皇后卻掩著唇，淺笑兩聲：「無妨無妨。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何必客氣呢？」

  皇后說著望向殿外。

  很快幾個宮女自外而入，每人手中都端著一隻托盤。

  皇后親昵地拉著慕容曉走到宮女們身邊：「你和觴兒大婚，本宮不知你喜歡什麼，給你準備了一些衣裙，你瞧瞧可都喜歡？」

  那些托盤的衣裙每一件都是絕美做工，無論是錦緞還是繡工絕對都是上乘，每一件都價值非凡。

  如果將這些衣裙賣了，估計可以換不少盤纏。

  那樣自己日後離開王府也有傍身的銀兩。

  想到這裡，慕容曉小心地睨了睨皇后：「娘娘送我這些東西，我若是收了，日後是不是就可以自己處置？」

  話音才落，整個大殿都陷入一片寂靜。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殿前問出這樣的話！

  柳辰觴緊著眉頭，一步上前，扯住慕容曉的手腕，便將她護在身後：「母后勿怪。慕容曉受了些刺激，胡言亂語。」

  皇后依舊帶著淡然的笑容，對柳辰觴擺擺手：「瞧你這孩子，我都已經說了，日後曉曉便是一家人，還客氣什麼？曉曉。這東西既然送你了，自然便是由你處置。」

  慕容曉喜上眉梢，甩開柳辰觴的手，幾步上前握住皇后：「還是娘娘好。難怪娘娘能執掌鳳印。陛下真是好福氣，有娘娘這麼一位正宮。」

  大殿內又是一陣沉默。

  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讓慕容曉緩緩收回手，有些緊張地環視著皇上和皇后。

  她不由開始後悔，自己都說了些什麼？

  這偌大的皇宮規矩繁多，難不成又說錯話了？

  面對談貴妃，她自然可以不管不顧。

  可是皇后娘娘這樣和藹可親，她實在不想做什麼讓皇后娘娘尷尬的事情。

  突然，皇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著望向皇上：「陛下瞧瞧，王妃真是俏皮可愛得很。不如陛下就答應臣妾方才所請吧，日後若是王妃得空就讓她進宮來坐坐。臣妾喜歡她得緊。」

  皇上幾乎想都不想，立即答應，絲毫沒有顧及柳辰觴剛想要謝絕皇后美意。

  柳辰觴與慕容曉又在潛闔宮待了半個多時辰。

  皇上告知柳辰觴，談鶯燕下毒一事刑部正在核查。

  她畢竟是談丞相的女兒，如若不是證據確鑿，絕對不能輕易審判。

  柳辰觴自是對皇上的決定表示贊同。

  倒是皇后，聽到這話時，不由擰著眉心看向皇上，眼底帶著些許不悅：「臣妾早就說了，談姑娘性子跋扈，若是不能早些嚴加管教，日後必定會惹出大禍事來。陛下就是礙著貴妃的面子不肯管教，現在好了吧？ 」

  皇后一邊說著，一邊抬手輕輕撫摸著慕容曉的髮髻，聲音也越發溫柔：「只是苦了王妃，白白受了她那麼一頓欺辱。日後若是她還敢再欺負你，你只管進宮來告訴本宮，本宮自會維護你。」

  這次便是慕容曉都聽出了皇后的言下之意－－她這是想要借著自己的手，與談貴妃斗上一斗。

  雖然慕容曉沒有親身經歷過宮斗，可是那些宮斗大片看的多了，對於宮中這些女人們勾心鬥角的手法還是有些許了解。

  「多謝娘娘美意。」就在慕容曉躊躇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身後傳來柳辰觴淡然的聲音，「曉曉是王妃，保護她不被人欺辱自是兒臣的事情。」

  慕容曉別過頭，視線與柳辰觴撞在一處。

  他定定地望著自己，眼底一抹溫柔一閃而過。

  那速度實在太快，慕容曉甚至有些難以辯解究竟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皇后淺笑一聲：「難怪觴王當初非要求娶曉曉……」

  「娘娘！」柳辰觴焦急地打斷皇后的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