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南宮辭的邀請
2024-05-15 21:10:52
作者: 蘇落名
不過很多時候,心裡話不能往外說。
實際抉擇,也常常違背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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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斗暫將一些事由藏在心底——隊伍僅有初步磨合,尚未進入佳境。妄言任何目標,都是好高騖遠。
現在,大家需要休息。
需要觀察,需要根據聯賽規則、對手狀況,制定最符合自身情況的修行計劃。
……
跟顧清風練完刀,日頭斜掛半空,溫度灼人。
余斗汗流浹背,往院子深處瞟了一眼:「哥,白院長跟幾個導師忙什麼呢?好像也沒打算給個布置呀。」
顧清風坐在廊下陰涼處,聳肩道:「還能忙什麼,無非屈從三家壓力,承諾讓無為學院加入東協唄。」
他不甚在意,神色輕鬆:「我估摸著,也不算壞事——在銀月城開個分院,也算跟大陸主體接軌,以免閉門造車。」
「而且,加入東區戰士學院聯盟,意味著『無為分院』遍地開花。」
顧清風說得頭頭是道:「不過呢,新開的都是『分院』、『外院』,咱九淵峽谷就成了『總院』、『內院』。」
余斗聽得新奇:「就跟流風宗的內門、外門一樣?」
「那可不!」顧清風對這一套十分熟絡,說起來如數家珍,「入得外院,還須經過重重考核,才有進入內院的資格。咱們兄弟的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余斗不甚熱心,只是笑了笑:「看白院長如何考慮吧——我覺著,窩在九淵峽谷也挺好的。」
「與世無爭、無為而治。」
「果真入了東協,怕是平添許多麻煩……」余斗呼出口熱氣,打算去浴室沖澡。
身後顧清風卻道:「既是麻煩,也是機遇——成為強者,本就是一條充滿『麻煩』的道路。」
——
余斗收拾清爽,院子裡的光景又有不同。
只見孟雪青、王肅、嚴雀、穆沙幾位劍客,正在組隊合練。
清瀾劍術、鶴山劍術各有不同,對比武學精要、戰技威力,底蘊深厚的清瀾宗頗具優勢。
相較之下,鶴山宗的傳承,則是頗為普通。
好在基本招數足夠紮實,論及劍意,修行還看個人。
嚴雀手底下走出來的鶴山宗劍招、戰技,其威力亦是驚人!
……
穆沙功底粗淺,僅習得《迅刃》、《影刃》兩套劍法。
不過配合幻光步,以及後續覺醒的天賦戰技,實戰效果出奇強悍——紅楓城郊,兩顆窮奇惡漢的人頭,就是明證。
眼下有多名用劍高手指點,受益良多。
秋玄清亦在場邊,按著自己的套路演練,偶爾叫過嚴雀,姐妹倆刀劍切磋,打得很是熱鬧。
至於花仙兒、紅藥……
兩人屋子裡瀰漫出氤氳的戰意靈元,想是沒有客氣,都從余斗處支取了許多修行資源。也不在乎什麼「揠苗助長」,都卯著勁,力求四階覺醒的契機。
——
穆沙武境最低,訓練切磋難以久持,見余斗旁觀,略有氣喘的退到場邊。
笑聲招呼:「余大哥,我今早打聽到東協總部有特殊任務,可供所有聯賽戰隊挑選。我們或可以領取一二,用來磨礪戰隊?」
「還是你機靈……」
余斗見她面上香汗涔涔,俏臉撲紅,不禁有些憐惜,「不過也別亂跑,這裡是人家的底盤,咱最好窩著。」
「嗯嗯!」穆沙對局勢的把握頗有天分,她從余斗臉上瞧出幾分慵懶之意,順著道,「過幾日是七月半,大家還需修整幾日。我先作打探,到時候再細細商量。」
余斗把頭一點,對穆沙的表現相當滿意。
不過對比花仙兒、紅藥的選擇,他也有所疑惑:「你怎麼不像她們一樣,利用靈元玉、靈元玉髓先提武境?」
「也不是不想啦……」穆沙面色平靜,並未因為武境的落後,而有所慚愧。
她莞爾輕笑:「戰隊處境尷尬,如果所有人都專注修行,便容易遭人利用。我希望大家能夠嶄露頭角,更希望大家能夠平安回家。」
余斗體會到小丫頭的心意,感到十分溫暖。
可是……
他看到嚴雀等人刻苦練習的情景,眸子裡閃過些凝重:「沙沙,關於這次的聯賽目標,你有想過嗎?」
「嗯,想了一些……」穆沙妙目眨動,光芒流轉,「學院受邀參賽,處境特殊。表現太差,則學院顏面盡失。」
「表現太好也不行,若讓東協對學院心生忌憚,無疑是取死之道。」
「我覺著吧……」穆沙眯眼發笑,「咱就盯著下三院的尾巴,表現差不多就行了。」
——
「你這丫頭,把話說到我心裡去了,可是……」余斗深以為然,先是點了點頭,不過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面色猶豫,像是另有擔憂。
穆沙也不催促,
過了好一會兒,余斗才終於嘆聲,靈元傳音道:「參加這次聯賽的,還有來自鬥戰神殿的——神侍戰隊。」
「什麼?」
穆沙原本很是鬆懈,聽得此言,頓時驚在原地:「是因為……」
她呼吸加急,腦海中思緒飄飛:「因為星空隕鐵?」
如此精準的推測,省去余斗許多麻煩。
「所以呀……」
余斗故作鬆懈的攤了攤手,沖穆沙擺出複雜的笑容,「咱們里飛沙戰隊,恐怕不能『混著』了。」
穆沙何其聰慧,一聽到「神侍戰隊參賽」,就順勢推敲出緣由。
鬥戰神殿的相關決策,此刻對穆沙而言,已經不是秘密。
「護典家族一直急於修復《戰神寶典》,不然也不會發生夢魘之亂。」穆沙低眉思索,嘴裡聚音成線,和余斗交談。
「無論結果如何,夢魘之亂往後,星空隕鐵又成了其中關鍵。」
「眼下三份星空隕鐵,已被南宮家、徐家、葉家所得。一旦啟動修復計劃,無論哪方主掌,昔日的夢魘之亂,都將被徹底掩入塵埃!」
「我們要為李前輩昭雪,要揭露岷山血戰下的罪行,所以……」
穆沙俏目晃動,仿佛看到無比慘烈的戰火,即將在月瀾山脈燃起。
她對上余斗的視線,像是在下結論,又像是在問詢:「我們必須延阻他們的計劃,最好的辦法是……」
——
「聊什麼呢?緊張兮兮的?」院子邊角處,余斗、穆沙把局勢梳理清晰,正聊到緊要關頭,嚴雀的聲音忽然傳來。
她聲到人到,好奇的看著兩人。
「沒什麼……」余斗故作思索,煞有介事的道,「我們必須評估這次聯賽對手的巔峰戰力,不過人還沒認全呢,不好做資料。」
「像做摘星斗場那樣的對戰資料麼?」嚴雀恍然明悟,「如此也好,能夠多一分了解,咱們就多一分勝算。」
穆沙十分懂事,點頭道:「這兒就是東協總部,我想辦法弄到戰隊名單,具體實力如何,我們再找機會觀察試探。」
說完,便腳步輕快的退出院子,看她走的方向,多半也要沐浴更衣。
——
「哼哼,有事瞞著我?」嚴雀面色狡黠,似乎早已看穿了什麼。她微傾上身,給余斗帶來些壓迫感,哼道,「老實交代!」
余斗就站原地,看著那張貼近的俏臉,真是恨不得一親芳澤。
說起來,已經好久沒有跟她「親熱」了。
嗯……
婚期將近。
再忍忍,再忍忍!
「也沒什麼,就是……想拿第一唄。」余斗用玩笑的口吻,道出了嚴峻的實情——只有拿下聯賽冠軍,出乎旁人意料,才能阻止鬥戰神殿的滲透計劃。
才能避免東區三大護典家族提前結盟。
「第一?」
嚴雀的反應,跟穆沙並無二致。
不過對比前者的凝重,嚴雀驚詫過後,卻是欣然拍手,咯咯直笑:「這才對嘛,咱們戰隊這麼強,當然是奔著第一來的!」
嘴上這麼說,嚴雀的眼裡卻閃過一絲理解。
里飛沙戰隊處境特殊,不能像其他戰隊那樣單純的為了爭強鬥狠。
要拿第一,必定存在一個不得不拼的理由!
——
這一對小情侶剛剛達成默契,清靜的小院門外,忽的行來一人。
那人身著白衣、姿容秀麗,好似雲上行走的翩翩佳人。
入得院門,見到里飛沙許多成員,款款發笑。
視線偏轉找尋,巧巧定在了余斗身上。
她輕移蓮步,來到近前行禮:「余公子、嚴小姐。」
來者不是別人,恰是住在隔壁院子的南宮辭。
——
她直接道明來意:「昨夜倉促相見,多有失禮。今日特來邀請,希望無為戰隊的同學,到我太陰分院一聚。」
說著,南宮辭還熟絡的沖余斗眨了下眼,打趣道:「唐突相邀,還請二位莫要見怪。南宮巽他們幾個,都對無為學院十分好奇呢。」
得,想什麼來什麼。
這不,麻煩事來了……
余斗可不敢答應,婉言相拒:「南宮姑娘盛情,在下心領。不過事有不巧,幾位同學皆在閉關,我們亦要為其護法,不便出行。」
「這樣……」南宮辭掃視一眼,發現其中兩間屋子,確實傳來不同尋常的戰意波動。
她分辨一眼,驚道:「瓊華戰意、血池戰意,皆是戰場上的極品戰意,已經多年未見了……你們無為戰隊,居然能夠同時擁有。」
余斗大方的道:「來到中土世界,與南宮姑娘這樣的同輩翹楚競逐,是許多同學的夢想。我們亦是精挑細選,才排出如此陣容。希望在聯賽之上,能有一番表現。」
南宮辭又打量一番院中諸人,發現無為戰隊除了武境偏低,各自天賦皆有所長,心裡默默記下。
只是一轉眼,她便微側向後,用稍顯清冷的語調吩咐:「替無為學院的同學護法,若有差池……」
南宮辭沒有把話說完,一股凜然的氣息,已將院子籠罩。尤其是在紅藥、花仙兒的房間處,凝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戰意屏障!
「……」
余斗臉色一變,正要言語時,堂屋裡出現岳戰的身影——僅是一個眼神交互,余斗便有所意會。
轉臉發笑:「南宮姑娘想得如此周全,我再推脫,便是不識抬舉了。」
……
青年戰士聯賽舉辦在即,許多親近的學院之間,舉辦一些「聯誼」活動,乃是再正常不過。
除了利益交互、聯盟相關,也有意氣相投的朋友,趁著機會在銀月城相聚。
……
太陰分院位於銀月城山陰處,此地有山澗溪泉,在炎炎夏日之中亦感清幽。
「好水,好水!」
余斗逛了半圈,聊些無關痛癢的奔波之言,最終駐足於清溪之畔。那一雙眼珠子直往水下打量,也不知看出了幾個垂釣的口子。
南宮辭未解其意,見得日行中天,於是道:「分院同學在前面水邊擺下午宴,有流觴曲水,可供諸位暢玩。」
余斗並不感冒——流觴曲水,本指春日水邊聚會歡飲,不過如今已成文人墨客專屬的飲酒遊戲。
文鄒鄒的……
喝得又少,不盡興。
嘁,矯情!
——
內心的這般想法,自然禮貌的「埋住」。
余斗看見前方水邊果真擺下地台,類似西平郡賽龍舟時的江畔席位,正有些犯嘀咕,忽見一名劍眉星目的男子迎上前來。
這邊雖有許多人,但是男子的所有目光,都在南宮辭身上。
「都安排好了,你看……」男子有些邀功,似乎急於得到南宮辭的誇獎。
南宮辭不苟言笑,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轉臉看向余斗時,卻又唇角輕揚,語調古怪的道:「公子,這位是南宮巳——喬址的同窗好友。」
「……」
余鬥眼角及不可察的一跳,那順勢行禮的動作卻未停止。
甚至——
「原來是巳兄,我在喬家堡時,早聽喬大公子提起過你。」余斗信口胡謅,渾不臉紅,「說巳兄,是太陰學府近十五年的第一人,久仰久仰!」
如此說法,反把南宮巳整迷糊了——本公子在太陰學府多年,確實名列前茅,不過說是十五年來第一人?
我呸……扯淡呢?
而且幽林密報,說喬家堡改天換日,你小子就是始作俑者。
喬家大長老喬揚天、大公子喬址,你都跑不了干係……
怎麼一張嘴,似乎還跟喬址有些交情似的?
心裡正尷尬,一邊的南宮辭隱隱得意。
趁著兩人對峙,又招呼一聲秋玄清。
她眼眉帶笑,:「南宮巳的『名刺』,秋姑娘應當看到過。今日冒昧設局,不知能否見證一段美好姻緣?」