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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落星花海

2024-05-15 21:18:25 作者: 蘇落名

  天狐山,天狐台。

  凜冽寒風吹動人的衣角,嗖嗖的想要躥進身來。

  狐族八部,或是狐王本部,都曾有那麼一小會兒,似乎抓住了自己的命運。

  哪怕通過戰爭的方式,決定新一代的王者,那也是狐族自己的事。

  但是隨著江元親臨,紅藥出現,一切都成為泡影。

  ……

  

  看到另一組半決賽的慘烈對戰,余斗完全不擔心最終的結果。

  或許來到之前,就該有所預料。

  「我必須向江元那樣,看得更長遠……」

  余斗沉眸忖度:「書絕江家、謀絕戴家,在這天地傾覆的微妙關頭,都會為家族留下後手,我呢?」

  他不免自嘲:「一直都有些破釜沉舟吧……」

  但是現在,局面不一樣了。

  ……

  以前余斗就是個光腳的,出門就是地獄開局,被東南大陸最強大的宗門捕殺,活到哪算哪。

  如今的余斗,晉位靖安王,掛三國將印,家有嬌妻美眷,上有老下有小。

  不是沒有奮死一搏的勇氣,而是必須考慮周全,扛起更多責任!

  ……

  決定狐王歸屬的最終戰鬥即將開始,余斗卻偏過視線,看向天狐山西側。

  那個方向,深入西界雪原。

  而在西界雪原的深處,還有一座氣勢磅礴,比天狐山雄偉百倍的巨大山巒——岷山。

  「夢魘之亂,東南大陸血流成河,死傷以百萬計。」

  「鬥戰神大陸若是全面開戰……」余斗目光澄澈,他的視線似乎能夠穿透茫茫風雪,看到數千里外的恢弘山脈。

  待他回過神來,紅藥已然擊敗對手。

  「我贏啦!」紅藥連勝四場,看起來神色輕鬆,似是未盡全力。她歡呼著走回雪影身畔,眉飛色舞時,卻是有意向雪影后方的余斗眨了眨眼。

  這般結果,頓時讓狐族八部面如土色,起初抽籤之時,還認為紅藥抽到了「死亡簽」。無論是冷雲還是雪無,都有將其輕鬆擊敗的可能。

  可是現實很殘酷,被輕鬆擊敗的,反而是狐族八部給予厚望的幾名小輩,遭到紅藥無情毒打。

  令這些狐族高手不禁疑惑:狐狸教出來的狐狸,和人教出來的狐狸,差距就這麼大?

  這也不科學啊。

  狐族戰鬥,當以獸形為上。

  同武境的異獸對陣人類戰士,通常是異獸占優。

  今天怎麼……

  恰是狐族陷入沉默之際,身為公證的江元總算開口:「既然紅藥姑娘勝出,狐王之位,也算有了歸屬。」

  他壓根不再詢問八部的意見,直截了當的道:「我觀紅藥姑娘初來乍到,對許多狐族規矩並不了解,不如先隨我返回宣城,由雪影教她狐族之事。」

  說著,江元掃視一圈天狐台,看似儒雅的面孔,卻暗含凜冽之意:「如此,也好讓諸位有充分的時間重整天狐山秩序,擇定良辰吉日,迎接新王!」

  ——

  後續事宜,與鬥戰神殿無關。

  江元一個眼神,便領著眾人魚貫走下天狐台。

  除了紅藥、雪影有說有笑,耳畔便只剩下呼呼的風聲。

  又穿過城市一般的天狐聖地,余斗無暇欣賞狐族棲息地的別樣風情,心緒有些複雜,直到穿過大門,來到天狐山下的闊地,才將將回過神。

  「江伯伯,你帶我和紅藥回家唄,那麼遠的路,懶得跑了。」雪影嘻嘻笑聲,就和江家主撒嬌。

  江元的兒子遠在無為學院,向來對侄兒江佐城視為己出。這侄媳婦乖巧能幹,便跟自家閨女沒什麼區別。

  他輕笑點頭,又看向身側幾個小輩:「誰要一起?」

  柳天鳴輕輕鬆鬆混了個任務進度,點頭到:「如此,就有勞前輩了。」

  帶人瞬移,說來是「順手而為」。不過突破空間法則,多一個人便多一份消耗。在注重溫養戰意靈元的中土世界,並不提倡去蹭強者的瞬移「順風車」。

  但是天色不早,自己跑出狐族警戒區,再飛回宣城,怕是耽擱江府的晚飯安排。

  不過……

  余斗道:「柳大哥,來路上看到落星河、落星花海,我答應子珊要去看看……」

  「嗯。」柳天鳴並不擔心,笑道,「難得出來一趟,是該去看看。那晚飯就不等你們了,李杜班的學生那邊……」

  余斗並不擔心:「由他們自行安排就好。」

  柳天鳴見狀,也就不再多言。

  六名金甲神侍,與雪影、紅藥,便在江元等江府強者的帶領下,通過撕裂空間的方式,瞬移回到了宣城江府。

  「咱也放個假。」余斗看向身畔佳人,稍顯寵溺的笑了笑。

  「那便趕快些……」南宮子珊可不管什麼狐族規矩,就在空地上擺出神殿飛船,邀余斗一起進入船艙,「去得晚了,落星花海怕是黑咕隆咚,什麼都看不清了。」

  余斗「嗯」的應聲,便寬心坐定。

  也不怕狐族惱怒——今日狐族八部爭搶狐王失敗,早已怒火中燒了。

  如今強行飛離,倒是正好彰顯鬥戰神殿的威嚴!

  來一趟天狐山,總不能純粹看熱鬧,如此,也能化解神殿方面對自己的戒心。

  ——

  南宮子珊近來又有突破,靈元御力下的神殿飛船速度奇快。

  漸漸離了林海雪原,在天地間看到更多色彩,她憧憬道:「東南大陸,也有這般景色麼?一直聽說,那裡是片蠻荒之地。」

  「小辭不是去過,沒跟你說?」余斗淡笑以應,「既然好奇,過陣子此間事了,便同我一起回家。」

  「嗯……」南宮子珊輕輕點頭。

  只是心裡的不安,始終揮之不去:「月霆,你到底有多少紅顏知己?未來的狐王,怕也是非你不嫁了?」

  余斗咧嘴傻笑:「你應該都見過……」

  「嘿,你這人……」南宮子珊以為他會慚愧幾句,不料瞧他神色,非但沒有悔愧之心,反倒還得意上了。

  「可惡!」南宮子珊瓊鼻輕哼,就伸出手去掐余斗的腰,「我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任由小辭支使,在凌煙城等你。」

  余斗早已坦然。

  從一而終也好,拈花惹草也罷,都不是自己能夠左右。

  念及初心,曾經算是專一過。

  然而人在江湖,不得不做出妥協。

  加上……

  確如南宮子珊所言,都是共患難的紅顏知己,並非有意招惹。

  「緣分唄。」余斗哈哈笑聲,「在山林里初次見你,以為你是散人戰士的領袖,特優秀那種。」

  「後來嘛,我不怕柳天鳴,唯獨怕了你……」

  事實也證明,當年的青年戰士聯賽上,唯一戰勝過無為戰隊的,就是南宮子珊——虧得老李及時趕到,暗中替幾個小娃娃解毒。

  「嗯?你怕我?」南宮子珊似乎聽到了什麼開心事,眼眉彎彎。

  余斗瞪她一眼,哄道:「怕了你,怕了你,行了吧。」

  幾句話聊開,便不糾結於此。

  南宮子珊就使個法兒,忽的收起神殿飛船,在余斗身形下墜時,一把拉住他的手。背後展開藍紫色的戰魂翼,咻的一下疾飛向前!

  天狐台上耽擱許久,眼下已是黃昏。

  本就已經入冬,日頭落得快,再不趕緊些,怕是要錯過今日的落星花海。

  ——

  南宮子珊一邊拉著余斗向東南飛掠,一邊出聲取笑:「你呀,得快些覺醒,否則訓練營的學生們該瞧不起你了。」

  「快了快了。」余斗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所謂覺醒,並非五階,而是指六階。

  昔日殞神峰上的對手,如今已是戰魁強者。

  余斗雖然輸了,卻和柳天鳴相差無幾。

  短短五年,卻被對方拉開了那麼大的差距。南宮子珊知道,這對余斗而言,是難以接受的。

  若連同輩第一都算不上,又如何挑戰那些成名強者?

  畢竟,誰都有底牌。

  誰先出,往往意味著誰先輸。

  雲尊者、張本正、諸葛德陽的死,已是余斗冒了天大的風險,在向鬥戰神殿示威。

  後續的戰鬥,最好還是不要牽扯到那個輩分的強者。

  ——

  「有多快?」南宮子珊很想探知余斗的計劃,幾個月來,彼此是枕邊人,但只有身體進入對方的生活。

  兩刻原本陌生的心,還有明顯的距離。

  當然,先從身體愛上對方,也並無不可。

  面對此問,余斗顯得有些彷徨。

  不過,很快他就整理出笑意,篤定的道:「很快!」

  ——

  夕陽西下,宣城南側,落星河畔。

  初冬時節,此間尚未覆雪。

  不過蕭瑟之意尤為透徹,凋零的草木,讓兩岸的景致開闊不少。

  循著一處支流轉走向南,漸漸入了一片三面環山的谷地,與外邊的初冬淒涼有所不同,剛剛進入谷口,便有迎面而來的絨絨暖意。

  視野里出現斑斕,鮮艷的花朵高地錯落,連成大片,漫山遍野。

  芬芳中蝴蝶蹁躚,舞動嬉戲,光是一眼看去,就讓兩人忐忑不安的心境歸於平和。

  這裡,便是舉世聞名的落星花海。

  ——

  「忽然覺得,不虛此行了呢。」余斗對天狐山倒還無感,那裡族群背負太多,令人喘不過氣。

  江元的布局太過精妙,令人不寒而慄,余斗忙著揣度,亦無心思觀賞天狐山的美景。直至此間,身心驟然鬆懈。

  與南宮子珊手牽著手,就像尋常的江湖俠侶,漫步其中。

  「嗯。」南宮子珊探出手掌,指尖拂過一些驕傲的花朵,「從小便喜歡花,也一直憧憬著和心上人來落星花海看看,沒想到……」

  她語調莞爾,透出些難得的俏皮。

  余斗故意問道:「沒想到,是和我來的?」

  「唉,可不是嘛……」南宮子珊並不缺乏幽默細胞,順勢玩笑,「我好歹姓南宮,總該嫁個頂天立地的蓋世英雄。」

  說著,還有些鄙視的白了余斗一眼:「結果呢,哼哼!烏月霆,鬥戰神殿銀甲神侍,在神侍訓練營任一閒職!」

  「好吧……」余斗咧嘴發笑,就看著滿目的鮮花,似乎在念叨著什麼誓言,「我烏月霆一定會努力,一定會配得上南宮小姐!」

  南宮子珊聽他說得認真,不禁嗔眼:「你呀,少嘚瑟了!」

  剎那嫣然,便是這遍野鮮花,也不及她美麗。余斗確實沒背景,是個十足的草根。但他如今的身份、實力,完全配得上南宮子珊。

  而那一切,都是他努力掙來的。

  把已經完成的事,用來發誓許諾,論不要臉這塊,還得是咱們余家少主。

  ——

  傍晚時間出現在落星花海的情侶,並不只有他們一對。

  走入花海,會發現四處皆有人影——不僅有先到的,甚至還有後來的。不僅有年輕的,還有一些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人。

  兩人不管許多,順著路徑隨意賞玩。

  溫馨的是,竟然都能說出不少花卉的名目——南宮子珊從小愛花,也一直有養花的習慣。余斗是個老釣哥,江湖上有句老話,老釣哥除了不怎麼上魚,那是無所不能!

  識百草,懂花卉,那是老釣哥行走江湖的基本功。

  不值一提!

  如此,在紛紛擾擾的戰意世界,兩人也算是知音了。

  「回去之後,也幫照看些家裡的花草。」南宮子珊找著事項,便要分派給他,「之前擔心你不會,才不讓你碰。」

  余斗得意道:「那才對嘛,可別小看我!」

  「誰敢小看你呀……」南宮子珊與他熟識,覺得名震天下的靖安王,有時候會透出些小孩脾性,令人難以琢磨。

  她想起一些旖旎畫面,眼底滿是柔情:「你呀,好會喔!」

  「嘶嘶……」

  余斗向來耳朵軟,這南宮子珊一媚起來,當真是撓人心窩。

  他眼裡閃著光芒,往左右瞅了一眼,又貪婪的看向身段迷人的南宮子珊,嚇唬道:「可別玩火——要不是這裡有人,我能把你『就地正法』!」

  哪知南宮子珊不吃嚇,咯咯嬌笑:「哎呀,我好怕喔!」

  「……」

  余斗可是「久經沙場」,怎會讓她占了上風?

  見著路邊花叢豐茂,就伸手在南宮子珊的柳腰上輕輕一捏,捏得後邊腰窩、前邊腹溝處,頓時驚得南宮子珊「呀」的一叫。

  連忙想掙扎時,卻又吃他這套,一時動作不得。

  「今晚不回宣城了……」余斗半轉一步,單手拿住她的腰肢,將她攬進懷裡,幾乎咬著耳朵說,「就在這兒,我們『辦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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