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應戰!
2024-05-15 21:11:20
作者: 蘇落名
日暮西垂、華燈初上,銀月城正是熱鬧。東門內的這一幕,讓許多路人看個正著,不由駐足,議論紛紛。
「徐浪?不是折葉學院今年那個什麼榜的第一名嘛,怎的跟東南大陸來的余斗槓上了?」
「兄弟有所不知,上三院的隊伍趕來銀月城之前,曾在幽林執行一次探索任務,趕巧兒碰見了余斗。」
「不知因為什麼緣故,徐浪就對南宮辭和余鬥起了殺心。」
「不料,人沒害成,反讓余斗錄下了靈元幻境。」
「那真夠丟人的。」
「可不嘛,所以折葉戰隊,已經攆著無為戰隊兩天了——聽說沒占著便宜,估計是沒轍了,才利用神殿斗場的規則,發起強制挑戰。」
——
事件的青紅皂白,路人皆知,余斗也省得煽風點火。
只要姿態擺正,有的是路人替自己說話!
回到東協總部的住處,岳戰早已等在門口,引得五人進入院子,凝眉道:「這個徐浪,真有些不知死活啊。」
「岳老師的意思是……」余斗還站在院子裡呢,駱老師、彭老師就上來替他和顧清風處理傷口。
有這等戰豪強者做後勤,感覺不要太幸福。
「弄死?」余斗齜牙咧嘴,沖岳戰壞笑道,「護典徐家的嫡系公子,能往死里整?」
「那倒不能,弄死了不好收場。」岳戰摸了摸下巴,見余斗受了多處刀劍傷勢,眉心愈緊,「對方以逸待勞,肯定想把你弄死。」
「行了,您歇著吧。」余斗幽默一笑,傷口處膿血排出,他跟個沒事的人一樣。
正想嘴貧幾句,白曦導師亦到院中。
她抬起手掌,點出幾個靈元光團:「院長令我教你們武學,但我除了劍術,也沒什麼可教的。」
「思來想去,不如把對手的武學教給你們。」
白曦使個手法,將靈元光團送入余斗的腦海:「剛好整理了一些折葉學院、徐家子弟的常用戰技,我在靈元幻境中講了破解之法,你抓緊時間看看。」
「嘶?」
余斗接收了靈元幻境,粗略看眼,已是大喜過望:「白老師,您這算是給學生『開卷』了!」
白曦點了點頭,目透銳意:「不僅要看清招式,還須領會形意——徐浪是折葉學院去年金秋榜第一,你也是無為學院摘星斗場第一、峽谷戰區個人第一,你知道該怎麼做。」
——
時間倉促,余斗一邊在神庭靈竅觀看白曦導師的靈元幻境,一邊草草對付了晚飯。
稍感意外的是,白曦、岳戰兩位導師,讓大家不得前往神殿斗場觀戰。說來不近人情,不過如此布置,自有其中的道理。
「走了。」
余斗從來不擅長道別,因為誰都不擅長去做自己討厭的事。
顧清風本想言語,卻被嚴雀止住。
「西山居遺蹟里,徐浪的所作所為可惡至極……」嚴雀是當事人,目睹了大部分經過,「讓他自己調整吧,我們多說幾句,怕是會激起他的殺心。」
對護典家族的嫡系公子動了殺心,這無疑是個極度危險的念頭。
……
余斗大步流星,離開東協總部,卻稍顯突兀的停在門口。
那啥……
銀月城的神殿斗場,該往哪去?
正打算尋人問個路徑,側邊忽的走出來一個纖細身影,幾步來到近前,習慣清冷的嬌顏上滿是擔心:「公子,這是要去神殿斗場?」
余斗看清來人,心說正好問路,於是笑嘻嘻的道:「南宮姑娘,趕巧問您一聲,神殿斗場怎麼走?」
「你……」南宮辭心裡一緊,「你打算應戰?」
余斗摸出那張挑戰書,無奈道:「神殿斗場的文書言辭,瞧著嚇人。我這初來乍到的,總得守著規矩。」
南宮辭眼眸微沉:「你聽我的,現在回去休息——不論傳訊執事如何傳喚,你都置之不理。」
余斗愣在原地:「這樣……不好吧。」
南宮辭面露安撫之色:「我立即請導師叫停這次挑戰——公子尚未在神殿斗場註冊,這次挑戰根本不合規矩!」
余斗笑了笑:「姑娘好意,在下心領。不過既然有此機會,也省去不少麻煩。」
「……」
南宮辭見他執拗,當下也不好多說。
嘆道:「既然如此,我便陪你一起去——公子跟我來。」
余斗心裡暗笑:這女子,果真滿身心計。真想叫停挑戰,你兩刻鐘前就能行動。何苦等我出門,再裝腔作勢?
——
南宮辭不知被看破,領著余斗掠身疾飛,過不多時,便來到銀月城西側——在繁華的西城當中,有一片金碧輝煌的宏偉建築。
乍看依附山勢,實則頗為霸道,似要將整座城市踩在腳下。
「這便是銀月城的神殿斗場了。」南宮辭在殿宇般的大門前落定,攤手介紹,「各院學生,除了完成學院排名,常以銀月城神殿斗場的排名作為最終考核。」
「因為東協的關係,這座神殿斗場只允許三十歲以下的戰士參戰。」
余斗觀察一眼,笑道:「學院之間,會否下死手?」
南宮辭知他用意,倒不隱瞞,直言道:「一些恩怨,確實會在斗場解決。每年死在其中的南宮子弟,也為數不少。」
說著,她連忙勸解道:「此事因我而起,我自有手段向徐浪報仇。公子還應明哲保身,避戰求和。」
余斗聞言,暗笑不已。
你真當小爺是愣頭青呢?
還是對上所有男子,都是這般套路?
以為所有男人,見了你的容貌身段,都走不動道?
「南宮姑娘——」余斗站在斗場外的巨大立柱下,回頭看向斗場前攢動的人影,「希望別人為你而戰,比起美色和套路,我更相信真誠。」
南宮辭一下愣住,她做夢也沒想到,余斗會跟自己說這些話。
在她眼裡,余斗只是一個相對冷靜的同齡人。
隨著無為戰隊承受的壓力日漸增加,他不可能一直保持冷靜……他一定會在不經意間,露出他的弱點!
可是……
余斗表現出了好勝心,表現出了衝動,其中哪一個是他的弱點呢?
南宮辭試圖分辨,卻驚愕的發現,這個年齡相仿的傢伙,總能把一些情緒控制得恰到好處。
「那,公子願意為我而戰麼?」
南宮辭反應奇快,順勢改變策略,在璀璨的燈火下,擺出惹人憐惜的表情。
就連語調,也變得真實了許多,甚至含有恨意:「那傢伙,差點把我們害死。上三院戰隊聯手前,這是最後的機會!」
「這就對了。」余斗褒獎似的笑了笑,「抓住機會,把他打成豬頭,才是重中之重!」
「嗯嗯!」南宮辭心裡感覺很怪異——從十六歲起,她就不屑跟同齡人比較,也不需要得到任何獎勵。
她只在乎實權。
古怪的是,偏偏在余斗面前,這種誇讚讓南宮辭感到興奮。
就像幼時得到褒獎,那種感覺……是甜的。
眼看余斗走遠,南宮辭還有些心慌,連忙跟上前去,正待替他引路,忽見一名穿著金綠裙裳的美麗女子,巧巧出現。
——
「余公子,可算找著你了!」葉凝面色急切,看到余斗時,果斷拽住了他的手臂。
一邊使勁往外拖,一邊道:「你打不了徐浪,他是折葉學院去年金秋榜第一,在銀月城神殿斗場的排名相當靠前——連我哥都不一定是對手!」
余斗連忙站穩,拿住葉凝的手道:「葉姑娘,你等會兒……等會兒……」
「等什麼!」葉凝臉上一急,看自己的手掌被他拿了,索性就拉住手道,「你從未在神殿斗場註冊,徐浪對你發起的挑戰存在違規——我請了導師前去交涉,你只管回去就好。」
正說著,冷不丁發現南宮辭也在,兀的停下腳步。
「凝姐姐。」南宮辭看她對余斗十分上心,暫且壓住心緒,朝他點頭示意。
「(妖女)……」
葉凝瞪了南宮辭一眼,嘴裡咬字,卻未出聲。
攥定余斗的手掌道:「公子,你現在就回東協總部,任那傳訊執事如何叫喚,都不要搭理!」
余斗哭笑不得,只好輕捏葉凝的手掌,鄭重其事道:「躲得一時,躲不了一世。拋開西山居遺蹟的仇怨不談,也正好藉此機會,讓東區戰士學院聯盟,重新認識一下無為學院。」
葉凝咬著牙,急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徐浪就是想要你的命!」
「葉姑娘……」余斗鬆懈幾分,輕撫她絲滑的手背,信心十足的道,「誰要誰的命,還不一定呢。」
「……」
葉凝哪裡肯放,還待言語時,南宮辭卻走到身邊,替余斗拿過了葉凝的手,就跟好姐妹似的挽著。
「公子,前面就是你的檢錄區。」南宮辭一手拉住葉凝,一手指向前方,「我跟凝姐姐先去看台,待會兒替你吶喊助威!」
余斗看到這兩位再次「牽手」,一時忍俊不禁。
「去吧去吧。」南宮辭稍有的露出俏皮之色,笑吟吟的道,「記得哦,要把他打成豬頭!」
待余斗順著斗場執事的指引進入備戰室,葉凝才奮力甩開南宮辭的手。
嫌棄道:「虛情假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余公子有多熟呢!」
南宮辭不氣不惱,就像突然轉了性子,瞧著就像個鄰家小妹:「凝姐姐若不嫌棄,就與小妹一起入場,看公子決勝?」
說著,皓腕一翻,從虛戒里取出兩張對應場次的票據。
「你倒是準備周全!」葉凝瞪她一眼,伸手搶過一張票來——徐浪挑戰余斗,擱在銀月城內不算強強對話,但是其中的話題性,卻讓今晚的票務十分緊張。
到了這會兒,居然一票難求了。
南宮辭不置可否,引路在前時,語調幽幽:「我以為公子此行,如履薄冰,不會輕易應戰。」
「故此還使了些法子,想要激他……」
「呵……」
南宮辭說著,有些自嘲,「公子從拿到挑戰書起,就已經作出決定——我們吶,既不懂公子的心,也不懂他的深淺。」
葉凝未曾多想,與南宮辭進入看台區域坐下,看起來憂心忡忡:「徐浪非同小可,公子再有實力,恐怕也不是對手。」
「換句話說——」葉凝看向某處備戰室,忐忑的道,「無為學院的第一,不可能勝過折葉學院的第一。」
南宮辭莞爾:「越是如此,我對這場對決就越是期待呢。倘若公子勝出,便是打臉折葉學院——屆時那些徐家前輩的表情,一定相當精彩吧!」
說到這份上,葉凝心底咚咚直跳,隱隱感覺——那就是余斗的目的。
呃……
不會吧?
——
備戰室內,隔音良好。
余斗還抓著最後的時間,反覆觀看白曦提供的靈元幻境。
將折葉學子、徐家子弟的常用戰技,少說看個大概。
「戰士對決,若能完全識破對手戰技,便能占據極大優勢。」余斗抓住了不少要點,「除了能夠從容應對,還能更輕易的找出破綻,進行反擊。」
「不過……」
余斗從未小看徐浪——身為折葉戰隊的領袖,至少證明過去的大半年裡,徐浪的戰力、心性,皆是折葉學院的一時之選。
「二十四歲骨齡,八星戰靈。」
余斗拿到了對戰資料,光是武境上的差距,就令人感到不安。
之前交手數次,也證明了徐浪,確實有著極其恐怖的實力——否則他也不會如此急躁,試圖通過簡單的一對一,來解決所有問題。
徐浪應該知道,余斗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一對一!
「他應該有跨境戰鬥的實力……」
余斗記下了靈元幻境展示的所有戰技,以及白老師演示的解析手法。
他將靈元幻境盡數關閉,開始認真審視這一場對決:「他的兵器是劍,我的兵器是刀。就算占些情報便宜,論起基本功,我大抵不如他。」
「倘若拉開架勢,比拼戰技——場面上打得開,我也更具優勢,許多年輕戰士,也更願意如此決勝。」
「所以……」
余斗深吸一口氣,左手提起雪煙刀鞘。
在他起身站定之時,備戰室燈光一暗,向著場地的金屬大門「哐啷」一響,緊接著緩緩滑開。
「我得給你——」余斗舉目看向對側,分辨出一個人影,心裡冷笑,「下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