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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人跑了

2024-05-15 21:12:32 作者: 蘇落名

  東山城,西門外,空空蕩蕩。

  

  神侍戰隊離去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按他們的飛行速度,早已去到二十里開外,此刻或許正在月瀾山中搜尋目標。

  畢竟東麓山口的地形,他們早有考察,千人隊伍的目標頗大,按說是手到擒來。

  蹊蹺的是……

  「嘶?」

  柳天鳴等人幾乎是拉網搜查,以極快的速度將二十里地面篩了一遍。可是除了之前走漏的零星散人,壓根沒有餘斗那千人大隊的蹤影。

  大道之上、密林之間,甚至連人員通過的新鮮痕跡,都極為稀少。

  「按著規則,不讓挖地道啊……」

  隨著西城門的輪廓再一次出現視野,柳天鳴等銀甲神侍齊齊犯了迷糊。

  ——

  剛才的搜索絕對沒有問題,規則又不讓挖地道,那……

  余斗呢?

  一千來號散人戰士呢?

  「沒道理啊……」柳天鳴掠至城上,俯瞰四周。

  此時的城門附近,有不少路人圍觀,除了窸窣言語、議論紛紛,他們臉上的表情,不約而同的透著古怪。

  似乎不久之前,發生了什麼匪夷所思之事。

  ……

  柳天鳴凝眉急墜,朝著一名守城小兵問道:「余斗是否進了月瀾山脈?」

  守城小兵的衣飾上,有「徐」字圖章,見了銀甲神侍,頓時後庭縮緊,站直了道:「回稟大人,余斗在一刻鐘前,進了月瀾山。」

  「嗯?」

  柳天鳴更是不解——發問之前,他已經作出推斷。

  余斗或是聲東擊西,在東山城放飛蝴蝶,在遭到阻擊後,選擇繞走其他山口。憑著那群人的武境,跋山涉水不在話下。

  可是……

  「你親眼看見,余斗帶著眾人進山?」柳天鳴轉身向西,試圖從地面的痕跡,找到一些線索。

  只是地面腳印太過雜亂,他很難有所發現。

  守城小兵訕笑道:「大人哪裡話,小的剛才還看見您和余斗對坐喝茶來著——如若不信,可以問問城上其他兄弟,或者……」

  他指了指城門樓處:「今日的城門主將是徐達將軍,也一直盯著呢,要不……您過去問問?」

  「徐達……」柳天鳴作為神侍隊長,到來之前,掌握了不少周邊情報。聽得徐帆之名,臉上閃過些許凝重。

  「難道——」他飛出界線之外,與隊友會合,「是我們漏過了什麼?」

  一名銀甲神侍道:「不應該吧,雖是初來乍到,但憑你我聯手鋪下的靈元絲網,連地面有幾隻螞蟻都探得清清楚楚,何況是一千多號大活人?」

  另一人卻道:「或許,問題就出在『初來乍到』——余斗在此布置超過半月,或許知曉一些隱秘之處。」

  「他提前在那隱秘之處擺好吸納靈元的法寶,在我等離去時,便引千人藏匿其中。待大家搜過之後,便立即帶隊向西而去?」

  「初來乍到……」柳天鳴凝眸思索,又不禁回望西城門,腦海中回想剛才和余斗飲茶看刀的情形。

  然而推敲過所有細節,只能隱約發現一些蹊蹺。

  蹊蹺不是破綻,而且想要論證,會耗費不少時間。

  在猩紅月瀾、殺戮時刻的最後一天,神侍戰隊可拖延不起。

  他們必須瘋狂搶分,才能衝上積分榜的頭名。

  ——

  柳天鳴狐疑的看向城門樓,但他終究沒敢上前質詢。他知道,那個名叫「徐達」的傢伙,絕非易於之輩。

  想到余斗和徐家的一些關係,柳天鳴隱約猜到了什麼。

  他收回視線,眼眸中殺氣凜然:「走,回防銀月城。」

  銀甲神侍各有疑惑,亦感到幾分憋屈,但是皆以大局為重,立即向西動身。

  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在神侍戰隊離開之後……

  西門廣場,街邊茶肆。

  「呼……」

  厄飛流探得城外沒了動靜,少見的鬆了口氣。

  他又施展血息術,對面前的短髮男子道:「余斗,公主在銀月峽谷西側,與太陰分院一江之隔。」

  「看來一切順利!」余斗不禁捏拳,兩眼發亮,「其他人呢?」

  厄飛流木然的看著他,冷冷道:「我的血息術,只能保護公主一人——」

  說了一半,他忍住寡言少語的習慣,咬牙道:「公主殿下狀態穩定,周圍的同伴,想來也是無礙。」

  聽到這番話,余斗頓時放心不少,估摸著柳天鳴等人去得遠了,這才站起身來。

  沖厄飛流挑眉一笑:「走了!」

  ——

  且不說其中的古怪之處,余斗離了茶肆,悠哉悠哉出了西門。

  來到之前飲茶的界線,並不著急離去。

  折身向後,朝著城樓抱拳,躬身行禮。

  當下也無言語,背後的展開少見的雲色戰魂翼,垂直上飛,直入雲霄!

  在達到一個相對極限的高度之後,維持住藏神訣的狀態,確定雲芝戰魂翼的隱蔽性,便如同離弦之箭,折而向西。

  ……

  身在高處,猶如翔空雲雀。

  凝眸俯瞰,能夠輕易發現一些戰意爆發的光亮。

  氣勢磅礴,起伏無垠的月瀾山脈,確實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血色。

  「這樣的規則,是有些好處。」

  「但是——」

  余斗認識到自己尚且渺小,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憐憫,卻保持了那份傲骨:「我不喜歡。」

  ——

  他的計劃一切順利,神侍戰隊卻是有苦難言。

  聽聞余斗在八月十五放蝶為號,將會率領千餘散人戰士衝擊銀月城,他們便制定了今日的截擊計劃。

  「怪我,太冒進。」返程路上,柳天鳴自責道,「如果一開始就藏在山中,等他們離城,咱們已經得手了。」

  一名隊員安慰道:「余鬥智計不凡,憑著靈元戰技威懾我等,又兼頗會揣度心思,博得隊長好感——那『讓路之請』,就是一個陷阱。」

  「這怪不得隊長,換做是我,恐怕已經跟他稱兄道弟了。」

  柳天鳴笑嘆一聲,倒是未曾有過氣餒:「雖然中計,我卻有些開心——本以為東協舉辦的青年戰士聯賽,不過是一群臭魚爛蝦過家家,現在看來,倒還有點意思。」

  說著,他淺聲細數:「南宮辭、葉追、徐若,此三人底牌頗多,不容小覷。中三院的頭面人物,也都各有所長。」

  「再有來自東南大陸的無為學院,嘖嘖……」柳天鳴呼了口氣,下意識提了幾分速度,「進入淘汰輪次,你我切不可掉以輕心。務必按照『玉尊者』的吩咐,以絕對碾壓的姿態,拿下聯賽冠軍!」

  簡短的話語,激起了年輕神侍的好勝心,左右齊齊應聲,鏗鏘有力:「是,隊長!」

  ——

  銀月城,學院防區。

  本該是闔家團圓的中秋佳節,碧空之下的山川,卻是染上了無盡鮮血。

  十五支戰隊學院,在南宮辭的指揮下,於銀月城周圍擺出九宮八卦的陣勢。循環變動,精妙穿插。

  半個時辰前頂在最前方的隊伍,現在有可能處於內圈。

  而此前坐鎮內圈的太陰戰隊,則是會在外圈清掃。

  也正是因為擊殺機會均等,眾多戰隊才會甘心聽令——否則都給太陰戰隊做嫁衣,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在南宮辭的指揮下,分明人手不足的學院戰隊,卻將銀月城牢牢護在當中。

  朝陽升起時,他們已經擊敗了上千散人戰士!

  ……

  嘭!

  轟轟轟——

  咔!

  澄澈的陽光下,一道陰陽魚形狀的精巧法印,由半空砸下,落到一群竭力衝殺的散人戰士當中。

  巴掌大的法印爆炸開來,騰起的焰火翻騰向上,捲成一朵巨大的蘑菇雲。竟讓那數十人支離破碎,灰飛煙滅。

  而隨著一擊得手,十餘枚特質的銀月徽章,循著出手者的戰意靈元,飛到了她的手中。

  不過——

  南宮辭收走銀月徽章,面上猶有寒冰,這也是她平常示人的形象:「公子黎明出發,現在應該抵近銀月城,但是……」

  她擊殺散人戰士,猶屠豬狗,除了保持全局指揮,心裡卻另有所思:「神侍戰隊過去截殺,他該如何破局?」

  ——

  過去兩日,突然出現的神侍戰隊,猶如天神下凡,無可匹敵。

  莫說那些毫無默契的散人戰士,就連中三院、上三院的戰隊,也在一些刻意製造的衝突中落於下風。

  嗯……

  說「落於下風」還是留了面子。

  事實上,大家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十名銀甲神侍,武境都達到了九星戰靈,其強橫程度不言而喻。

  更恐怖的是,柳天鳴等人天資卓越,十人皆為戰魂融合境的高手!

  那意味著——

  哪怕遇上十個江湖戰豪,這支神侍戰隊,也有戰而勝之的把握!

  ……

  在南宮辭看來,余斗的實力再強,頂多能夠短暫維持一對一部落下風。

  一旦未能速勝,招式延展,余斗的勝算幾乎為零。

  神侍戰隊厭惡余斗可能存在的「抱大腿」心理,果斷前往截殺。這對余斗的計劃,無疑是滅頂之災。

  「公子,你會如何選擇呢?」

  南宮辭率隊滅殺數十名散人戰士,立即在指揮音域裡下達指令。

  多隊變陣,完成前後換位。

  學院戰隊實力超群,卻是以寡敵眾,必須合理分配,保持防區的彈性、張力,才能最大程度的擊殺散人。

  眼前的這批散人戰士固然下場悽慘,但是越來越多的散人戰士,正在朝著銀月城靠近!

  猩紅月瀾、殺戮時刻,將在八月十五這一天,徹底降臨!

  ——

  無功而返的神侍戰隊,比出發時的風輕雲淡,看起來多了幾分煞氣。

  柳天鳴目如鷹隼,俯察大地,明辨秋毫。

  但有發現,便會打出靈元標記,左右隊員便會發起進攻。

  他們的隊伍陣型嚴整,任意隊員的動作,都能和隊友達成配合,有時分明只有兩三人行動,卻能讓地面三五十人毫無招架之力。

  神侍戰隊,猶如空中的鋼鐵洪流,在返回銀月城時,又不知添了多少「積分」。

  ……

  柳天鳴在防區之中找到了南宮辭,保持慣有的倨傲,提議道:「與其如此變陣跑位,徒耗戰意,不如收縮至城牆一線,讓散人聚攏攻城——便於我等斬殺!」

  南宮辭連戰兩個時辰,消耗頗大。

  她穩住欺負的胸口,俏眉緊蹙:「放長陣線,雖然多有損耗,卻方便各支戰隊發揮優勢。一旦讓散人聚攏,成團亂戰……」

  南宮辭掃視地面,話裡有話的道:「就算諸位銀甲神侍本領高強,也難保萬一。若是壞了一個,小女子可不知如何向鬥戰神殿交代。」

  「嘖……」柳天鳴早曾聽過南宮辭的諸多事跡,自然不會相信,這個以足智多謀、狠辣多變聞名的女子,會擔心他人的安危。

  柳天鳴玩味的打量著眼前之人,仿佛迷醉於她清麗絕世的容顏,稍顯戲謔的說:「東協既然制定了『殺戮』規則,就該有被殺的打算。」

  「之前那些戰鬥,皆為是占取優勢的屠殺,在我看來……」柳天鳴搖頭長嘆,「那樣的交手,根本不配稱為『戰鬥』!」

  南宮辭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她習慣反駁任何不一樣的聲音,因為不擊倒一些存在,自己就勢必受到阻撓。如今在家族中的地位,就是如此一步步爭取而來。

  可是……

  面對地位特殊的銀甲神侍,南宮辭莫名的有些恐懼。

  她知道,對方的身份太過尊貴,是自己絕對不敢得罪的存在。

  除了剛才的三言兩語夾帶些陰陽怪氣,已不敢再說什麼……

  「柳神侍,敢問……」南宮辭遲疑數息,終是鼓起勇氣,看著柳天鳴道,「早先神侍戰隊前往東山城阻截,結果如何?」

  「嘖!」

  柳天鳴好不容易恢復的倨傲,霎時坍塌,他臉色窘迫的摸了摸鼻子,眯眼錯開視線,「別提了,余斗那傢伙,把我們擺了一道——人跑了,沒找著。」

  聽得此言,南宮辭的唇角下意識揚起,眼眸中卻透出疑惑:「怎麼可能,他帶了千餘散人,怎能從神侍戰隊的眼皮子底下逃脫?」

  提起此事,柳天鳴也難以釋懷,尋思南宮辭足智多謀,就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與她聽。

  「早知余斗說謊使詐,我就不該喝他的茶!」柳天鳴似笑非笑,連連嗟嘆,「下次見著,定要把他的舌頭割下來,再往他嘴裡塞一千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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