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跟妹子「兜風」
2024-05-15 21:11:30
作者: 蘇落名
問及於此,穆沙也感到疑惑:「前置任務開啟至今,已是第五天了。尚未見到神侍戰隊出手,目前應是墊底……」
羅煥峰提醒道:「鬥戰神殿何其倨傲,所屬戰隊絕不會從下位抽籤。我們或許應該默認,可能存在的輪空特權,多半掌握在神侍戰隊手裡。」
余斗思索一瞬,點頭道:「煥峰學長所言極是——那這樣,在確定輪空權的歸屬之前,保留競爭第一的可能性。」
「默認屬於神侍戰隊,我們保持高順位即可。」
「如果另有說法,我們再『走後門』。」
余斗的安排可謂兩全其美,羅煥峰微微頷首,再無疑慮。
——
「今天是你生辰,就別管那些啦!」秋玄清知他傷重,好意催促道,「豆豆,今天的『生辰宴』雖然簡陋,你可不許嫌棄——快說個生日願望吧!」
生辰許願,是西荒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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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清瀾國,年輕人將這一天稱為「母難日」,須莊嚴紀念,稱頌母親的功德。
只有一些年長者,才有資格舉辦壽宴。
話說回來,大家來自天南地北,一些風俗習慣雜糅一處,也算情有可原。
……
「願望嘛——」余斗視線一找,看向一言未發的嚴雀,「能經常吃到雀兒做的面,能和大家經常相聚,能……」
余斗說話間,目光平和的看向大伙兒,嘴裡的聲音卻是戛然而止。
猶豫數息,才道:「儘快找到『藥引子』,把老李接回鏡水湖,給那老傢伙養老。」
嚴雀見他說出心裡話,調皮的眨眨眼,柔聲道:「行行行,以後常給你做,行了吧?」
「嗯!」
余斗用力點頭,在大家的祝福聲中,笑得格外開心。
……
一杯酒、一碗麵,讓余斗感到十分滿足。
大家暢聊多時,待余斗將麵湯喝光,便紛紛辭去。
嚴雀親自來收碗筷,還不忘問他一句:「好吃麼?」
「當然!」余斗美滋滋的道,「比清瀾江的老船夫做的都好吃!」
「咯咯……」嚴雀嬌笑連連,「還挺會誇人。」
彼此對視一眼,自然明白彼此的心意。
當年同游清瀾江,說來陰差陽錯,卻也因此結緣。
嚴雀見他眼裡困頓,一邊向外走,一邊道:「大傻子快歇著吧,明天還進山呢。」
——
余斗目光痴傻,目送未婚妻走過對面。
待嚴雀合上房門,才冷不丁發現自個兒門邊還杵著一人。
「姐夫?」
余斗掩住困頓,故作戲謔的喚聲,「怎麼,還不休息?」
王肅聽到「姐夫」的稱呼,渾身都不自在,瞪了余斗一眼道:「被你吊起了胃口,如何睡得安穩。」
余斗莞爾,明知故問:「怎麼說?」
「那位李前輩……」王肅字斟句酌,想到其中牽扯,一時竟猶豫不言。
待的左右靜下些許,才布下靈元壁障,傳音問道:「是否《御字卷》,李家之人?」
余斗搖搖頭,悠悠發笑:「老李,不過是鏡水湖畔一個風燭殘年的糟老頭。以前闖蕩江湖受了傷,需要一味藥引救命。」
「他曾救我性命,助我化解心魔,咱得知恩圖報不是?」
王肅見他說得真摯,不似作假,臉上滿是疑惑:「他若不是,誰教你的戰魂融合境?本門小輩弟子之中,能夠領悟戰魂融合境的也不過五指之數……」
他說到一般,臉上作了個表情:「修行一途,沒些底蘊光靠悟性?那也……太過玄幻。」
余斗無奈攤手,幽默發笑:「姐夫,狹隘了不是?你清瀾宗有底蘊,可以教你戰魂融合之法,教你飛行戰技——我哥也是流風少宗主啊,不比你差。」
王肅聞言,似笑非笑:「我並非懷疑你們的兄弟情誼——若你有一天當上流風副宗主,我也毫不奇怪,不過……」
他也兩手一攤,目透玩味:「根據一些情報——顧清風的飛行戰技,是你執刀刻脈,助他練成。」
「他的戰魂融合形態『刀閣』,也是受你的『金塔』影響,才最終成就。」
「我可不認為一個水產家族的少族長,能有這份本事,即便——」王肅半開玩笑的道,「你是東南大陸千年以來的『第一天才』。」
余斗對上他的視線,未露絲毫破綻,反而有些想笑:「硬拉關係不可取——姐夫你想看,雀兒是白曦導師唯一親傳弟子,指不定哪天就當上無為院長了。」
「我在無為學院表現還行,導師樂意給我開小灶,不是很正常麼?」
老李當年留下的財富,幫無為學院做大做強,也直接助力白仙翁武境提升,得以六階覺醒。
到如今,隨著余斗封王,江湖中人對「老李」揣測不休。
而無為學院,恰恰能夠合理的解釋一切。
其中因果,說來欷歔。
——
「也是……」王肅反駁不得,稍顯尷尬的笑了笑,最終放棄了那個想法。
轉而鄭重提醒:「余斗,你最好別跟夢魘之亂扯上干係,事關中土紛爭,非同小可。哪怕清瀾宗攪入其中,亦是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余斗先是點頭,又順勢玩笑:「你不提這茬,我險些忘了——當年利用夢魘之亂,害我祖父的有『七凶』,我才教訓了其中五個,還剩倆呢。」
「你這……」王肅哭笑不得,作勢道,「我立即傳訊回去,讓王欽、王逸二位長老歸隱山林。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
「哈哈,隨你。」余鬥打個呵欠,轉身向內,「歇著吧,我這傷得不輕,後續幾日的任務,多靠你們出力了。」
語罷,也不管王肅是否繼續疑心,他進屋栓上門,很快熄了燈盞。
——
當夜無話,各自安歇。
余斗服了安神靈丹,睡前又飲了一杯,這一覺格外香甜,醒來時渾身輕鬆。不過睜眼一看,窗外天光大亮,不知到了什麼時辰。
「嘶?」
余斗一個激靈,顧不得傷勢,一咕嚕爬起來。
心急火燎的衝出屋子,發現院裡靜悄悄的……
幾個房間透出強烈的戰意波動,花仙兒、紅藥、穆沙三人繼續閉關,依靠堪稱無限的資源,儘快提升武境。
「其他人呢?」
余斗溜達一圈,沒找著嚴雀,心裡空落落的。
趕巧遇上白曦導師從院外撥開戰意結界,連忙上前詢問。
「哦,他們都進山了。」白曦似有急事,沒有駐足的意思,「你若傷勢無礙,自去尋人即可。」
「……」
余斗大約被午間的陽光晃了眼,一時有些暈眩。
回過神來時,只看到白曦導師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院子的盡頭。
「行吧……」他晃了晃腦袋,嘀咕著向外走去,「月瀾山那麼大,興許能找著?」
——
其實余斗出現,駱老師、彭老師已在暗中觀察。
如果這小子傷重,得立馬將他摁回床上休息。
說來也怪,昨日那麼重的劍傷,一夜之間居然好得七七八八,令得二位導師紛紛感嘆: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瞧這體質,牛!
……
余斗溜達出來,面對銀月山城迷宮般的街道,一時有些茫然。
「他們會去哪?」
心裡這麼一想,頓時更茫然了。
銀月城處於月瀾山樞紐地帶,山道四通八達,哪邊山區都蟄伏了不少散人戰士。
主傀刀陣的感應範圍僅有數里,顧清風、秋玄清出去已有半日,早不知飛到何處……
「趁這空隙,去趟東山城吧。」余斗尋思一圈,最終走向東門。
……
順道唆了碗涼麵,余斗正打算飛身掠起,街面上忽的傳來喚聲:「余公子?」
余斗循聲看去,只見明媚的陽光下,一名白裙女子亭亭玉立,她嬌顏甜美,笑起來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叫人想要親近。
女子喚住余斗,快步上前,打量道:「你沒事啦?」
「徐嬌姑娘,這麼巧。」余斗不見拘謹,就像跟熟識的朋友偶遇,「我起得遲了,出來對付一口。」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言外之意卻很明朗——都能出來遛彎了,傷勢已無大礙。
徐嬌見他一個人,有些靦腆的把手收在身後,低著頭道:「新隊員晚上才到,今天戰隊放假,我出來散散心。」
余斗進入月瀾山脈,向來如履薄冰,也就是遇到徐嬌,才感到一絲鬆懈。
正想說些什麼,徐嬌忽的仰起臉,盼盼相邀:「余公子,要不……一起走走?」
「行。」
余斗尋思自己沒啥戰鬥力,去東山城不急一時,權當交個朋友。
——
漫步銀月山城,徐嬌心思玲瓏,閒聊幾句之後,好奇道:「公子剛才似要往東,打算何處去呀?」
余斗「嗯」的應聲:「大家都去做任務了,我想去找找。」
徐嬌一驚:「公子還要出城麼……」
「嗯。」余斗沖他一笑,「換成是你,你也坐不住的。」
「也是……」徐嬌深以為然,「經過一段時間的殺戮,聽說一些散人戰士有序集結,開始向學院戰隊反擊了呢。」
余斗眨了眨眼,隱隱感知到一些危機:「如此說來,除了上三院,其餘學院戰隊都有可能遭遇不測。」
「唔……」
徐嬌雖然二十有三,卻未曾經歷太多爭鬥。對於一些事件的嗅覺,遠不及余斗敏銳。
以至於讓她產生錯覺,誤以為余斗比自己年長。
「真要出城的話,我陪你去吧。」徐嬌放心不下,笑吟吟的說,「前幾日給你們造成了許多困擾,我護你半日,權作補償吧。」
見余斗表情怪異,還以為是他瞧不上,徐嬌俏哼一聲:「你什麼眼神呀,我很厲害的!」
「當然,當然……」
余斗連忙應承,眼下沒有太好的選擇,只好點頭,「先說好,如果找不到,我得去趟東山城。」
「那就去唄!」徐嬌反而興奮起來,「東山城我熟哇,走走走,那邊有家豆花可好吃了!」
——
兩人「一拍即合」,各自施展飛行戰技,平地掠出兩道流光,直入層雲之上。
顧清風帶隊進山,未曾留下任何線索,余斗只能循著地勢,開啟刀傀陣法一路尋找。
憑著五境藏神訣的超強靈元,只要顧清風出現在十里範圍內,余斗就能有所感應。
奈何月瀾山脈地勢複雜、磅礴無盡,余斗帶著徐嬌尋到午後,也未有絲毫結果。
倒是找尋之間,彼此坦然暢聊,儼然成為了朋友。
……
「唉,盡『兜風』了。」
眼看午間日頭毒辣,余斗壓低高度,落入一片靜謐的林地暫歇。
徐嬌盡職巡視,確定整座嶺頭空無一人,才放下心來:「你倒是會挑地方。」
余斗喝了口流風山泉,理所當然的道:「吃飯大過天,我可不想被人打攪。」
徐嬌見余斗在林下擺出桌椅,甜甜一笑:「你還挺講究的?」
「大熱天,請你喝碗綠豆湯,還有些家鄉做法的『糟貨』。」
余斗擺出碗筷,並些涼菜——說是「糟貨」,品質卻是上乘。糟蝦、糟肚、糟雞翅,中間一份調好的糟醬,並兩碗綠豆湯,便是今日的午飯。
徐嬌也不嫌那碗筷粗糙,先喝著綠豆湯:「糟貨是海邊涼食,這麼說來,公子的家鄉在海邊咯?」
中土世界之人,多數隻知「極北冰海」,那地方天寒地凍,向來不做涼菜。
徐嬌這麼說,自然是對東南大陸的風土人情,有著一定了解。
余斗一邊享用,一邊懷念道:「離著海邊不遠,年初的時候,在海上待了很久。」
「你很喜歡大海哦?」徐嬌喝罷綠豆湯,又挨個兒嘗試盤中涼菜,「我們這兒沒有海,大江大河倒是不少。」
「我喜歡山清水秀的地方,比較養人。」余斗看向眼前的月瀾山脈,意有所指的,「沒有太多競爭,沒有陰謀算計,再好不過了。」
聽到這般說法,徐嬌愈發好奇:「公子的經歷,好像並不支持這樣的說法——你這一路,都是拼殺過來的吧?」
余斗並不否認,坦然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也一樣?到昨天早上為止,我們還是敵人呢。」
「也是……」徐嬌想到過往之事,心緒複雜起來,「不知多少曾經相識的朋友,為了以後的前途,在月瀾山中生死相殘。」
說著,她又嫣然一笑:「好在我們兩支戰隊不用為敵!」
「……」
余斗夾菜的動作停頓一瞬,旋即恢復了正常。
心裡一念閃過,竟有幾分苦澀:真的不用為敵麼?
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