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熟悉的背影
2024-05-15 21:15:58
作者: 蘇落名
當日望江亭論武,奪魁者不出意外,由一名清瀾弟子獲得。
本書首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過大家熱議的話題,卻並不在冠軍身上。
因為……
清瀾皇帝王肅,親讀詔書,表彰了無為戰隊,為東南大陸作出的貢獻。隊中人員,除余斗位列靖安王,其餘人等皆有封賞,賜予名爵。
嚴雀獲封「鶴影公主」,與皇公主同列,為正一品!
並宣布:六月廿五,靖安王將會同時迎娶清瀾國鶴影公主、西荒清月公主!歡迎天下來賓,齊聚水月城!
——
當夜,雲霄司。
熟悉的後院荷塘,朵朵荷花在燈光的映襯下,恬淡靜美。
邊上屋子裡,一圈年輕人吃著宵夜。
「嘶嘶?」余斗看罷霜兒遞來的一紙情報,臉色一僵,倒吸冷氣,「這下完犢子,咱們水月城,好像還不夠大……」
原來,今日傳出婚訊,立即引爆江湖!
一些有頭有臉的江湖勢力,乖覺的向雲霄司遞交「活動申請」,希望可以派出道賀隊伍,前往水月城。
那紙上列出的江湖勢力,竟有百數之多。
預備出行人員,超過五萬。
眼下水月城已經人滿為患,各路客商以及江湖俠士,早把城中酒樓、客棧住滿——大約是聽到些風聲,就算趕來看望江亭論武,那邊的客房也都不退!
余斗前日出發時,發現城外野地里,甚至出現了許多臨時營地……
再擠過去五萬多人,怕是能從水月城排到河間集。
「倒是無妨。」余霜早有計劃,沖余斗眨眨眼,「我已令人連夜擴建花谷、流溪,作為婚禮分會場。」
「並請宗內戰豪高手,分路段製作流光幻影陣法,對婚禮流程進行實時轉播。如此,可大大緩解水月城的壓力。」
余斗聞言發笑:「有勞雲霄司座了。」
「五年前便有準備,現在諸般順利。」余霜甜甜一笑,「哥,如今清瀾宗上下對你皆盡心服。甚至有許多清瀾子弟,皆以參與其中為榮——有清瀾宗上萬人幫忙,哥哥的婚禮一定萬無一失!」
余斗不知如何協調萬人的工作,心裡感嘆。也終於發現,當年那個跟屁蟲小妹妹,早已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
雲霄司座,武林盟主,豈是小可?
……
當夜,歡聲笑語間,忙罷工事的王肅、孟雪青,也雙雙來到雲霄司。
一時間,仿佛重回八年之前,彼此初見。
眾人歡飲,互訴過往,又憧憬將來,說些春秋大計,直至天明。
——
六月廿一。
瀾城的擁擠順利而下,無數江湖人士湧向東平郡三城之地。
雲霄司後園——
「豆豆,我先回去,等著你來接我。」秋玄清與穆沙、紅藥,暫向余斗辭行。
紅藥十分不舍,委屈巴巴的道:「嗚嗚嗚,我爭取真正成功一次,魅惑到主人!」
穆沙憋笑輕啐:「行啦你,小心二位主母把你這狐狸精叉出去!又不是你成親,湊什麼熱鬧?」
「啊?」紅藥驚得瞪大眼睛,臉上滿是無辜,「不會吧……那么小氣?」
眾人習以為常,也都心知肚明。
秋玄清向來爽利,既已此行,就帶著三位同伴,捏碎一枚預先準備的旋返晶石,先一步返回祖龍城。
「那我和仙兒,也回鶴山了。」嚴雀看向余斗,笑吟吟的道,「還要替仙兒定製伴娘衣裳呢。」
六月十日重逢至今,算來不過十天。那一瞬眼神交匯,彼此都明白心意——今生今世,真是一刻都不想再分開了。
余斗面色溫和,把頭一點:「等著我。」
這般樸素的言語,不知為何,竟讓嚴雀笑容一僵。晨光灑落時,在她好看的桃花眼裡,散射開斑斕的光芒。
「夫君……」嚴雀眼色楚楚,透出些令人心碎的不安,「這一回,不要讓我等太久。」
……
旋返飛舟里的生離死別,仍然歷歷在目。
這五年,彼此都忍受了太多煎熬。
「雀兒放心。」余斗的表情,讓人頗為心安。他太理解嚴雀的心情,作為身在暗處的那個人。自己忍受的,或許更多。
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余斗也不管人眼光,忽的伸出手,將嚴雀擁進懷裡,在她耳畔溫柔輕語:「準備好,當我的新娘。」
——
又目送嚴雀、花仙兒飛身離去,余斗臉上掛著笑意,心裡卻覺落寞。
在無間地獄壓抑太久,他對親友的渴望,遠遠超過表面。
哪怕短暫的分離,也會讓他感到驚慌失措。
「嘿!」
正有些走神,顧清風一掌拍在他的肩膀,把他嚇了一跳。
只聽顧清風道:「清月公主的伴娘是穆沙、紅藥,鶴影公主的伴娘只有花仙兒麼?」
「雀兒宗門裡那麼多師姐妹。」余斗白他一眼,「瞎操心。」
「哦哦。」顧清風齜牙壞笑,「那伴郎呢?要不哥來?」
余斗看著兄弟臉上的刀傷,「嗯」的點頭,最里卻在消遣:「除了你,我也沒得挑啊——老羅、老王都成親了。」
「嗐……」顧清風眉飛色舞,對兄弟的婚事頗為上心,「那就說定了,待會兒到了水月城,記得給我定製新衣裳!」
余斗莞爾,視線偏轉,見余霜帶著余岩出現,便道:「走吧,回家。」
小傢伙在瀾城玩了兩天,又見識瞭望江亭論武的盛景,早已高興壞了。一路拉著余霜的手,眉開眼笑的說個不停。
幾人向北到了港口,又登上清瀾宗的鐵甲船,順流向東。
——
回去時的人數,明顯比來時更多——戴家三兄妹,秋二小姐,羅煥峰夫婦,西荒使團、大圩使團,合計數十人,皆隨船出發。
余岩年齡太小,玩了這幾日,頗為疲憊。上船看了看江景,便哭鬧吵睡。
余斗手忙腳亂沒個哄處,虧是余霜在,才把孩子照顧妥當。
「哥,哄孩子要耐心,要跟岩兒交朋友。」余霜溫言細語,在余岩的肚子上蓋好薄毯,「他信你,才會聽你的話。」
余斗傻傻發笑:「我覺著,他跟我挺『哥們』的,還不夠麼?」
余霜也知他不易,面露讚賞,道:「看起來還不錯,但是岩兒哭鬧時,卻習慣找嫂子,或者找我——得讓他想著找你,那一切便過去了。」
聽出話里的意思,余斗鄭重點頭。
只是想到一些計劃,他的心底卻有些沉重:那一切,真的會過去麼?
——
眼看兒子安睡,霜兒耐心陪伴,余斗「知趣」的退出船艙,去到甲板上散心。
大約是喝得醉了,大部分人都在船艙休息,甲板上多是清瀾子弟,或是來自其他三國的使臣。
「鐵甲船平穩,應該不會吐吧……」余斗暗自揶揄,就站在船沿,低頭去看清瀾江水——作為老釣哥,習慣的觀察水情,判斷魚口,也是一種樂趣。
有時遠遠見著一朵水花,就能知道對應魚種。
「成親之後,還能約上老李,好好瀟灑一陣。」他努力放鬆心態,儘量不去思考後續計劃。
中土紛亂,東南大陸孑然世外,看似劃清了界限,卻是余斗有意為之——非是如此,又如何潛入中土世界?
如何躲開旁人視線,去調查岷山血戰的真相?
何況護佑東南,需要多手準備。
除了加急練兵,儘可能提升基層、高層戰力,不能寄希望於「對方不來」。
真要來了,不論輸贏,東南大陸必定生靈塗炭!
那不是余斗想要的結果。
「得在中土世界,鬧出點不尋常的動靜,將各方勢力牢牢牽住。」余斗想到那個計劃,又是忐忑,又是興奮。
「如此,東南大陸才能高枕無憂!」
正想間,他有意無意的去看甲板上的客人,冷不丁發現,一個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