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兩院斗酒!
2024-05-15 21:10:56
作者: 蘇落名
我們是土包子。
上來就「吹壺」,喧賓奪主,並不禮貌。
可是南宮辭安排此局的本心,難道就「禮貌」了?
——
當然,余斗絕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作出吹壺的決定,皆因南宮辭刻意提起喬家堡,以及道出南宮巳與秋玄清的「關係」。
其目的,無非有二。
一是警告余斗等人,南宮家隨時可能追究喬家易主之事。
二是擺出態度——我們有極大可能成為朋友,假如促成南宮巳、秋玄清的婚事,南宮家對東南大陸的掌控程度,更勝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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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之前南宮寒遇刺一案,亦可一筆勾銷。
……
倘若余斗全無依仗,自然要被南宮辭擺布。無為學院,也在太陰學府面前抬不起頭。
如此看來,他在西山居遺蹟內的選擇,恰恰是預留退路。
南宮家又如何,太陰學府又如何?
你敢為難,我就敢翻臉!
……
當誰的狗不是當,為什麼不找個真誠的主人?
何況咱還不想當狗。
……
南宮辭哪還聽不出余斗的譏誚之意?
但她不氣不惱,反而面色楚楚:「公子這樣說,未免有些傷人——我知道公子一路不易,如履薄冰也是理所應當。」
「但我太陰學府,是誠心歡迎無為學院加入東協,進駐銀月城。」
拿真話玩套路,南宮辭十分熟溜。
以至於剛剛熱鬧起來的場面,有些「回歸理智」的傾向。
不過……
她低估了余斗。
也低估了太陰學子的好勝心!
「南宮姑娘多慮了——」余鬥話里有話,定定的看她一眼,旋即掃視揚聲,「我們才八個人,你們有十一個。」
「地方你們定的,酒你們挑的,難道還喝不過?」
……
論裝孬認慫,余斗是一把好手。
論起招惹是非,吸引仇恨,他同樣出類拔萃!
周圍這些太陰學子,扮得是風度翩翩、儀容俊秀。
說起話來,還揣著之乎者也的「文袋子」,想著如何體現「風雅」。
事實上……
「余公子放話,我可聽到了!」南宮巳早被秋玄清勸得連飲數盞,自以為得了美人青睞。
眼下有表現的機會,怎能錯過?
他這一上,在座的同學豈會落後?
——
余斗再次挑熱場子,興致勃勃的喝了一圈。
一邊夸著太陰學府人好、菜好,一面又陰陽怪氣,說「上酒速度」不夠快,直把幾個侍者恨得牙痒痒。
果真加快腳步,確保桌面美酒不斷!
喝,喝死你!
——
然而,先倒下的,終究還是太陰學子。
他們身處中土世界,在太陰學府求學,處處都揣著小心,難得放浪形骸的機會。許多慾念,都藏在了心裡。
今日被余斗挑起「肆念」,又兼有些輕視,這才著了道。
哪曾料想,余斗等人在無為學院,幾乎每日飲酒——並非無為學子嗜酒,而是九淵峽谷太過淒寒。
每天不整兩口,總覺氣血不暢。
至於王肅、孟雪青,兩人在雲霄別苑可謂夜夜笙歌,聚會都按數百人算。酒量經過數年磨練,自然非同小可。
——
將近一個時辰「鏖戰」,太陰學子幾乎全軍覆沒。
清溪兩畔,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僅有幾個清醒的,也支立不助,說些冠冕之言,試圖保留最後的尊嚴。
……
「既然如此……」有傷在身的羅煥峰,一直保持清醒。
他尋了個時機,離席上前,拍拍余斗的肩膀,故作勸解的道:「差不多了——你看,老顧都醉了,咱還得扛他回去。」
顧清風的酒量,其實比余斗好得多。
他的演技也……
「噗……嘔!」顧清風聽到羅煥峰言語,作勢往下一趴,猶如爛醉如泥,就在溪畔嘔吐起來。
腥臭的氣味傳開,還有那混雜不堪的嘔吐物,讓苦苦支撐的南宮辭一下沒忍住。
也在對面嘔吐起來……
顧清風見著計謀得逞,還不忘沖余斗、羅煥峰挑了挑眉。
——
如此一來,雙方算是兩敗俱傷。
待余斗回到東協總部的住處,又過了小半時辰。
這八人醉醺醺的模樣,直把岳戰導師看得呆滯……
他猜出其中關節,倒也不曾多問。暗運戰意,替幾個學生消解酒勁。
……
余斗的神庭靈竅堪比戰豪強者,省了岳戰幾分力氣,他前後忙了一圈,將同伴照顧妥當。
尤其是傷勢未愈的羅煥峰、孟雪青,余斗皆用芝命戰意替他們療傷。
說來也怪,連番揮灑出雲芝戰意,身上酒氣也消散不少。
「紅藥、花仙兒還在閉關……」余鬥打了個酒嗝兒,暗暗鬆了口氣,院子裡有無為學院眾多強者坐鎮,想也出不了岔子。
至於南宮辭的手下,早已無聲退去。
「她的布局太過想當然,難怪在東南大陸會縷縷受挫……」余斗想到南宮辭醉倒溪畔的模樣,一時忍俊不禁。
還沒笑出聲來呢,嚴雀的聲音傳來:「都打探清楚了。」
循聲看去,嚴大小姐醉意全無,不知使了什麼法子,身上竟無半分酒氣,反倒有些淡淡清香。
她走出屋子,遞出一張紙條:「太陰戰隊——領隊南宮辭,十八歲,五星戰靈。」
「巽、坤、離、乾四人,是同出一支的堂兄弟,都在二十五歲上下,武境在七八星戰靈之間。」
「震、艮、兌、坎四人,又屬於另一派系,約摸二十八九,武境都在八星戰靈以上。」
「辛苦娘子。」余斗掃眼紙條,謹慎收起,又感到幾分疑惑,「紙條上才九人,還有一個呢?」
嚴雀雖然逼除酒意,俏臉卻是紅潤,陽光下剔透晶潤,吹彈可破。
她見余鬥眼神蕩漾,不知動了什麼歪主意,瞪眼道:「南宮辭又不是笨蛋,豈會漏了底牌?」
余斗似笑非笑,心裡暗道:南宮辭的底衣、底褲,我都有幸見過。至於她的底牌嘛,還真是讓人好奇。
「想什麼呢?」嚴雀被他盯得發毛,伸出手指戳在余斗腦門。
看著像是責怪,實際上又體貼的揉了揉:「傻子,喝多了就躺著去,不然怕會頭痛——晚餐前叫你。」
「嗯……」
余斗心態平和,自然不會強撐。
正想去沖個澡,忽見門外有個「步履蹣跚」的動人妙影。
走近幾步,還伴隨著輕輕的咳嗽。
——
「咦,南宮姑娘。」余斗看她細眉緊蹙,笑臉相迎,「還好吧?」
南宮辭被他破局,心裡自有不悅,又見嚴雀在場,更是心中暗恨。
她咬牙道:「比不上諸位海量……」
余斗見南宮辭走進來,就請她入堂坐下,自有侍女奉上茶水,供幾位修行者解酒。
「如此緊要時刻,放肆狂飲,絕非存身之道……」南宮辭輸了一局,心裡不服氣,這會兒稍顯氣惱。
她喝空茶水,放下杯盞的動作帶了些力道:「公子,你為何不明白我的一片心意?無為學院總要有所依附,南宮世家是你最好的選擇!」
南宮辭酒意未消,言語之時,少見的有些激動:「難道說,你更喜歡葉凝那狐媚子?」
……
這話說的,余斗還沒反應過來,幾番忍讓的嚴雀心頭火起,終於不再坐視。
她冷眸相待,輕哼道:「南宮姑娘,還請注意你的言辭。你如何捉弄別的男子,我管不著。」
「但余斗,是我相公!」
「你是南宮家的千金小姐,請注意自己的身份,注意南宮世家的聲譽!」
南宮辭挑逗余斗,本就想著激怒嚴雀。
終於等到嚴雀發聲,她不氣反笑,恰欲反唇相譏時,忽見嚴雀起身走進,翻手取出一支古樸木釵,毫不客氣的拍在南宮辭手邊的茶几上。
「……」
南宮辭薄唇微張,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送給余斗的信物,竟會出現在嚴雀手上。
在她看來,女子送出髮釵,多為定情之物。
自己的樣貌身材,比起嚴雀皆不遜色。
加之身份特殊,余斗這等投機之人,不該貿然錯過。
再有他應該好生收藏,再妥善運用,才符合利益。
才符合男人的本性!
但是……
「南宮小姐,你喝多了。」嚴雀下巴微揚,那雙動人的桃花眼,幾乎頭一次露出蔑然之色,「不送!」
——
南宮辭杏目顫顫,把木釵捏在手裡,仿佛真是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余斗沒有因為地宮炎池裡的同生共死,而產生貪念。
「好吧,是我冒昧了。」
南宮辭收起木釵,整理一瞬表情,再看向嚴雀時,臉上笑容清麗,似乎彼此之間,是多麼親密的姐妹。
她一邊起身,一邊調笑:「不過,中土民俗開放,大家都勇於表達——嚴姑娘,可不要太過古板喔!」
……
語罷,南宮辭淺聲一笑,給余斗留下一個脈脈的眼神,便腳步輕快的離開院子。
跟她蹣跚而來,醉酒怨訴之時,簡直判若兩人。
「她……」
「她說我古板!」
嚴雀站在堂中,眼裡迸出火光來。
余斗連忙安慰道:「算了算了,她就是想激怒你——咱們嚴大小姐蕙質蘭心,不跟她一般見識!」
「我知道!」嚴雀恨恨的坐下來,「在西山居地宮時,她便是那般對付葉凝——南宮家還真是了得,培養出這等妖女!」
好傢夥,連「妖女」都用上了?
余斗知她氣惱,好言相勸:「中土小輩玩弄心計,無非仗著背後勢力,有恃無恐。我們客居於此,受氣是一定的。」
「啊呀,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嚴雀皺著鼻子,連喝了幾杯茶水,「這點局面,本小姐會看不透?」
「……」
余斗極少見她動怒,偏頭打量那張令人心醉的俏臉,忽的明白過來。
他當即改變勸慰方略:「這點零碎,當然逃不過大小姐的法眼——我估摸南宮辭早早打探,知道我家雀兒是東南大陸第一奇女子,所以有心相較,處處針對。」
「她呀,純嫉妒!」余斗把手一揮,不屑之情溢於言表,「就算她是南宮世家小輩第一人,也沒我家雀兒一根手指頭好看!」
余斗誇起自家媳婦,那是一套接一套。
見嚴雀面色稍緩,又雞賊挑眉,嘿嘿壞笑:「再說,你的鳳翊劍鑲嵌了明火珠,白撿了好大便宜。」
「南宮辭萬般算計,卻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剛才三言兩語,早把嚴雀哄得歡心。
又想到鳳翊劍的神奇機緣,一雙小情侶相視一笑,嚴雀面色明媚,好似夏花絢美,哪裡還見半分氣惱?
——
余鬥鬨得嚴雀回屋,總算安然歇下。
臨睡前,又拿出紙條端詳幾眼,把太陰戰隊本屆的九人牢牢記住。
心中揣摩:「今日見的九人,都去過西山居遺蹟,剩下的一人呢?」
「青年戰士聯賽,只允許三十歲以下的青年戰士參加。兩日在城中觀察,此屆對手的武境,以戰靈高手居多,戰驍都是拖油瓶。」
「太陰戰隊的最後一人,仍舊處於暗中,要麼是南宮辭的最強援手……」
「要麼……是南宮辭無法駕馭!」
呼!
……
躺在床榻上的余斗,收起紙條之時,不由呼出口熱氣。
不論從哪個方面推敲,太陰戰隊的隱藏高手,實力定然恐怖至極!
「總不會——」
余斗翻個身,緩緩睡去之前,嘴裡迷迷糊糊嘟囔一句,「來個不到三十歲的戰豪吧?」
「嘁……」
——
太陰戰隊的神秘人是否小輩戰豪,目前無從得知。
但今日午間,在太陰分院的那場「清溪鏖戰」,卻是迅速傳遍銀月城。
整個下午,銀月城的街頭巷尾,都在討論著相關訊息。
「哎哎哎,聽說了嗎,太陰戰隊和無為戰隊『干』起來了!」
「什麼?在哪?什麼時候的事?出了多少人命?」
「嗐——此『干』非彼『干』,我是說兩個學院戰隊,在酒桌上『干』了一丈!嘖嘖嘖,你猜怎麼著,無為學院八個打十幾個,還贏了!」
「嚯?這也行?他們東南大陸,也流行太陰學府的那些酒桌遊戲?」
「遊戲?哈哈,人家無為學院的兄弟,壓根就不玩那一套!好傢夥,五十多度的『月瀾山酒』,上來就一口悶壺!」
「一壺得小一斤吧,都沒戰豪武境,這不得把太陰戰隊干蒙圈?」
「可不蒙圈了……」
——
兩院斗酒之事,一時甚囂塵上。
余斗在東協總部小院裡呼呼大睡,卻不知折葉分院的幾名學生,正急急趕來!
「好個南宮辭,敢給無為學院下套!」姿容秀麗的葉家小姐葉凝,俏眉之下雙眸含怒,「今日趁她醉酒,定要讓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