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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余斗軟?

2024-05-15 21:18:47 作者: 蘇落名

  刀閣頂層,連串的爆響過後。

  

  顧清風擎刀就上,不料余斗卻是好整以暇,立在遠處,面含笑意,看著數丈開外的刀閣二老。

  黃昕、趙安兩人功夫了得,連扛數輪「鎮山河」,依舊狀態穩固。

  然則二老的臉色,卻是有些古怪。

  停手之時,低頭一看,只見腰間玉佩,不知何時遭了重擊,出現了道道裂痕。隨著自身的晃動,竟然碎裂開去,清脆墜地。

  ——

  「哦嚯嚯?」顧清風瞪大了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大力出奇蹟啊!」

  余斗從一側伸過拳頭,顧清風默契的與之碰了拳,喜不自勝——果然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最為艱難的刀閣第九層關卡,居然在數息之間,已通過了挑戰。

  黃昕、趙安面面相覷——兩人的戰魂甲完好無損,本體更是穩如泰山,這腰間玉佩怎就碎了?

  沒道理噻!

  余斗知他們疑惑,明里使個手法,隨著手腕一震,忽有一道凌厲鋒芒起於手中,奇異的是,那道鋒芒乍起而散……

  咻!

  就在幾人瞬息疑惑,一道銳嘯之聲從二老身後掠出,直射向刀閣之外。

  「霧草?」顧清風兩眼一瞪,「這他麼不是你的那個玉品戰技,散流霞?」

  余斗點頭,並無隱瞞:「因為一些緣故,我對戰魁武境的空間領域有所了解,於是將散流霞修行至第六鏡。」

  「故而能使戰意匹練,穿透二老的戰魂甲,點破兩枚玉佩。」

  黃昕聞言,頓感佩服:「靖安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領悟,真是叫人驚嘆吶。」

  趙安滿眼羨慕,調侃道:「也不知我這把老骨頭,何時才能參悟那般境界……」

  余斗莞爾:「眼下東南大陸戰意蓬勃、百花齊放,說不定哪天,就有關於空間領域的秘籍流傳於世呢?」

  黃昕、趙安驚得一愣。

  顧清風直接碰了碰兄弟的肩膀:「不是吧,這你都打算公開出去?」

  恰在這時,余斗的臉上閃過幾分陰霾,他淺淺嘆聲:「必須抓緊練兵,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眾多親友還在刀閣之下翹首以盼,未有太多解釋的機會,刀閣二老飛身而出,宣布顧清風、余斗闖關成功!

  ……

  過關的兩人並未出現,而是來到第九層的「藏寶區」。

  「隨便挑,隨便選。」

  顧清風:「九層藏寶區多是宗門秘籍、各段戰技。你現在空著手,盡頭處有幾件好東西,你可以瞧瞧。」

  「哥,替我找個適合戰魁武境的刀法戰技唄。」

  余斗嬉笑向前,去到藏寶區的盡頭——肅穆的光線下,是一排黑漆鎏金的展櫃。每個展柜上,都有防塵的玻璃罩,燈光下的件件神兵,鋒芒流光,令人神往。

  這樣的場景,在刀閣之內每層都有。

  想也知道,兵器的品級會隨著挑戰層數的上升,逐層提高。具備資格擺在刀閣第九層的,定是天下名器!

  ——

  「錕鋙刀,伊水西二百里有昆吾之山,其上多赤銅。此山出名銅,色赤如火,以之做刃,切玉如割泥。」余斗細看展柜上的標籤,辨認出一件件傳承悠久的神兵利器。

  「荊棘、紅袖、寒月……」

  余斗看罷一圈,感慨萬千——幼時看到的傳奇小說,聽到的江湖軼事,多曾出現的上古名刀,竟然真有一日,會陳列在自己眼前。

  並且,有機會取走其一。

  ——

  「豆豆,拿著。」正遲疑間,顧清風已經挑選完畢,遞來一個金芒氤氳的戰技捲軸。

  余斗順手接了,打開一看。

  捲軸名目瞧著樸素,為「聽風斬」。

  但其品級……

  「哥,仙品高級?」余斗愣了愣。

  這幾乎是整個東南大陸,最高階的戰技捲軸!

  價值連城!

  顧清風的表情有些耍帥:「當年我顧家先祖,正是憑著一把破爛鑌鐵刀,一記聽風斬,搏得『東南第一刀』的聲名,創立流風宗。」

  「豆豆,你有諸多絕技傍身。這仙品高級未必入眼,但是……」顧清風看著余斗手裡的戰技捲軸,眸子裡透出無窮的嚮往,「聽風斬,是本門最高絕學。重在人與刀,不重品級。」

  「哥,浮誇了昂……」余斗瞪他一眼,如獲至寶的將《聽風斬》收入虛戒,「仙品戰技,我做夢都想要!」

  說著,還故意挑了挑眉,壓著聲音道:「這捲軸,是你事先準備的吧?」

  「嗐……什麼都瞞不過你。」

  顧清風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下巴往前邊區域的展櫃一點:「選一件趁手的兵器吧。剛才見你空手對敵,我渾身不得勁。」

  余斗還故意玩笑:「這四個月,我都刀客轉劍客了。」

  「你敢轉劍,我就對外人說你是妻管嚴!」顧清風惡狠狠的道。

  余斗幾乎一個咧跌:「不好吧哥……」

  「嘁!」顧清風白他一眼,知道這小子的猶豫之處,視線落在藏寶區的諸多名器之上,正色道,「豆豆,你昔日所用無非幽夢、雪煙,和幽夢類似,皆是利刃快刀。」

  「八年下來,或已形成習慣?」

  「這八年功底,也支持你選擇更偏向自身特性的兵器。」顧清風面轉柔和,「在祖龍城迎親時,見你奉還墨崖刀,我便惦記著給你準備兵器——宗內上了品級的無主名刀,都在這了。」

  余斗看遍十餘名刀,卻有些徘徊不定。

  八年練刀,功底是有了,不過讓他品刀、論刀、選刀,還是力有未逮。

  「哥,給點建議?」余斗搖了搖頭,很難做出抉擇。

  顧清風雖是用刀行家,面臨此問,亦是端著下巴,目光有些凝重——自己十二歲時,便得幽夢傍身,自此除了名震東南的墨崖刀,再未旁顧。

  他是用刀行家,卻不算品刀高人。

  「瞧著哪把順眼?」顧清風的答案果然不靠譜,「拎出來使使,順手就行。」

  不靠譜的建議,偏偏余斗還聽了,嘶嘶吸口冷氣:「有道理昂?」

  顧清風訕笑,歉意道:「要不,把我爹叫來?或讓刀閣二老過來指點指點?」

  余斗幾乎就要點頭,卻忽然想起一件事,對顧清風道:「倒是不用麻煩,我傳音問個人就行。」

  顧清風見他有主意,便不再擔心,打個響指道:「那你先挑著,我去跟二老說點事。」

  ——

  且不說余斗在刀閣九層挑選神兵利器,凌煙城的混亂並未持續,經過一夜忙碌,被破壞的街區都已修繕完畢。

  只是一些傷痛,已經刻在心底,永遠無法撫平。

  凌煙城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柳天鳴作為金甲副使,自然徹夜忙碌。

  直至次日天明……

  鬥戰神殿北側,柳天鳴負責押送李家上下共兩千餘口,入刑殿接受調查。

  交接完畢後,他抿唇嘆聲。

  旋即對嚴飛龍令道:「老嚴,你負責一下後續,我去辦點事。」

  「是……」

  嚴飛龍作勢領命,嘴裡發音卻不大。

  因為……

  昨夜出了那事,柳天鳴便似丟了魂魄,心理憋著無窮的苦痛——過去五年,包括武淞在內的四個兄弟陸續戰死,他一直悶在心裡。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入眼的傢伙,想要好生提攜培養,日後並肩作戰。

  誰曾想,竟在凌煙城內出了事?

  沉重的打擊,讓柳天鳴這等鐵石心腸的漢子都感到難以承受。

  ——

  他將手頭工作交給嚴飛龍,自顧閃身瞬移,離開了鬥戰神殿,來到一片綠草如茵之處。恰逢朝陽升起,冷冷的籠罩天地。

  柳天鳴剛剛現身,就有一名黑衣人迎上前來:「是金甲副使柳大人?」

  「嗯……」柳天鳴的應答幾不可聞,他亮出神殿令牌表明身份。

  嗓音乾澀,微微發顫:「昨夜城中之亂,訓練營長使烏月霆遇害……我來安葬。」

  黑衣人聽聞,就讓開門徑,攤手請道:「柳大人節哀——是否安排儀仗,作何禮數?」

  柳天鳴擺擺手,苦笑道:「不必麻煩了。」

  就沿著整潔石徑,順著地勢漸走上山——這裡,是位於凌煙城郊外的神殿墓園。許多因公犧牲的神侍、神將,都埋葬在此。

  金甲副使親來,墓園方面自然殷勤,柳天鳴走到四名兄弟的場面之所時,邊上合適的位置,已經挖好了墓穴。

  備的是上好的棺槨。

  柳天鳴調整心緒,就向工作人員遞過一枚虛戒。

  那人接來一看,眸子微微一顫。

  因為那枚虛戒里,只剩幾塊殘骨……

  心底不由嘆息,就與幾名同伴按著流程,將幾塊殘骨好生下葬。說是不備禮數,香燭供奉自不會少……

  忙碌一番,見的柳天鳴佇立在側,久久未動,大家也都曉事,欠身行禮之後列隊退走,留給他一份安靜。

  ——

  呼……呼……

  凌煙城郊,神殿墓園,寒風呼嘯。

  「小烏……」

  柳天鳴站在幕前,抬起寬大的手掌,萬分不甘的拍在墓碑上。

  看著墓碑上的刻字,不由咬緊了牙關——銀甲神侍烏月霆之墓。

  「你不該就這麼死的……太輕易了……」柳天鳴五指發力,似乎想要抓住誰的肩膀。然而手指觸及,只有冰冷的墓碑。

  「你至少,至少應該像你幾個兄長一樣——」他咬牙低喃,又帶些絕望的嘶吼,「像一個戰士一樣死去!」

  而不是……

  呲……

  柳天鳴想到他的遭遇,想到長眠於此的幾個兄弟,積鬱多年的悲傷湧上心頭,一時淚流滿面。

  沒有兄弟們並肩奮戰,自己撐不到今天。

  沒有烏月霆,自己扭轉不了局面。

  可是他們……

  「都死了,死了!」

  柳天鳴有些支立不穩,兩隻手按住了烏月霆的墓碑,腦海里浮現出昔日相擁的暢快,可是那樣的畫面,卻再也不會出現了。

  ——

  稍有不巧的是,正當柳天鳴陷入悲傷自責,一道似曾相識的靈元印記,突然點了一下他的神庭靈竅。

  對方的傳音尚未響起,但那靈元印記的觸碰方式,讓柳天鳴下意識喚道:「小烏?」

  「……」

  相隔甚遠的余某人心裡一個突突——霧草,這能蒙對?

  他未露破綻,疑惑笑聲:「柳兄?我是余斗。」

  墓園裡的柳天鳴辯得清晰,還愣了許久。

  回過神來時,才故作輕鬆的笑了笑:「是你呀,怎麼,你六階覺醒了,竟能在東南大陸聯繫我。」

  余斗莞爾:「剛從刀閣出關,運氣不錯——這段時間,一直回想殞神峰上與柳兄的對決,總覺得有些遺憾。」

  「呵……」柳天鳴聽出些意思,順勢平復心情,「若余兄得空,可來凌煙城一敘。五年前我輸了比賽,卻未輸給你!」

  「好說,過陣子我便去銀月城分院報到,以後咱們有的是機會切磋。」余斗樂呵應下,亦提正事,「柳兄是否有空,我現在要挑一件兵器,卻不知如何下手……」

  柳天鳴聽聞,亦是覺著好笑:「墨崖刀便是東南大陸的絕頂神兵,你竟然捨得交出去。」

  在他看來,既是刀客,就該像守護性命一樣守住自己的佩刀。

  余斗還刀西荒的舉動,著實令人費解——憑這小子在東南大陸的影響力,江湖地位早已凌駕四國。

  西荒怕是巴不得墨崖刀懸在余斗的腰上。

  出去也能吹牛:嘿嘿,余斗用的是咱西荒的刀!

  ——

  「不是交,是還。」余斗付之一笑,轉而將眼前畫面,通過靈元之力投給柳天鳴看,「東南大陸夠得上品級,並且無主的名刀,幾乎都在這了。」

  「原來如此。」柳天鳴心裡一暖,細看之下,卻是稍感驚訝,「嚯?你們東南大陸,還真有不少好東西。」

  余斗不多介紹,只是說:「都是傳承下來的寶物,我習慣了墨崖的『快』,刀身配重恰合手感。但在無間地獄時,總覺得敵人『手重』。」

  「會不會是……我用刀太輕了?」余斗很是疑惑。

  柳天鳴光憑聽說,便斷了個八九不離十,他抓住重點道:「你也知道是『用刀太輕』,問題發生在『用』上,而非『刀』上。」

  「無間地獄的亡命之徒,全無底線可言,憑你的性子,刀法上自然軟些。」

  余斗額冒黑線:「柳兄,我還軟……」

  柳天鳴懶得與他爭執,而是道出一句話來:「常言道,刀劍無眼,你這傢伙揮刀之時,心裡還揣著是非對錯——說你軟,便是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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